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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计中计


  草海里传进一片狗叫声,十多条警犬进入草海搜索。人与狗同样从距沈无情等人不远的面前哗啦啦穿过,但就是发现不了他们。因为他们身上已经全部用水打湿。

  罗全北轻声道:“无情哥果然神机妙算。”沈无情的伤口打湿后,在阵阵撕裂的痛,他咬牙说:“这是常识,阿矿,你去指定地点会和金开,他差不多该到了,小心打草惊蛇。”

  金开驶来的舰艇早在老远就关掉了发动机,撑一根竹竿静悄悄地向岸边靠拢。但远远地见到海草里晃动着数道电筒光,时不时还传来狗叫声。他想:坏了,无情哥他们被暴露了。他拿起一个望远镜,借着淡淡的月光,看到了岸边贼头贼脑的一个身影,正是在眺望有没有船只的样子。金开心想,一定是阿矿。他丢开望远镜,用力滑动竹竿。

  ......

  “殷叔,警察竟然在道上放消息,说沈无情被警方控制在草海里,只要谁能从沈无情手里救出许文豪的女儿,那么沈无情就交给谁处置,不知道这消息可不可靠?”伍骨带着好消息进来见殷誉钟。殷誉钟靠在摇椅上,闭眼养神,说:“当然可靠,但这只不过是警察的一个计谋罢了,人手不够,想利用我们东宫门的手逼出沈无情。”

  “那这么说我们不去?”伍骨思索着。殷誉钟不久才吃过一惊,挥挥手,叹了口气说:“我这把老骨头怎么还冒得这险,更何况沈无情已经插翅难飞,方圆已经重整了唐临门,我让你放的消息都放出去了吗?”

  “殷叔真是料事如神,方圆跟方尺一样也不过是个有勇无谋的花和尚,我只是随便在道上散步一点沈无情整么跟莫猛合谋杀害了方尺,他就立马下令到处找沈无情报仇。”

  “所以说我们不用出马,方圆自会被警察好好利用,到时候一同被抓走,简直是一箭双雕,我只等坐收渔翁之利。不过石头峰也一定会去。”殷誉钟考虑到石头峰。伍骨疑惑地问道:“那我立马去阻止石头峰。”

  “不用,你赶紧过去告诉他,沈无情至今重伤在身,所以手下任何武器都不要带,以免撞上警察好说话,也切记跟千万不要跟方圆正面冲突,借方圆的手解决掉沈无情,我们东宫门可以避开不必要的麻烦。”殷誉钟胜券在握的样子。

  ......

  董划兴带来了诸葛风。诸葛风长得高高瘦瘦,下巴留着一戳小胡子。董划兴上前拜见老大,说:“军师,这就是我们唐临门的新老大。”诸葛风上前,淡淡地叫了句:“老大好。”上官廷,齐辉,荣定丹皆站起来,抱歉道:“军师,以前是我们误会你了,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以后我们还是好兄弟,欢迎你回来。”他们跟他鞠了个躬。

  这让坐在正位的老大方圆情何以堪。诸葛风注意到方圆那张凶残的眼神,立即过去鞠躬道:“诸葛风本想就这样退出江湖,但唐临门是我们所有兄弟的心血,我请求加入,重整我们唐临门,希望老大允许。”方圆心怀渺视,心想,这家伙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一口气仿佛都能将他吹倒,他能有什么本事。方圆淡淡地说了句:“唐临门用人之时,当然欢迎你回来,我想问问我们唐临门接下来该做什么?”

  这是方圆在考验他。诸葛风已经从董划兴口中得知了方圆的性情和为人。他附和,随他心之所想,说:“我觉得我们下一步要做的就是干掉沈无情,替方尺老大报仇。”方圆问道:“为什么?”其实在诸葛风看来,现在唐临门最重要的是夺回失去的地旁,等势力壮大了,报仇又有何难。而且现在唐临门在忙于杀沈无情灭口,所以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但如果他道出这些,方圆从此绝不会重用他。

  诸葛风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要小心,在奉承他的同时还要想出应付的理由来原自己的谎话,当然还得凸显出自己的才谋。诸葛风说:“除掉杀害方尺老的沈无情可以振兴我们唐临门的声望,也给东宫门一个警示,我们唐临门现在虽地界有限,但又岂是省油的灯。”方圆还算满意他的回答。

