第四章 白马已死

　　初晴，在这寒冷的北方冬季，显得有些奢侈，特别是这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更加让人浑身舒服。但此时的易县城外的一座军营里，大家可没有那些心情去享受阳光。

　　将台，公孙武浑身披甲，腰间一把青锋，头戴冲天冠，浓眉大眼，眉稍英武神气。身后是一身黑甲的赵云，此时正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前方，公孙武看着下面的二千士卒。心里骂着公孙瓒小气，给个五千人马会死啊，就给了一千，还说什么勤加操练，操练你妹啊！当然他也就是过过嘴瘾，让他去骂他也不敢啊。

　　公孙武把刚刚在营帐里想的训话內容，回想了一下。而后手一扬，顿时战鼓号角齐鸣，营外响起一阵雄厚的歌声:义之所致，生气相随。苍天为鉴，白马为证。站在校场上的二千士卒，有的已经热泪盈眶，界桥之战有多少他们的生死兄弟，埋骨他乡。接下来让他们此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什么，公孙瓒头戴白巾，身穿白衣，而后关靖，单经，田楷，邹丹一个个也是身穿白衣，面带哀色的走向将台上，公孙武又一次佩服他们的演技啊，刚刚在军营里刚刚提议让他们这样做的时候，他们那副你疯了的表情，自己可是记忆犹新啊。公孙瓒看了公孙武一眼，仿佛是在告诉他，今天要是达不到预定效果，要你好看。

　　公孙武无视那杀人的眼神，因为战鼓仍在继续，他必须利用这次机会将战败的阴影彻底的从这些将士的心中抹去。只见公孙瓒带头面向界桥的方向跪下，身后众将士也是随后跪下。公孙瓒语带悲戚:幽燕兮，英雄豪杰兮。界桥兮，吾之过错兮。白马兮，祭我儿郎兮。夜宿兮。吾难安寝兮。一篇语带悲戚的文章在公孙瓒读出后，在众将士之间传诵，仿佛他们今日才发现以前那个杀伐果断的白马将军也有另一面。空中战鼓的声音更加激烈，号角的声音更加的激昂，那些原本在营外的士卒多在那大声的呼和着，这一刻他们感觉战死沙场是值得，最起码他们的主帅没有把他们当成一件货物。

　　祭文读完，公孙瓒虚扶双手，场面顿时安静下来。公孙瓒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仰望着天空许久，而后粗狂的声音传入在站每一位的耳中：将士们，界桥之战虽然我们败了，但那些战死的将士，他们是荣誉的，他们做到了马革裹尸还，男儿即从军，又何惜命也。长城之外，我们可以杀的那些鲜卑人，匈奴人望风而逃，那么中原我们一样可以杀的敌人望风而逃，但界桥因为我的过失，白白损失我数万儿郎的生命。忽然，公孙武站了出来，大声道：自古胜负乃兵家常事，叔父又何需如此自责，我相信叔父会带领我们杀的袁绍小儿丢盔弃甲。公孙瓒手一扬，严肃道：胜即是胜，败即是败，武儿不需替叔父找借口，但我公孙瓒再此立誓，有朝一日，必报界桥之仇。今日白马已死，那句苍天为鉴，白马为证的誓言，今日起不在使用，从今而后，我们只有一句誓言，那就是：报仇雪恨，挡我者死。随着公孙瓒那粗壮的大手指向天际，公孙武刷的一声，拔出宝剑，口中高呼道：报仇雪恨，挡我者死。

　　站在的场下的数万士卒，第一次心中是毫无杂念的只想着报仇。他们忘我的呼喊着那句：报仇雪恨，挡我者死。他们只想通过呐喊来抒发心中积压的怒火，他们想报仇他们想不顾一切的杀向界桥，杀向冀州，为他们的兄弟报仇，为他们的乡邻报仇，为那些在战场上从救过他们性命的恩人报仇。

　　忽然赵云带头跪下，口中高声呼喊道：愿为将军死战。场下的数万士卒这次却第一次默契十足的跪下高呼道：愿为将军死战。

　　远处的山头上，刘备一脸沉重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他想要在这里借兵的想法，看来是没多大希望了。没想到公孙瓒在短短的时间内激发出数万士卒的士气，何时这位便宜师兄如此懂得聚拢人心了，为何昔日却没有看出来那。关羽在身后看着刘备一脸的凝重之色，不由担心道：大哥，可是发现何处不妥。刘备被关羽一下惊醒，收敛了一下心绪，而后笑道：我在想伯珪兄刚刚经历了大败，却可以在短短时间就聚拢了军心，实乃人中豪杰啊。反观我们兄弟几个流落许久却尚未有一容身之所，实在是妄称英雄了啊。张飞一听到这里就不爽了，咋呼呼的就叫道：大哥忒多想了，要是大哥允许小弟单枪匹马给大哥拿下一座县城，到时大哥可以招兵买马，又何必受他人鸟气。张飞向来多是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刘备看着关羽笑道：三弟还是有些急躁啊，二弟找些时间，还是要管管啊。关羽转头看着张飞也是无奈道：三弟，大哥乃是汉室宗亲，你擅自攻击汉官，想要大哥背上欺君之罪吗。张飞听到这里才呵呵笑道：看来此事确实有欠考虑啊，但大哥我们也不可能老是呆在这里啊，这公孙瓒这次败了一仗，也不知肯不肯在借兵于我们，如果不接兵，大哥我们又该如何。刘备看着手中的双股剑，忽然豪气干云道：三弟，又何需怕这些当年我们不也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如若公孙瓒不借兵，我们可往别处，天下之大，还怕没有我等容身之所吗，哈哈哈。张飞听完，也是一脸张狂的笑道：是极，是极，天下之大，凭我们兄弟三人，哪儿去不得。只有关羽看着山下热血沸腾的军营，有些心绪不安。

　　公孙瓒当然不知道刘备他们在想什么，他现在只知道，军心回来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带领这这些热血儿郎杀回界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界桥之败，败了他一半的家产，他要徐徐图之，广积粮，高筑墙，纳英才，整军士。这是公孙武在营帐里打动他的一句话，所以他现在要做缩头乌龟。同时在心里不由感谢死去的弟弟啊，你死了，留了一个宝给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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