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梦醒时分

　　田梦长在床上仰躺着吃着妈妈喂的橘子。心里想着出事前的那个晚上发生的事情。那天晚上在花都会馆的酒吧和几个漂亮妹妹一起喝酒，喝完酒就独自回去自己的房间住了。刚刚开始脱衣服就听见有人在敲门，是个晚上一起喝酒的妹妹，拉着他要去玩啊什么的。再然后好像就到了会馆外面露天的泳池边上了。依稀记得在那玩的人还挺多的，再以后就没有记忆了。到底是怎么进的泳池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田梦长刚想到这里，脑海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记忆。意识一阵清醒一阵迷糊，心里猛的一阵空虚，思绪好像飘起来一般，田梦长激灵灵打个冷战。一个念头出现了。我要回去看看，那里有我的母亲，我的妻子，我的孩子，那里怎么样了……

　　田梦长想到这里，转头看母亲庄静娴的时候，突然觉得一阵陌生。田梦长心里一阵慌乱，头脑昏沉。感觉血都涌到脑瓜儿顶上去了！脑袋嗡的响了一声，心里又是一阵迷糊。田梦长眼睛里的母亲庄静娴又变得熟悉和亲切。田梦长心里一阵翻滚！田梦长拧着眉，感觉身体虚的不行，身体在发飘，脸上直冒冷汗。

　　庄静娴一直观察着儿子，发现儿子脸色不对。庄静娴赶紧问田梦长：“长长，那不舒服了？”

　　田梦长没有回答。

　　“建设！长长不舒服了！快去喊医生！”庄静娴喊道。

　　田健设一下蹦起来，“儿子！你那不舒服？”田建设焦急的几步走到屋里，关心的看着田梦长说道。

　　“爸！我心难受！”田梦长觉得心脏一阵翻个，两只手捧着心脏所在的部位。

　　田建设站在床边看着田梦长，已经忘了要去喊医生的事情了。

　　没等田建设出去喊人，李主任进来了。看护田梦长的特护孙护士，推着心电图也跟着走进来。孙护士听到庄静娴喊人，马上就跑去喊李主任了。李主任吩咐孙护士推上心电图机。其他的检查都做过了，没查出什么问题。病人曾经心脏停止跳动，要注意这方面的问题。孙护士把心电图机给田梦长接上，很快结果就出来了。李主任现场就看。心率有点快，别的也没发现什么问题。转头吩咐：“病人需要好好休息。别的没什么问题，一会开点养心口服液，多睡觉，多休息就没事了。”

　　田梦长也感到有点困了，刚闭上眼睛就睡着了。田梦长开始做梦，梦中出现了很多片段，有些像看电影似得，一段一段的出现在梦境里。

　　庄静娴看着田梦长气息转为沉稳，心里面的焦急稍稍放下了一点儿。

　　田梦长睡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5点了。睡了几个小时，田梦长感觉身上恢复了些力气。躺的时间久了，觉得有点难受。田梦长支撑着身体想要坐起来。田梦长奶奶家的保姆刘阿姨就在床边的椅子上坐着呢。看到田梦长醒了要坐起来，赶紧站起来帮忙。刘阿姨帮田梦长调整了下姿势，又把床摇起来。

　　“谢谢刘阿姨！我妈他俩呢？”田梦长说道。

　　“三少爷有事先走了，少奶奶在的，我去叫她。”刘阿姨说道。转身走出去叫庄静娴。

　　孙护士走了过来，帮助田梦长把靠垫调了个舒服的位置。问田梦长“这样可以吗？”田梦长轻轻点了点头，没看孙护士，看着门口。庄静娴走了进来，形容有点憔悴，像是刚睡醒，“长长饿了吧想吃什么？奶奶炖了鸡汤送来的，你喝点吗？”

　　“还有什么？”田梦长说道。

　　“大米粥、小米粥，有蛋糕、点心、有鸡蛋饼，有葱花饼，还有汤圆，你吃什么？对了还有饺子！”庄静娴说道。

　　“有羊肉吗？”田梦长说道。

　　“有，有切好的羊肉片。”庄静娴说道。

　　“妈，那你叫刘阿姨做一个羊肉汤泡饼吃。先来一碗鸡汤。”田梦长说道。

　　“好的，妈妈这就去叫刘阿姨做羊肉汤烩饼。”庄静娴说道。

　　庄静娴站起身来吩咐刘阿姨做一锅羊肉汤烩饼，大家一起吃点。自己倒了一碗鸡汤，用微波炉里转了几圈，拿了一个小瓷勺放碗里，把鸡汤放在一个小托盘上，端着进屋了。

　　孙护士正在给田梦长量体温，手扶着大腿弯着腰和田梦长说话：“田公子你好些了吗？”

