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史记:
春分五百三十年,康国立,改元康泰。
康泰二年,初帝崩,是为始乱。
康泰四年,将军易病亡,葬皇陵。
翌日,公主彤突发重疾,治无果,葬易墓旁。
康泰十二年,新帝康泰基崩,是为终。
而后这个昌盛一时的王国走向了衰弱。
后人百般不解,史记荒谬。
康泰克突然驾崩后,为什么勇冠三军的帝国大将军卫易会病倒?
为什么久居深宫不沾阳春水的永安公主康泰彤随之也病倒?
为什么康泰基坐稳皇帝后年纪轻轻就驾崩了?
有太多太多的疑问需要回答,而他们要的回答,早被历史掩埋...
******************************(有点长,穿越之前。正文就直接穿越了。)
这是一个漆黑之夜,一个飘着蒙蒙细雨的漆黑之夜,深夜的雨下得很慢很慢,似乎透入出丝丝悲伤。黑暗中隐隐有一座城池,在雨中暗暗散发着股沉重的气息,近看,让人不得不感叹它的高大宏伟,富丽堂皇,果是气势磅礴。往上看高楼有点点火光闪烁,火光旁还坐着两个小人,正在接头交耳说着什么。
“这鬼天气你说守城门多闲,都半夜三更了,也没谁会出入。老张,要不我先偷偷眯一会,你先看着呗。”一枯瘦军装男人坐在火边,靠在墙上,旁边还有把矛竖着,男人打了个哈欠,对旁边老张说。
老张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我说老李,你下雨也睡得着?还是等回家搂着你婆娘睡吧,那多香啊。”
“还真别说,昨晚我婆娘...”老李笑容突止,皱了皱眉,“哎?你听,是什么声音?!”
说着两人站起来举目眺望,老张自幼时在深夜能观几十步,此时却只能见漆黑的夜色,茫然一片,里面好像...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闯了出来!定睛一看,着实吓了他一跳!
远方恰似有成千上万的天兵天将杀气腾腾而来,眨眼间就行十几步,这黑压压一片难道是妖怪?擦了擦眼睛,赶忙再一看,原来有千万骑正在飞奔,若翻江倒海之势。万军之中一骑在先,那人身披重甲倒手持枪,坐马上竟毅然不乱丝毫,仿若一尊战神领千军万马在雨中厮杀!
二人被雨中模糊的场面惊呆了,恍然间,那人竟已至!忽提缰,横枪立马于城下,引战马一阵撕鸣,这人昂首望城上,久久不语。果如天兵,他身后的千军万马竟井井有序,一排一排稳稳停住,未乱分寸。一人拍马出列,微微向在先那人致意,然后朝城上就是一嗓子。
“大将军卫易南征凯旋,速开城门相迎!”二人被这粗犷而带穿透性的声音惊醒,速升城门相迎卫大将军。夜敲铜钟,举火把围城奔跑呼喊,丝毫不顾疲惫。不过须臾,家家户户点起烛光,将军凯旋的声音已遍布全城,出门只求一观卫大将军。
今夜,举城欢呼。
“什么?!他回来了?等了这么久,这一天还是来了。”身着一袭金黄龙袍的男人苦笑,坐地上自言自语,“父皇,你说我该封他什么好?要不我把这身衣服给他?!”男子扯着自己衣服有点癫狂地说道。
当权利发生碰撞,两者只能留一个,历史上留下的胜利者往往是先下手的。“父皇,你教过我的,不过我这次不仅仅是为了权利!我会让你在天看见我除了帝国隐患!”康泰基狠狠捏紧了拳头。
