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霸王独舞
“哼哼！知天通地的安小妮在此，尽管请教好了。”小姑娘不知什么时候冒在身后，穿戴整齐，一副渊博的模样。
安老头听见她的声音头疼不已，摇了摇头，急忙走了，“你都问她吧，我是不行了。”
阳光普照，蓝蓝的天空，一片绿幽幽的草地，上有两人，一男一女，白衣兔图，背靠背坐着，好是赏眼。
“你看，这样不就好看多了吗？”安小妮撇了撇嘴，“别整天深仇大恨的模样。”
卫易没有言语，伸展了下腰肢，躺了下去，苍龙枪横在一旁，看着蓝色的天空，康泰国的天空一直都没这么蓝吧？好久...好久没有这么悠闲过。
“你头发上插根筷子干嘛？”
“这是发簪，在我们那都是戴这个。”眼神停滞了下，“尤其是女孩子，戴着格外好看。”不知为什么，和她在一块心里格外放松。
“好了好了，给我坐起来，开始讲课！想当导师，就必须了解历史。”安小妮咳了咳，就开始讲述她的世界观。“在这个大陆，有六个种族，那就是人族、兽族、蛮族、矮人族、精灵族、魔族。当然，现在我们看不到魔族，因为在11神纪元他们就被赶回了北戍魔界，那个纪元的神陨之战，决定了人族和魔族的命运。那时，魔族和兽族一统，差点就霸占了整个大陆，而后来的魔兽，就是他们的结合体。”
“神陨之战？”卫易不解。
“就是畸形的魔族诞生出了一位很厉害很厉害的魔神，那是最传奇的纪元，因为11神纪元诞生出了四门神！厉不厉害？”小姑娘也感觉有些累，也躺了下来。
“然后呢？”
“然后我们伟大的神登场了，史上最帅的银神，也就是精灵族的神，银神达达撒尔出世了，然后不问世事的蛮族，也就是野蛮人族，蛮神阿斯达同达达撒尔挺肩而出，奋同抗敌，维护和平。途中他们遇见了太宗剑神旭，当时剑神并不是剑神，还只是剑圣阶，然后他说了一句话，他们两就带他***魔神去了。”
“我不是剑神，但带上它我就是剑神！当然剑神说的它是他手中的剑，果然，神陨之战中他一步成神，不过，都是悲剧收场。”小姑娘的越讲越投入，连悲伤的表情都加进去了。
“强大的魔神以一敌三，打得三人都相继陨落，不过他也被封印，踪迹全无。要是伟大的安小妮大小姐在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哎......”
“你们的神不是最强的吗？”卫易疑惑。
“爷爷说魔族是最厉害的种族，他们天赋异禀，嗜血好斗，一对一怎么可能打得过。”
“那是他们太弱了，打不过就怪种族吗？”卫易站了起来，手紧握长枪，那就是强者的巅峰吗？
“我倒对这些不感什么兴趣，没事有什么打的，搞得都死了吧，你倒对你那旮旯很好奇，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安小妮也站了起来，一副好奇的模样看着他。
男人眼神发生了变化，深邃、刚毅、不屈交杂错乱，抬头看了看幽蓝的天空，望着满天的白云，陷入了沉思，那里有自己太多的悲伤离合、太多的烽火硝烟、太多的尔虞我诈。
"没什么好说的。”一时竟不知如何开口。
“哼，小气的野蛮人。”小姑娘嘟起来嘴巴表示不满。
“小孩子知道太多不好。”弯下腰，看着这个比他矮一截的小姑娘，摸了摸她的额头，弄乱了她头发。
“本小姐十七岁半，大陆上十六就成年了，我不是小孩！”
“那你知道我多大吗？”
“二十二？”仔细盯了盯他的面容，想说二十，不过看起来又太沧桑了。
“死之前就二十六了。”卫易用枪在手中比划了几下，感受着枪身冒出的那股风，在刺眼的阳光下轻轻一晃，枪身幻影不断，又缓缓消失，循环往复。“像你这么大就杀人无数了。”
让人不经感叹他的童年，是不是一片很大的阴影？还是常常一个人蹲角落发呆？或者天天挨鞭子挨拳脚......