　　田梦长转头看孙护士，脸上带着笑，有个小酒窝，明朦皓齿，戴着护士帽，粉色的大褂领口开的很低，衬衫的纽扣没有系上，嗯？胸罩没有戴，一片雪白。距离很近，田梦长想看什么都能看见。田梦长一下就有反应了，还好盖着被子！嗯！不看白不看，仔细观察了一下。形状和个头都不错，皮肤好白好滑……

　　田梦长正观察着，庄静娴走了进来。看着田梦长和孙护士，仿佛什么都没看见一样。

　　“长长来喝鸡汤。奶奶炖了三个小时呢，先喝一碗鸡汤，饭一会就好！来，妈妈喂你！”庄静娴说道。

　　“妈你不用喂，我自己喝！”田梦长说道。

　　田梦长端起碗啜了一口，感觉有点热。嗯？田梦长感觉有点不对。又尝了一口鸡汤还是有点热，不对！田梦长心里激灵一下子，浑身发冷，感觉汗毛都炸起来了，他没有尝到味道，他没有尝到任何味道……

　　田梦长脸色一下就难看起来，心里一沉，努力稳定了一下心神，脸上挤出来一个笑容，他自己发现不了比哭都难看！庄静娴在旁边看着呢，问道：“怎么了长长？鸡汤不好喝吗？我都尝过了，挺好的呀，快点都喝了，这个鸡汤放了老山参的，很补的！”田梦长听话的把鸡汤都喝了，除了热以外，田梦长还是没有尝到任何味道。现在他心里很纠结，不但是他的另一个身份，还有他现在的状态绝对不正常，但是他现在不能表现出来，也不敢表现出来。没有还魂之前田梦长的性子，他一定会找各种理由发一下彪，总之他是没错的，有错是别人，他总会找各种理由分辩不是他的错，现在的田梦长已经不是以前的他了……！

　　田梦长很快喝完了鸡汤，刚把碗递出来孙护士赶紧抢过来嘴里说着：“我来吧，阿姨你歇会儿！”庄静娴很随意点了一下头，并没有说什么。看见孙护士走远了，庄静娴瞪了儿子一眼，“都这样了还想着胡闹！平时妈妈没有时间管教你，你也22岁了是个成年人了。妈妈觉得你做事应该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妈妈相信你是个好孩子，经过这次的事情你也应该稳重一些了。等明年你大学毕业就到妈妈的公司来上班。妈妈的事业总是要你来继承。你也给妈妈争气一点！”

　　“妈你就放心吧，您还不知道我吗？平时虽然有时候是胡闹了一点，可是我的学业一点也没耽误。从来没有挂过科补过考。这几年奖学金就拿了不少吧！虽然也没有多少钱。学校可是保送我读经济管理专业在校研究生的！当然我们学校的经济管理专业不太出名。钱教授可是海归，在哈佛大学教过10年书的，要不是你们一定要我去美国读mba，我都想答应了，其实高中的时候直接去美国读mba不好吗？您知道我没有语言的问题！”

　　“还不是你爸的浙大情节，想让你和他上一个学校。两代人上同一所大学毕业说出去多好听。你爸又在浙省做官，你跑到国外读大学你爸不是怕人说闲话吗？”庄静娴说道。

　　“说闲话的还少了？我爸就是想不开。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娶了什么人做老婆难道还要民主投票决定吗？常委会上也没看有人跟他唱反调！”田梦长笑了笑：“妈！我爸娶了您，他是前世积德心善或者在哪烧了高香。要不然肯定是没有他的份！”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编排你爸爸！”说着庄静娴忍不住哈哈大笑！

　　“说什么呢这么高兴！”田建设进来了。

　　母子俩对视一眼都是满脸笑容。这时候刘阿姨进来了：“三少爷你回来了，正好饭做熟了，你吃点儿吧？”

　　田建设：“吃点，什么饭？”

　　“你儿子要吃羊肉烩饼，你吃吗？也有别的，你想吃什么？”庄静娴在旁边问道。

　　“我就和你们一块儿吃吧，这就挺好的，不用做别的了。我是特意回来和你们娘俩一块儿吃饭，多久没在一块儿吃饭了？”田建设叹道。

　　“那就开饭吧，长长你就在床上吃吧，妈妈先喂你吃饱了。”庄静娴说到。

　　“不用，妈，我能走动，咱们一起吃。”田梦长说着就下地站了起来。“(⊙o⊙)哦？”挂着尿袋呢，没注意这下全暴漏了！田梦长赶紧又跑回床上用被子盖起来。“妈我裤子呢？什么时候给我插的尿管，我都不知道！这不用插了，我自己能上厕所！”

　　“你看你这孩子你就在床上吃就行，尿管怎么能拔呢，这得问大夫的！”庄静娴喊道。

　　“妈！我可以的，我都能下地了，你快叫大夫给我拔了，我说我怎么不得劲呢！妈你快点！”田梦长说道。

　　庄静娴：“好吧，孙护士你去叫一下大夫，李主任在呢吗？”