  “现在满城警察都在捉拿他,但是我要亲手干掉他,那么军师有什么办法可以做到。”方圆问道。诸葛风对江湖事依旧了如指掌,他想了想说:“我刚刚已经得到消息,警方那边告知沈无情被困在草海里,并且放任我们江湖人去对付他,但是前提条件是不要伤到许文豪的女儿......”方圆一拍桌子,说:“那我们还不赶快行动。”诸葛风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方圆打断。

  “大哥,军师应该另有计谋。”董划兴插话道。方圆不情愿地说:“讲。”诸葛风接着说:“我知道大哥报仇心切,但我敢肯定这是警方的一个局,警方为了给许文豪一个交代,走了最保险的一条路,那就是派大量的警力守在重要关口,让我们江湖下草海找人,把沈无情逼出现身,所以我们即便是在你花海里找到沈无情,那也是只是帮警察做好罢了。”

  “那你的意思是放过这次好机会了,任由他沈无情被警察捉拿,或是逃回东北去吗?”方圆气愤道。荣定丹说:“这绝对不可能,放走了他,那我们唐临门还有何颜面,江湖上的人岂不笑我们连自己老大的仇也报不了,还说什么重整唐临门。”上官廷说:“这次就算是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齐辉注意着诸葛风的眉目,深邃的目光中让人深不可测。齐辉说:“军师可是有计了。”

  诸葛风看了方圆和各位一眼,说:“大哥,如果我们要想解决沈无情,那就必须兵行险着,我们不仅要跟沈无情斗,还要跟警察斗,我们要想干掉他,那就必须帮助他逃离草海,脱离了警察的包围范围,我们才有机会杀他。”

  方圆听得糊里糊涂,不知道他肚子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董划兴,上官廷,齐辉,荣定丹皆端坐,默不吭声,洗耳恭听诸葛风的妙计。方圆忍不住道:“快点道明来。”诸葛风微微把头低下,声音放小了点,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沈无情之所以逃进草海,一定是打算从洞明湖经长江出海,然后从东海一直北上,所以警察也一定算到这一点,也就是说警察主要封锁了两块区域,一就是上岸路线,二就是出洞明湖的湖口。”

  “那军师的意思岂不是沈无情也有可能上岸逃跑?”董划兴问道。诸葛风说:“那是警察为了万无一丝才必须考虑到的另一个方向,而正是因为警察这方面的考虑,不是堵死了上岸这条路吗?所以我们只需要赌沈无情只可能从水路跑,因为水路一定有人来接应他的人。但这个接应他的人不会知道警察已经向他们布好了网。”

  ......

  “无情哥呢?”金开把绳子丢给岸上的谈矿,谈矿用力把舰艇拉靠在岸边。谈矿说:“快点,无情哥受了重伤。”

  “阿金,进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不对?”沈无情问道。金开过去扶住沈无情,说:“无情哥放心,一切正常,无情哥小心。”沈无情朝四下的黑暗扫射了一遍,警惕说:“快点走。”罗全北和谈矿架着仍旧昏迷的许佳佳,趁着茫茫黑夜,穿行草场。

  ......

  “贺队长,有搜舰艇驶进了洞明湖。”洞明湖湖口,有搜舰艇暗藏在一边的水草后。

  贺门生接到安插在湖口的探子的消息,痛快地拍手,说:“好,我就猜到沈无情一定找了人来接应,你在那里好好守着,我马上调集人马过来。”他挂了电话,对陈仁和钱最强说:“陈市长,钱局长,劳烦你们通知岸边的孙队,让他一定守住上岸的路子,有江湖人进海草就放行,但出来就一定立行检查,我当心沈无情鱼目混珠走危招而逃。”

  “好,我们等着贺队凯旋而归,需要什么支援立即给我来电。”陈仁说。贺门生带着一批人扬长而去。

  ......

  “等等......”沈无情压低声音说。他听到了脚步声。从小孤单的他喜欢独自一个人蹲在某个黑暗的角落里,这让他练得了一双不同于常人的精明耳朵。他们立马轻声就地蹲下。果然,两名警员走了过来,嘴里还叼着根烟,火星在这黑夜中显得格外耀眼。

  他们怎么可能这么悠闲?沈无情感觉有点不对劲。其中一个警察还时不时动手动脚去拨开身边的草。一个警察,说:“哎,别找了,估计沈无情早逃走了,他受了那么重的伤,连我们贺队长都没有抓住他,还能让我们两个刚刚加入警界的小毛头撞上。”这个说话之人叫吴立国,长得人高马大,刚刚从警校毕业。