“真可怜......”很快，能感觉她眼眶快掉出泪水。
朱古学院的夜晚，被缕缕月光和那块水晶点亮，吃完晚饭的学员门没有一丝睡意，一个接一个走在水池、草场边，还有的是一对对的，乘着朦胧的夜色偷偷摸摸，比划来比划去。
卫易只身坐在一角，听那姑娘说，这些孩子都是镇上穷人家的，在这吃住，学**众魔法，万一天赋出色还可以一震朱古。而如此小气的安老头却并不收一个铜币，所以大家对他都挺尊敬，只不过他这么一名法诛干这么点大的事，实在令人不解。
“卫武师！怎么一个呆在这，那边可热闹了。”他对他有点印象，好像叫维柯。
“我不太喜欢人多。”前世有太多人多的地方，而后都成了修罗场。
“你不知道吧？今天是大小姐生日！”
生日？离这个词太远，以至于一时未反应过来。“小姑娘生日？”或许也没什么好看的。
“你怎么还韧着啊？马上大小姐就下来了，可不能错过。”维柯一把拽过卫易，急忙朝水池旁空草地跑去。卫易竟没推开他，可能他不喜欢对文弱书生下手。
天色渐暗，月亮早早的就升起，今日的月只缺了一些，还是挺圆，还有几颗星星在一旁点缀，时闪时暗。当然，在朱古学院最亮的还是那唯一的水晶，弱白色的在黑暗中有些神秘，但足够看清一切了。
一群人围在学院水池旁，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不时交头探耳，讨论着什么，男生们都带着种期待的眼神，时不时还整理衣物，很是奇怪。
瞧，主角等场了。一步一步从楼梯口走下来，只能看见裙边，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们共同看着一块地方，看做仪式也不过这么隆重吧？
裙子的主人出现了，秀发高高盘起，左面青丝扎得绺绺分明，右面一大束则顺着耳畔垂直落在右胸上，单看发，有一种贵妃的气质隐隐散发。淡淡的芊眉、故作妖娆的弯睫、星空般的素眸，就连那小脸蛋都有些红扑扑的，恨不得吞下一口。薄唇下两颗稍稍凸出的兔齿，一咬下唇，有那么一瞬间，闭月羞花。这，这还是那半生不熟的小姑娘吗？
这一刻，她是众人的星月。不过咱们的大小姐却浑身不自在，因为今日是她第一次如此装扮，竟有些羞涩了起来。
“好了好了，成人宴现在开始！”最先说话的依然是白发老人，在他身边，还站有一位老太，他们今日在一旁看着孙女。
“安小妮我爱你！！”一句话把晚会的高潮带起，迷惑的夜光总是引起各种兴奋。
小姑娘横了他一眼，是弗特尔那家伙，他又在逗我！等我有机会一定教训教训他，让他见识安小妮大小姐的厉害。
随着弗特尔话刚落尾，学员门的情绪到了高潮，他们欢呼着，涌动着，跳跃着，这是属于他们的夜晚。
“美丽的安小妮大小姐，请允许我和您跳第一支舞。”维柯伸出右手邀请，神情庄重，再加上他今天穿得十分绅士，而且他非常年轻。于是，他们跳了第一支舞，然后，接二连三，一个个男生邀请起身旁的女生，就连老头老太都跳在一起，所有人围着水池，其乐融融。
当然，这并不包括那白衣男子。他站在那里，庄肃而孤寂，仿佛和他们不在一个世界，听不见欢声笑语，感不到心血澎湃，他的世界，除了黑白，只有令人发指的血红，深陷其中。
“卫易，你有没准备送我什么礼物？”这一切被这道银铃般的声音打破，他从那个世界走了出来。呆了呆，对啊！自己都没想过送她什么东西。
“哼，今天可是我十六岁成人宴，你可别说没有。”这时已经很多人跳完舞，围着今天的小公主，而她双手抱胸，瞪着木诺的男子。
卫易顿了顿，果然她没有十七，而后举手一抽悬在发中的木簪，浓厚的长发散乱，飘逸中带一丝洒脱，垂落腰，伸手木簪给对面那姑娘。
“就这个啊，昨天还是我家木筷呢。”虽然口里不满，安小妮还是伸手一把接过，双眼转动。
“这是我刻过的木簪。”依然不见任何情绪波动，但眼神却十分真挚。
小姑娘双手捧着木簪嘴角微微上扬，眸中透出一缕狡黠，“你是不是喜欢我啊？！”还未等他言语，“你说你们那男人送簪子，代表他愿意照顾她一生一世。”
四众哗然，唏嘘不断。这小子深藏不露啊！
“这支只是普通的木簪。”依然看不透他眼神波动。
故作沉思，恍而大呼，“你可不能喜欢我，我喜欢的是三系法神！”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名字。
欢闹和嬉戏中，时辰总是转得飞快，一群人就开始了正宴，就连淡漠的卫易也加了进去，与这里的气氛相融，因为这里有他熟悉的东西，酒。
酒是好东西，让人兴奋、麻痹、还有消愁，他参军前并不会喝酒，开始总被他们灌得天旋地转，慢慢的，他也能和他们举杯痛饮，乘着月夜，他和他们喝着，边喝边聊，一杯又一杯从不畏缩。很快，他们不行了，走的走，倒的倒，人散光了。
对着天，有些眩晕，天摇地晃，笑了笑，而后抬杯便要喝，一醉解千愁。
“你还没和我喝一杯呢。”是...是那个小姑娘。
安小妮今晚并没喝一口，因为一口她就会醉。“你真的不会跳舞吗？”
“你们会的，我不会。我会的你们不会。”他放下了酒缸，突然很有兴致，想舞上一曲。
男人摇摇晃晃站了起来，走了几步拿到了长枪，而后安小妮惊呆了，或许，她就是在这一刻喜欢上了这个男人。
月色撩人，一片草地，一人独舞，惟妙惟肖，时而枪起，时而枪落，时而雷霆，时而殆慢，时而跃起，时而劈下，时而突刺，时而挥摆，时而摇晃。
他想起了那城，那年，那月，那日，那时，那刻，他也是这么舞着，她在身旁唱着，那一曲霸王离欢，引万众瞩目。不过此时却少了一个她，有舞无曲，愁上更愁，愈舞愈急。
皓月下一道巨大的背影，一人一枪在空中划出一条又一条弧线，凝结成一个又一个定格的画面，在她脑海中久久不能消散，旷世枪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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