“什么?!他回来了?”后宫里一位一袭白衣裙的女子大惊,长发齐腰,眉黛玉唇,眼中尽是淡淡忧郁,模样有些憔悴,却又是另一种美,荡人心弦。此时康泰彤的心仿佛要跳了出来,两年了,你可安好?...顿时有种窒息的感觉。
“公主,那是现在去见将军还是等他来找公主你呢?”宫女小芊连忙问公主。
“现在。”康泰彤此时什么都没想,连淡妆都不打算添上,只想先看看这两年一直让她牵挂的男人。刚走两步,康泰彤转眼又想起母后交待她的话,下意识停了脚步。不过瞬间,眼神一闪,又抬起左脚。我只是去看他一眼就够,就看一眼就够了。八步,刚想跨过门槛,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个人,雍容华贵,气质不凡,还没开口就震慑住了一切。
康泰彤眼神暗淡了下来,等待着对面女人开口。“彤儿,就在这哪也别去,母后也是为你好。”
“我就去看他一眼行吗?哪怕他没看见我。”康泰彤头一低,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
“你答应过我的,今天给好好待着。”皇太后说完转身离去,她身后冒出两个侍卫,面无表情,执剑封门。
全城百姓出门欢呼,灯火通明,不顾点点雨水,迎接将士,把那些未解甲的兵士又被拉出来,男女老少,搭棚摆宴,举杯同欢,一时好是热闹,可折腾了半天,谁也没看见他们的大将军。
卫易进城后吩咐将士先休息,毕竟是连夜赶回来的,将士都十分疲倦。自己却独自向皇宫而去,没有一丝困意,心中漠然,两年了,不知...不知一切都变了吗?
踏在一条横通皇宫的大道上,两旁护卫并列的笔直,像雕像般站着。雨还是这么大,下得不紧不慢,给有种凄凉的感觉,不由感叹这么大的道只有我一人。前方不远是八柱宫,八根二丈宽五丈余高的龙柱,以倒八字显现在眼前,记得刚入宫的时候被它们吓一跳,心中的撑天大柱也不过如此。再前面就是百步阶梯,再上面就是皇宫了,卫易一步步走在上面,却并没有放下手中枪。那是从上次挡住先皇遇刺后,就一直背枪上殿,带上它,十步杀人于瞬间,任何刺客都吓破胆。
天越发黑了,连乌云都看不清,丝丝飞雨都成点点雨珠,尽管湿了一身,卫易依旧昂首挺胸,一步步踏上阶梯,看背影却是异常沉重,因为今天,是新君康泰基实现承诺的日子。百步阶梯已过大半数,抬头上望,最顶上竟有一人,束发金冠,一袭白衣长袍,上有一龙腾空舞爪,此人背手挺直而站,雨点顺势而下。背影给人一种压倒的气势。
再观卫易,长发散乱沾满雨水,面容有些凌乱,一身黄铜盔甲颜色略暗,左手还托着卸下的头盔,斜背上丈二长枪,双眼突变锋利,整个人也变得杀气腾腾,看来事情不妙!右手倒摸住长枪,上身一动不动继续踩着阶梯走着,除了能感觉到深深的戾气,还有种无法被压倒的气势。
离白袍男人还有五阶,顶上那人依然用背对着卫易。“臣拜见皇上。”简简单单五个字,单膝跪地,发出金属厚重的声音,语气不卑不亢。
“将军,我们之间又何须见外,此次南征将军可功不可没,真是让朕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康泰基转过身来,开门见山,面带笑容说道。
卫易也不废话,独自站起身来。“我们说好的,倘若我将南蛮驱出国土,便将永安公主下嫁于我。”
你若仔细观康泰基,眉清目秀,面白唇红,年不过二五,实是潇洒英俊,像极了名玩弄红尘的大户公子。“大将军,是说你笨好还是天真好呢?权宜之计你也信?”
