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0、拭目以待
安平端起了酒杯 酒桌上的主导权就彻底落到了安平的手中 冯军和李胖子除了脸臊的通红以外 俱是小心谨慎的连个屁都不敢放 带着大家陪着马鹏飞和王德裕碰了一杯酒 安平又跟几位同学喝了一杯 算是给大家留下几分的同学情份 然后就随着马鹏飞和王德裕脱身而去
安平离场并不是看不起这些大头兵 小虾米的同学 实在是冯军小人得志的心态让人受不了 偶尔看看他吹吹牛皮还能当个乐子 但时间一长 这脸变來变去的 可不只是煎熬了 而且 安平已经用事实戳穿了他的嘴脸 这会儿他怕是如坐针毡了 揣揣难安了 现在离场 也是给他 以及被他时时挂在嘴边的老子冯佩伦留个面子
进了王德裕的包间 安平看着满桌的人 几乎都是农委和计划委的领导和中层 年纪最小的也要比他大上一轮 沒怎么客套 就很坦然的坐了个次席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似乎这个场子才是他该來的主场一般 官场上 只以职位论高低 不以年纪分上下 安平虽然年轻 但是实打实的正科级 而且还是郊县蒸蒸日上 风头无两的正科级 当然有资格坐在众人之上 这就是规矩
推杯换盏 你來我往 在谈笑风生 热情洋溢中 两杯酒又下了肚 安平人年轻 酒量还好 自然沒问題 但王德裕和马鹏飞这些老家伙可就明显大了 说起话來东一句 西一句的 沒个主題 酒喝到这里也就到了散场的时候 本來安平还打算跟马鹏飞就冯佩伦出任隆兴镇党委书记一事 探讨一下高晨光的想法 但看他脚步蹒跚 眼睛也直了 舌头也大了 脸更是红的跟关二爷似的 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还探讨个啥 气的安平直接回家睡觉
一夜无话 星期日安平又准时到了电大上课 李胖子一看到安平就小心谨慎的凑到了近前 又是有眼无珠 又是招待不周的好话说了一箩筐 昨天安平离场后 参加聚会的几个同学开始以安平为话題 大肆展开了八卦评论 这些机关里的小干部 别的本事沒有 但论起摆八卦 那是一个赛着一个 哪一个的肚子里都装着为数不少的独家秘闻 沒用多长时间 安平的一切经历和光辉事迹被发掘了出來 这才发现 安平成功的背后 充满了荆棘和坎坷 上位的过程中更是鲜血淋淋 直让众人在感慨之余 又是胆颤心惊
对于李胖子 安平好言安抚了几句 事实上 这个李胖子 虽然有些喜欢吹牛皮 自我感觉良好的穷显摆 但人总体上还不错 至少沒有什么坏心眼 安平还不至于把他的那点小龌龃记在心里 也沒把他这个人太当回事 而且 无论这同学感情有沒有 多少都是在一个屋檐下学习过 倚仗着自己的身份 做以势压人的事情 安平还真干不出來
下午 电大沒有安排什么课程 就给学员放了半天假 这对安平來说是个好事 正好有时间回市里跟白娅茹商量下对策 在官场上混 谁都有一些不为人知的隐私 冯佩伦能获得了这个任命 很正常的事情 安平不关心 但高晨光想要把隆兴镇引向何方 又要置自己于何地 这关系到自己未來的前途和发展 安平却不能不考虑
赶到白娅茹的住处 休息的白娅茹正在做瑜伽术 一头青丝很随意的挽在头顶 仿佛一个花冠般高高的扬起 紧身的瑜伽服不但将她丰硕的前胸高高的托起 更把曼妙的身材彰显的玲珑有致 额头和脸上泌了一层的细汗 使得她白暂的肌肤透着晶莹剔透 浑身上每一处都充满了成熟少妇的风韵
看着安平大白天的沒打招呼就摸上门來 白娅茹很意外 本來还想埋怨安平几句瓜田李下 不顾忌影响的话 可听完了安平将昨天从酒桌上听到的消息说了一遍以后 白娅茹沉默了 官场上有人走茶凉的说法 可现在她这人沒还沒走呢 就有鸠占鹊巢的事情出现了 任谁的心里也会不舒服 沉思了好一会儿 白娅茹才仿佛想通了一般 皱着挺翘的鼻子轻笑道:“怎么 怕了 一个冯佩伦就让安镇长束手束脚 束手无策了 咯咯……”
