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莫非自己是软柿子
安平很清楚 自己毫无疑问又被高晨光摆了一道 哪怕自己眼下无论是在年龄上 还是资历上都不具备提拔重用的条件 也不想在根基不稳的情况下飞速地窜起 从而成为那出头的椽子 但是 明明是该给自己的名额 却违心的恭手相让 这心里还是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似乎自己站到了高晨光的队伍以后 除了在方明远的压制下 他从拉拢刘政委的角度 掌控常委会方向出发 帮着自己摆平了跳票的影响以外 剩下的几乎都是像今天这般 玩的都是一些虚头巴脑的花活 真正的实惠和好处并沒有捞到
而在随即冯佩伦请客的酒桌上 满桌的人在高晨光的鼓动下 无不端着酒杯向安平敬酒 称赞安平高风亮节 尊老敬老 酒敬上來 安平哪怕心中再不痛快 也得笑脸相迎 酒到杯干 以此來展示自己是名副其实的高风亮节 其中的憋屈可想而知
于是 在一片恭维声中 安平很华丽的被撂倒在酒桌上 然后酒气冲天 步履蹒跚的被留在了县委招待所休息 连下午进行的全会讨论都沒有参加 在招待所一直睡到了下午四点 眼看着天色擦黑了 安平才在睡梦中惊醒过來 晃着疼痛欲裂的脑袋 挺了好一会 才想起來自己身在何方
从床上爬了起來 灌了一肚子的茶水 又洗了一把脸 整个人变得精神了不少 从房间出來下了楼 招待所吧台后的四个服务员齐齐地站起身來 笑盈盈地招呼道:“安镇长 你休息好了……”
“谢谢你们了 有些喝多了 房间搞的挺乱的 麻烦你们再收拾下……”虽然叫不上來名字 但想到自己喝多了 不知道怎么麻烦人了 人家主动地打招呼 安平也礼貌表示感谢 安平知道自己年轻 时时刻刻保持着谦虚低调 人家打招呼 回个微笑 说两句好听的话 也不花钱 反倒能替自己积攒出低调有涵养的莫大的名声來 如此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不麻烦 不麻烦 安镇长 你常來 就是我们的贵客 我们欢迎还來不及呢 咯咯咯……”或许是沒想到安平会这么客气 几个服务员微微一楞后 仿佛受到了多大的鼓舞一般 再不把安平当作领导 咯咯咯的一阵浪笑之后 七嘴八舌的又是常來 又是贵客的 话里话外透着超常的热情
还有两个自认年轻貌美 温柔可人的服务员 一边咯咯咯的娇笑着 一边不停地向安平眨着眼睛放电 似乎只要安平的一个示意 立刻就会挺身而出 飞扑而上 眼波流转的娇俏模样 直让安平在刹那间 产生了一种古时风流子在章台阁馆声色犬马的潇洒完毕 临走之时被一群红袄绿袖的姑娘欢送出门的红袖飘飘感觉 心里是不由地直痒痒
县委招待所是郊县县委、县政府的定点接待宾馆 更是郊县各种讯息的发源地和交换地 这些服务员在迎來送往中听的多 见的多了 就都变成了小人精 县里谁的背景深 谁的发展快 谁得领导的重视 谁不受待见 都拿捏的清清楚楚 对某些干部工作内外的了解 比之组织部长都不惶多让
就中午安镇长坐在高书记的身边 接受满桌人敬酒恭维这事 不过一会的功夫 就从招待所飞向了全县各个角落 安平觉得被高晨光摆了一道 然后打一巴掌 给个甜枣 挺憋屈的事情 落到某些领导干部的眼中就成了安平跟书记称兄道弟 推杯换盏 简直就是万般宠信于一身的逆了天举动 只要是个人都在心中又把安平的地位往上无限的拔高 琢磨着要找机会跟安平深入沟通一下
连一些领导都有了这种想法 那这些外表靓丽 内心肤浅的花瓶就更不在话下 只是 落花有意 流水无情 金钱也好 美色也好 说到底不过就是生活的调剂 每一种欲望 在安平的心中都有着自己所特定的底线 加上安平行事一向小心谨慎 当然不会在这些地方留下任何的痕迹
走出招待所 安平突然发现自己完全沒有目标 若是去会场吧 下午的讨论缺席了不说 还带着一身的酒气 好说不好听 平白的让人扣上一个行事张扬的帽子 那这心里怕是要更憋屈了 可若是回家吧 这个点李红佳保证沒下班 阿姨倒可能在家 只是她不在家还好点 若是在家 安平单独面对她 还真有些尴尬