“权宜之计?先皇在世时就定好了的,只是苦苦一直未定个日子,先皇就蓦然逝去,这事我一直未提,直到我扶持你稳坐皇位,后再提起,你却说南蛮未清,国尚不平,何以立家。如今我举兵凯旋,乘喜而来,今日若不应我,你让我麾下万余兵士如何想?!”卫易一句接一句,声音步步上升,右手一挥,语气突提一截,眼神直逼康泰基,有一丝威胁之意。
“放肆!卫易!你位高权重就不把朕放在眼里吗?说得对,当初父皇驾崩,若你想篡位,天下早不姓康泰。”康泰基一阵大笑,面容突然变得狰狞,看去渗人心弦。一手直指卫易。“你以为我会感谢你?你可知道我当年仰望着你坐上皇位是什么感觉?就连百姓都说康泰王国有一半是你卫易打出来的!我算什么?当你上次问娶姐姐的时候,你知道吗?知道我康泰皇室都在颤抖吗?!”
“我无意皇位。”卫易面无表情,神色依旧,从看见康泰基站阶梯顶上,就知事情会如此。只不过天空的雨越来越大,两人却丝毫不觉。
康泰基连拍手三下,面带异笑,雨珠飞溅。“好一个无意皇位,你一心要姐姐,可知她康泰彤背后有多少追随者,多少势力?若你们结合,我注定惨死!可你兵权在手,母后说。万不能答应你,亦万不能不答应你,你敬的是先皇,不是我康泰基!才想到了权宜之计,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
“我卫易一生光明磊落,为帝国征战十余年,实话告诉你,今日你答不答应,我都定要迎娶彤儿!”声音不大,却锋芒毕露。
“你知道吗?你出征的这些日子我有多忙,清朝中你的党羽,发展暗中属于我的力量!才发现你虽比我大两岁,却通文韬武略,让我一般记恨一般佩服,实在了不起!”康泰基的表情越加癫狂,像一个疯子般。他一挥手,信号像烽火一般传递出去。“知道我今日为什么穿白袍迎接你吗?为了祭奠将军你!”
轰!一道闪电霹雳而下,白光照亮一切。雨趁势一顷而下,斗大的雨哗啦啦打在屋上、身上、地上。咯咯噔附满金属的脚步声突袭而出,转眼百步阶梯已围满身穿盔甲死士百余名,外围还有一排弓箭手,蓄势待发。全部踏着雨水而来,显然早有准备,待命行事。
“为什么?只是因为皇位?”尽管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可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和惊讶。
康泰基癫狂的笑了起来,上身倾了下去,对着卫易窃窃私语说了什么。说完又把头收回来,继续笑了起来。
轰!不是天上降雷,卫易心中被康泰基的一句话震起轩然大波。
他竟然爱康泰彤,难怪他多次阻挡,不让我们在一起。可那是他亲姐姐!再说他配吗?
卫易随之肆意笑了起来,带点嚣张带点豪迈。“真是太可悲了,有我在你也就只能想想而已。不过你也太小看我卫易了,就这么两只跳梁小丑,就断定我活不过今日吗?”
康泰基有点按捺不住了,其实他从小就暗暗恋着姐姐,不过他谁也不能告诉,埋在心中很深,或许一辈子都不能说给世人听,但他最喜欢的还是姐姐。双手拳头握得咯咯响,哪怕你枪法天下无双,今天我也必葬你于此!