“束手无策倒不至于 他冯佩伦再牛 也不过就是熊克贤、李一冰之流 牛不过李东石和张效严去 咱们连李东石都扳倒了 张郊严也被逼着提前退了职 冯佩伦不过就是个科级干部 同样不在话下 何况 隆兴镇可是还们的主场 从上到下 都拧成了一股绳 就是冯佩伦能力出众 心计过人 想要压住我半头 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官场如同战场 打的是沒有硝烟的战争 想要打败竞争对手 就得无所不用其极 对于阴谋 阳谋 下黑手 下套子这类事 安平能走到今天的这个地位 干的多了去了 也不在乎再多这一回 唯一有所顾忌的就是对高晨光的做法有些摸不透 摸不清高晨光的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
“呵呵 说你还不服 不是束手无策你跑我这來干嘛 踩了几个小人 掀翻了几个对手 就觉得自己牛气冲天了 也不好好想想 以前你无往不利 除了你的脑袋瓜好使 更多的是因为高晨光在把你当刀使 躲在你的背后推波助澜 坐收渔人之利 至于现在吗 也不是要舍弃你 应该是在压制你才对……”看着安平不承认的犟着嘴 倔犟的模样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一般 白娅茹的脸先是为之一滞 转瞬间 就展露出如花般的笑靥 轻抚着安平刚毅的脸庞 怜爱异常
当局者迷 旁观者清 白娅茹马上就要从隆兴镇脱身而出 已然算是跳出了局的人 站在一个局外人的角度 很容易从上到下缕出一条清晰的脉络 安平自打在隆兴镇横空出世以來 简直就是一个不安份的存在 之前雷县长和高晨光争夺主导权处于弱势 迫切需要有人去整点声响出來 从而把水搅混 给他创造混水摸鱼的机会 但是现在 郊县大局已定 高晨光一家独大 不说对安平鸟尽弓藏 也需要一个和谐稳定的政治局势 不可能再放任安平去四下点火 不支持 甚至是压制也在情理当中
“压制 你的意思是高晨光在玩平衡之道 然后收缩权限……”窗户纸很薄 但不捅不透 哪怕安平精的跟个猴似的 也不可能洞悉一切 这也是安平一碰到难題 就迫切想找白娅茹商量的主要原因 事实证明 白娅茹的成熟不只表现在身体上 更表现在头脑上 经她这么一分析 安平有些燥动的心慢慢地平静了下來 一点一点品味着这话里话外所隐藏的含义
昨天在酒桌上 安平听到李胖子透露出冯佩伦要出任隆兴镇党委书记的一刹那 整个人处在极度的愤怒当中 愤怒高晨光大耍权术 往隆兴镇里插钉子 从而置自己于两难之境 第一个反应就是要反击 向高晨光发起反击 你能做初一 那我就做十五 大不了一拍两散 之前能扳倒李一冰 现在也不差不再扳倒冯佩伦 把郊县搅得稀里哗拉 让你高晨光颜面尽失
虽说安平只是一个基层的小镇长 但这个想法可不是不自量力 雷旭虽然走了 但他在郊县十几年來打下的势力还在 其中不乏有对他的死忠存在 郊县看似平静的政局下 实则暗流涌动 有数不清的利益缺失者躲在暗处紧紧盯着高晨光的一举一动 密谋着要造他的反 等的就是一个恰当的机会 若是在这个时候安平振臂高呼 打响反击高晨光的第一枪 必然会有无数的跟从者 前赴后继 更有一些当权者 慷慨激昂 而高晨光 连个局面都压制不住 那还当什么书记 就是不死 政治前途也算中止了
当然了 若真是这么做 始作俑者安平绝对也好不到哪去 不论郊县的继任者是谁 都不可能再留着他这么不安份的人存在 不过 安平不怕 自己年轻 年轻就是资本 就有重新崛起的机会 而且 天下之大 哪里都可以安身 郊县呆不了了 抬脚走人就是了 无论是去宾州投靠方怀起 还是去投靠远在甘州的向玉田 总不至于一棵树上吊死就是了
但听过白娅茹的分析 安平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些极端 高晨光要把他的意志贯输到郊县的每一个角度 必然要把触角伸进每一个部门 隆兴镇同样也不例外 隆兴镇被白娅茹和安平经营的针插不透 水泼不进 任谁看着都是一块心病
偏偏这个时候白娅茹主动请辞 高晨光哪能放弃这个机会 趁机打入钉子也在情理之中 而不与安平沟通 怕还是上位者的自大和自傲在作祟 县委决策有必要跟一个镇长做沟通 做汇报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 这也是安平误会的根结所在 不过 白娅茹的分析到底准确不准确 还有待于进一步观察和验证 对此 安平决定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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