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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界桥之败


  界桥,一个历史上一笔带过的地点。但此时这里却已是修罗地狱,地上全是身穿白甲的骑士,不过此时他们已经没有往日那种所向无前的气势,一个个躺着地上,毫无声息,已然死去多是。

  公孙瓒看着满地的尸体,脸上除了冷漠仿佛还有嘲笑。往日那个横扫北方的白马神话终于在这里终结,他们没有死在鲜卑的手上,没有死在黄巾贼的手里,居然败在了这里。

  哎,我有何面目回去。公孙瓒低头在那嘀咕着,却没有注意后面的草地上一位少年正双眼迷茫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本是生活在新中国的屌丝青年,没想到也随大众穿越了。

  公孙武看着眼前的一切,脑袋里反映出一段段的信息。原来他是公孙瓒的侄子,公孙越的独子,此次公孙瓒和袁绍相战与界桥,公孙瓒人生最惨痛的一战,界桥之战,也是公孙瓒走向灭亡的一战。想到这里公孙武忽然全身一个冷颤,公孙瓒要是死了,我这个刚刚穿越过来的小衙内,不也要跟着死了。公孙武发现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在坐在那里感叹生命的神奇了,费力的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走向前面正在发呆的公孙瓒。

  公孙武一边走,一边看着大战之后的战场,几万大军如今也只剩下几千残军,往日那笑傲北方的白马义从更是只剩下百余人,无奈的摇了摇头,现在自己也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走。

  走到公孙瓒身旁,公孙武看着那张布满沧桑的脸颊,忽然想到已经在千年后的家人,不觉眼泪已经迷住了双眼,孤独,害怕占据着全身。公孙瓒转头看着自己的侄子,原本低落的心情有些收敛,但看到公孙武居然哭了,心中的怒火一下爆发了,手中的皮鞭一下挥到脸上,怒声道:你一个堂堂男儿,哭什么,你父亲死了,我还在,我公孙家只有流血的男儿,没有掉眼泪的孬种。公孙武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公孙瓒,心里也是害怕,可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的被送到这来,而且又是这么坑爹的时候,心里也是怒火冲天。也不管眼前还有千余将士,拿起旁边的一把长刀,忽的一声,已经架在了公孙瓒的脖子上。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的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侄子居然要杀舅舅,那些正在打扫战场的谋士和武将更是目瞪口呆,平时沉默不语的小公子,居然有胆量做这种事情。田楷等人更是捏了一手的汗水,公孙瓒起初也是满脸的不可思议,后来居然一脸好奇的看着公孙武,许久,公孙瓒用手轻轻一弹,长刀就掉落在地上。公孙瓒没有说什么只是用手指着剩下的千余将士,之后转身带着一帮手下策马向易京方向而去。

  公孙武看着渐渐远去的公孙瓒,心中警告自己要镇定,后来看到公孙瓒走了,留下这么个烂摊子给自己收拾,嘴里又开始用现代专业问候语,问候公孙瓒全家,却全然不知他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员。看着眼前一群就像乞丐一样的士卒,公孙武什么多没有说,只是一瘸一拐的去帮忙抬东西,搬伤员。起先大家好奇的看着公孙武在那忙碌着,最后有些人眼圈红了,他们不怕战死,就怕死了也没人关注,但这位小将军不一样,他会帮伤员包扎伤口,会一瘸一拐的在那收拾死去将士的遗物。渐渐的那原本平静的战场上响起了一句带着北方豪情的战歌: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一开始是稀稀落落的,后来那歌声越来越大,仿佛要直上九霄,向苍天诉说。幽燕豪杰地,男儿百战死。

  看着眼前的一幕,公孙武第一次感觉自己身上的热血在沸腾,他一瘸一拐的走到战前搭制的战台上,看着下面一双双战意傲然的双眼,谁可想到这是一支刚刚才打了败仗的军队。公孙武看着底下将士,压抑着声音:诸位,今日一战是我公孙家的失误,是我公孙家的对不起各位,但叔父已老,他欠各位的由我来偿还,说完向着面前的士卒弯身鞠躬,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但心里已经把公孙瓒骂的体无完肤,接着又拿起手中的战刀,抓起脑后的长发,向着前方怒吼道:今日尔等败于袁绍小儿之手,吾再次立誓,有朝一日必带尔等杀将过去,掘起祖坟,祭我父在天之灵,屠其满族,祭我战死将士,从今每战吾必身先士卒,死战不退,若违此誓,有如此发。说完挥刀下去,长发段落。

  底下的士卒已经双眼通红,其中一人更是跪下泣声道:小卒李成愿为公子死战。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说出那句愿为公子死战,其中那句小卒赵云愿为公子死战更是把公孙武惊在当场。场下满满的跪着一群人,虽然他们穿着破烂,但那浑身的煞气,让人不禁胆寒。公孙武也是一条命拼到底,亲自走下战台,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到那堆起来的战死士卒的尸体旁边,拿起旁边的火把,一下扔了进去。烈火在燃烧,但那些活着的人眼中战意更是高涨。忽然一声悲戚的歌声响起: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予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岂曰无衣,亲爱精诚,王于兴师,修我弓弩,与子同志.

  这首秦朝时期的战歌,被公孙武刻意用这种的悲戚的声音唱出来,更加让人感到悲从中来,苍天大地,白马烈火,还有那在火堆旁的身影和站在其后的千余士卒,勾勒出了一种独特的意境,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沉默。

  距离战场的一片小树林后面,关靖看着眼前的场景,转身向公孙瓒笑道:恭喜主公,家有麒麟儿啊。公孙瓒摸着胡须,满脸的笑意:士起,走吧,这里已经没我们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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