昨天晚上和红佳两个人有点沒搂住火 闹的有点疯 动静有点大 早晨一出房间才发现阿姨顶着黑眼圈 几次红着脸的看着安平欲言又止 虽然这话最终也沒说出來 但以安平敏锐的观察力 哪能不知道红佳母亲要说什么 直臊的好玄沒找条地缝钻进去
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 呼啸的北风一个劲的往脖子里灌 厚厚的棉衣沒过多一会就被打透了 冻的安平混身直发抖 正想找辆电三轮回家 却发现自己正置身在通江大街上 安平忽然间想了妮子在县里住的地方就在前面 顿时妮子那双清澈的眼睛 娇俏妩媚的脸庞涌上了心头 刚刚被几个服务员撩拔起來的心 不由地又骚动了起來
自从那一次在大雨滂沱中一下子沒搂住火 采摘了妮子这朵娇柔艳的花朵 妮子对安平的感情简单而执着 很能摆正她的位置 彼此以兄妹相称 从不给主动给安平添乱 心里对安平想的紧了 就偷偷的打个电话问候一下 安平也会在空闲的时候去看望一下她 自然也少不了一番缠绵莫恻 昏天黑地 只是 妮子年纪有些小 身体也还沒太长开 安平对她很怜惜 每一次都是浅尝辄止
天色的黑的比较早 直销点的窗户已经上了窗板 黑黑的不见一点光亮 想來是沒什么生意直接关门回了家 安平沒做停留 直接拐到了对面的胡同里 轻轻地拉动着大门上的铃铛 哗啦哗啦的响声很是脆耳 沒一会儿 安平就听到院子传來一阵零乱的脚步声 紧接着房东玲子从门里探出了头 一又妩媚的桃花眼看到是安平站在门前 顿时就是一楞 转瞬间 脸上就展现出雀跃的笑意说道:“呀 安镇长 我说一大早怎么听到喜鹊喳喳叫个不停呢 原來是贵客來了 快请进 请进……”
“还喜鹊呢 大冬天的哪來喜鹊……”玲子安平接触过几回 还借着她的手铲除了公安局长李东石 这个女人在个人生活上有些飘 说话也是云山雾绕的有些飘 好在本性并不坏 为了感谢安平帮她扫除了麻烦 拉着妮子拜了干姐妹 把这份人情都落到了妮子的身上 照拂有加 有那么几分风尘女豪侠的意思 倒让安平有些另眼相看
“总之你來了就是贵宾 早上我还听妮子念叨你了呢 怕是想你想的春心难耐了 咯咯……”一看到安平清秀的面孔下略带着些腼腆的笑容 就像清纯的小男生一般 玲子的豪放情怀就有些不受控制的顺嘴胡说 俨然把安平当成了她挑逗的对象 估计她是给人当小蜜当惯了 骨子里透着一股子的风骚劲 看到点有钱有势的就想傍上身
“你这张嘴啊 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 再不好好地管住了 早晚有被人打烂了的一天 嗯 妮子在哪屋呢 告诉我就行 你忙你的去吧……”虽说玲子是在开玩笑 但安平还是把脸一板 这一天过的 先被高晨光打压 接着被冯佩伦卖乖 到招待所又被人放电 來到这了又被玲子挑逗 合着自己就是软柿子 谁想捏就想捏几下怎么的 这让安平感到有些火大
“呃 安镇长 跟你开玩笑呢 你可别当真 妮子在我屋呢 我俩正算账呢 这不要过年了吗 商店的销售量大 有点供不应求 今天的货已经卖空了 要不然也不能这么早就收摊关门……”听到安平的话里带着几分的冷意 玲子的心猛的就是一惊 这才想起來安平可不是什么清纯小男生 而是地地道道的一个杀星
在她所了解 所认知的郊县黑白两道中 安平绝对是黑白通吃的人物 放眼整个郊县根本就无人敢拭其锋芒 当初刘胜和李东石东怎么样 不一样倒在了安平的手里头吗 那可是可是自己亲身经历的事情 若不是安平 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怕 由些可见 安平想要碾死自己 绝对不比碾死一只小蚂蚁难多少 玲子恨不得狠狠地扇上自己几巴掌 开玩笑也不注意火候 这嘴咋就这么欠呢
“供不应求是好事啊 若是每个商店都能照这样卖下去 食品厂想不发展都不行了……”一边走 一边听着玲子介绍商店的情况 沒几步就进了屋 安平一眼就看到坐在炕桌上的妮子正在蹙着眉头 拿着笔和计算器的算來算去 专注的神色煞是好看 看到安平进來 立刻满脸惊喜的叫道:“哥 你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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