　　虽然孙护士自己就能拔尿管，但是也没有自作主张转身出去了。一边走一边把衬衣的纽扣都系上……

　　李主任已经下班了，这会还没走，正换衣服呢。想着回家之前去田梦长那看一眼，之所以要换了衣服去，是要以私人身份去看望，而不是医生身份去查房。田梦长的检查结果出来了，很乐观，没检查出什么问题，危险期早过去了。他也不想拖延病程，好的快才显得咱尽心了吗？（关键是田家的背景，普通人管不到那么多，治好了算完，至于病程的长短医生其实是不关心的）因此田梦长应该很快就能出院，所以李主任就像趁着还在医院这段时间找机会走动走动。有几个约会都推了，实际上医生有时候下班比上班时候还要忙碌……

　　“主任你还没走呢，病人家属让我问一下尿管能不能拔了？”孙护士进来问。

　　“哦？我这就下班了。这样我去看一下，走吧，去看看！”随手把白大褂套在西服外面，绷得有点紧，外面扣也没系，手里拿着听诊器就向病房走去。

　　屋子里一家人都在田梦长这屋等着。李主任进来先打招呼：“田市长您好！庄女士您好！”李主任和田建设握了握手，冲庄静娴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贵公子的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情况很理想，各项生理检查都正常，院长下午还打电话问了一下（没提那个院长）现在可以把尿管拔下来了。嗯，我再听一听肺部的情况。”说完走到田梦长跟前，前后左右都听了一遍，随后站起身来，“贵公子恢复的不错，肺部没有湿罗音，炎症已经消除，还有两天的药，采取巩固治疗再观察两天就可以出院了，饮食方面不要吃辛辣刺激性的食物。保持室内空气的湿润，最好弄个加湿器，我办公室就有一个，一会我叫人搬过来！”

　　庄静娴：“谢谢李主任，给你们添麻烦了。”

　　田建设：“那就麻烦李主任了，你们做了很多工作，非常感谢你们！”说着和李主任又握了握手。

　　李主任：“不麻烦，不麻烦，事实上我感到很荣幸！我做一点小事微不足道，实在当不起您二位的感谢，长长尽快的康复才是最重要的！我这就叫人把加湿器搬过来。”转过头冲孙护士，“小孙，你帮长长把尿管拔下来吧。”李主任转身出去了。

　　孙护士走到床前，冲田梦长一笑，“准备好了我拔了啊！”

　　“嗯！你拔吧！”田梦长一闭眼那还有别的心思。“哦！哦!啊！啊！”孙护士在拔尿管，田梦长在一边咝咝哈哈。孙护士拔完尿管，不着痕迹的弹了一下……

　　田梦长面不改色，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妈我裤子呢？”

　　庄静娴拿了一条干净的内裤给田梦长，又打开衣橱取出一件连体的睡衣递给田梦长，一双家里拿来的拖鞋放在床边，“长长能走吗？可别逞能啊！妈妈扶着你。”

　　田梦长很快自己换上内裤，孙护士在旁边帮忙穿上睡衣。田梦长穿上拖鞋走了几步，庄静娴在旁边虚扶了一下。没什么事，田梦长走的很利索。“走吧咱们吃饭去！”田建设说完当先带路，大家后面跟着。

　　庄静娴招呼众人：“走吧，大家一块儿吃点，孙护士、刘阿姨一起来吧人多热闹点！”孙护士，推让了一下，却不过庄静娴的热情，众人围着桌子坐下。刘阿姨把饭菜上齐，自己也找个位置坐下来。刚坐下有人敲门，刘阿姨站起来去开门，李主任指挥着俩实习医生把加湿器抬过来了，（加湿器外壳是石头的）指导他们放在病房里，俩实习医生很快出去了。庄静娴招呼李主任一起吃点，李主任赶紧推脱：“谢谢庄女士的好意，我太太在家饭都做好了等着呢，你们吃吧，我得回家陪我太太儿子一起吃。”说完冲田建设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刘阿姨送到门口，回到餐桌旁边，田梦长一大碗羊肉烩饼已经吃进去了，正好刘阿姨回来帮他填了一碗。刘阿姨坐下开始吃，吃了两口就听见田梦长说：“我吃完了，你们慢慢儿吃。”

　　庄静娴：“长长你怎么吃这么快？坐下再吃点菜吧？”

　　田梦长：“妈，我吃饱了你们吃吧！”“爸，你带着烟呢吗给我一根！”

　　“在我包里呢，你这孩子还没好呢抽什么烟？”田建设边吃边说。

　　“这不饭后一根烟吗！”田梦长走到沙发边找到田建设的包，拿出一包黄鹤楼，坐到茶几旁边燃起一支，抽了起来，随手把烟和打火机装到睡衣的口袋里。

　　田梦长倚靠在沙发背上，烟灰缸放在身前，一边抽一边弹着烟灰，默默的想着心事。还是尝不到味道啊，饭的香气可以闻到，香烟的香气也可以闻到，就是嘴里没有任何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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