  而跟在他旁边的是跟他一同毕业出来的邱子豪。邱子豪摘下警帽,头看起来比一般人要大的多,他说:“也是,我们贺队长可是当年帮助东北警方破获一个游行东北三年的庞大贩毒组织,大毒枭逃到我们江南来,就是贺队长亲手抓获的。”邱子豪接着抱怨道:“他怎么忽然把人手都调走了,留我们几个实习警员在这茫茫草海继续搜索,要是真的碰上沈无情一帮人我们两该怎么办,真不知道是锻炼我们还是让我们送死。”

  吴立国说:“怕什么,我们手里有枪,如果碰上了,那就开枪啊,反正据说沈无情犯下很多案子。”邱子豪拔出腰间的枪支,说:“也对,不过你认识沈无情长什么样吗?我们贺队长都没见过他的如山真面目,这小子,太厉害了。”

  声音渐渐远了。金开见沈无情好像在发愣,说:“无情哥,我们快点走。”沈无情喃喃自语道:“贺门生玩什么花样,为什么把草海里的人都撤走了呢?”谈矿催促道:“无情哥,我们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就在沈无情刚要起身,远处又传来一拨人的声音,少说有二十来个人的动静。

  “不像是警察,阿矿,你速去那个方向看看来的是什么人。”沈无情朝那边方向指去。

  石头峰已经穿过了警界线,来到海草。石头峰下命令道:“你们给我仔细搜,记得抓住了不要痛下杀手,看到上面都是警察,抓住沈无情就直接交给他们。”

  “是。”

  石头峰点了根烟,心里面想着:果然如殷叔所料,这群警察想利用我,不过无所谓,谁利用谁还是个未知数呢?

  沈无情等人已经先上了舰艇。谈矿穿草钻出来,气喘吁吁地说:“无情哥,好像是石头峰,去年他跟殷誉钟来喝老大的喜酒时,我见过他。”谈矿说着话,跳上了舰艇。他拿起那根竹竿,插入水中用力撑起舰艇离岸驶去,说:“石头峰带人正从我们这边赶过来。”

  石头峰一行人来到岸边,就见一艘舰艇飘在湖中。一个小弟,指着,说:“老大,他们在那里,我们追不追?”石头峰笑了笑,说:“不用,警察就是想让我们追他出湖,我就帮他们一个忙好了,我们回去喝酒,等沈无情落网的好消息。”

  石头峰带着一行人上岸时,却早有一帮警察恭候多时了。带队的是孙尔样。他上前拦住石头峰,笑道:“原来是东宫门的石老大,好久不见啊,怎么这么晚了到来这儿观光啊,还带这么一伙混混痞子,都把身份证拿出来,立行检查。”

  “你说谁混混痞子......”身后有小弟气愤地说。

  “孙队啊,我们都是纳税良好百姓,哪是你说的什么东宫门啊,什么石老大啊的,孙队你也说了是观光吗,当然是玩的好的同学啊,朋友啊,同事啊一起来了,来来来,都把身份证拿出来给我们孙队检查检查。”石头峰和众人身上皆没有带一样武器,没有把柄所以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地嚣张。

  “怎么样,都是如假包换的真人吧,孙队我刚刚呢看到一艘舰艇驶出去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啊,我们可以走了吧?”石头峰走到孙尔样跟前,给孙尔样那身警察制服理了理。孙尔样甩开他的手,说:“你最好不要太嚣张了,迟早有一天你的狐狸尾巴会露出来的,放行。”石头峰退后,诡异地笑容,说:“那孙队,再会了。”

  孙尔样拿起望远镜朝湖面看去,黑暗中果然有一艘白色的舰艇行驶在茫茫水面上。孙尔样立马呼叫给贺门生,说:“贺队,果然如你所料,舰艇现在朝湖外驶去了。”贺门生带领了一个队,早就等候在长江与洞明湖相接的地段。贺门生自信地笑道:“好,这下我要看看沈无情到底是三头六臂还是六臂三头,哈哈。”两个人在呼机里面笑了起来。

  “无情哥,为什么不开发动机,这样划着什么时候才能出这湖,要是后面有人追上来,那就完了。”金开不耐烦地问道。

  “无情哥,到底有哪里不对?”罗全北也问道。罗全北正一边给沈无情换药。沈无情手里举着望远镜,对岸灯火通明,他看见孙尔样也正高举着望远镜看他这边。沈无情放下望远镜,说:“我到希望有人追上来,可是偏偏没有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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