一手挥下,万箭齐发!啾啾啾!箭矢穿透还悬挂在空中的雨点,噗噗作响。刹那间比雨点还密集,带有划破天空之锋,沾有滴滴雨点,直指卫易!真乃万无一失。
那一幕仿佛被凝固,所有人动作都停止,所有的箭矢都停止,连空气中的雨点都停止。随着空中一根束带飞起,一头盔飞出,长枪失去了束缚,如苍龙出海一般咆哮翻腾!卫易一弯腰,右手执长枪在背上抡了一圈,如一个飞速旋转的磨盘一样,滴水不进,无懈可击,磨盘与箭失相撞,火花飞溅个不停,霎时箭矢全部弹飞,无一突破。乘机双腿一翻空中起身,落在阶梯之上稳如泰山。长发扬起,手握枪尾横空直甩上一圈,红缨枪头和盔甲碰撞竟然有数尺火花飞溅。前排死士无不赶忙后退,阶梯上下众人才退一步,卫易反手又是一挥。有退的慢的兵士直接被甩倒滚车轮般飞下。后排弓箭手被前排战士撞乱,前排也被连撞倒几个。一时间就乱了阵脚,谁都知道大将军卫易战场对将从未败过,以天下无双称之。但没亲自对战,谁都不知这厮臂力如此之大,仅凭之单手拍人倒地。
卫易战场厮杀十余年,每次都亲临,杀人如同吃饭般,要用最简僻的方法。手中多少鲜血怎么都算不清,曾几何时,这颗心就被鲜血泼洒而坚定,心也随之麻木。
康泰基从箭矢飞出那一刻就退至屋檐下,远远背手看着这勇猛的大将军,比他想象的更夸张,手中的不知是汗还是雨水,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雨下得越发大,老天像泼水般泼个不停,打在地上声音都不小。而在这皇城中,滑稽可笑!奉皇命城外搭棚摆宴,早就有所准备,所有人全被拉了起来,官与官、兵与兵、民与民雨夜喝酒庆功,谁也没有一丝睡意。皇城中心,却又是一个画面,兵卫把守不晋见任何人,再里面厮杀声不断,百余人围得水泄不通,只不过这个圈越来越大,他们发现谁也不能靠近半步。
卫易长枪甩出之后就没停过,长枪之距无人可近。对方果然也是训练过的死士,队伍转眼就能调整过来,这么多人站阶梯上也不怎么乱。
长矛配合弓箭一波又一波,轮流交替,明显是打消耗。矛来枪挡,整齐的长矛再次被一一挑了个乱。枪尾向后一顶,撞到一名死士大口鲜血吐出,翻滚下地。然后卫易连退三步,包围圈一角被凸起,刚想摆脱前方箭矢配合长矛再次整齐袭来,情急之下顺手枪尾又是一甩,双手横枪硬生生把前方几十矛架住,大吼一声一人,竟顶了回去几十人!但背后却挨了人一箭。理也未理,双手未放,紧紧握住长枪,持枪如拔剑出鞘般就是一记!
“啊!啊哈哈!横扫千军!”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前排死士鲜血喷贱,一方都被顶至左旁,凭这最简僻一招曾挡千军而逃,座下烈马都被压倒在地,重伤而退。现阵已破一方,红缨枪头所到之处,鲜血淋漓。像和长枪融为一体,无人能挡!左一记苍龙三爪,长枪像把大刀般连劈三下,在空中划出一个又一个半圆,枪锋所触,就连头盔都分为两半,转手横空拨打箭矢,连刺数人颈部,精准狠毒。或有挡于身前者长枪一挑,把人举三尺投掷翻滚,势不可挡!
暴雨下个不止,枪花转个不停,康泰基看着下面,随着打斗,开始从五阶梯从上至下杀个不停,而后又从下打上来,鲜血尸体一地,随着雨水冲刷血色弥漫,令人恶心。中间那位修罗般不可挡,黑发带有血红色,脸上、盔甲上、枪上的血雨水都冲不掉。若不是死士源源不断,真的想问一句,他真的能被打倒吗?
皇宫两面士兵一排又一排冒出来,斗了半天,卫易自己也消耗太大体力,再如此也徒劳无益。“擒贼先擒王!”十步阶梯两下踏过,左杀右砍,身体像箭矢般直指康泰基而去!十余人挡住卫易护住皇上,密不漏风。而后众人都目瞪口呆,他竟然...竟然飞了起来!早十余岁,卫易就能原地跳一丈有余,大鹏展翅般腾空而起,下面十余人长矛相向,准备等他落下戳他一身窟窿!
然而空中大鹏展翅后又是猛虎下山,直接将屋檐下的康泰基扑倒,后面的数丈皇门破开,木屑碎了一地。卫易落地后翻了几个身单手勒住康泰基喉咙,站他身后,将他提起。然后康泰基明显感觉身后的大将军大半身体压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喘气,就连长枪都倒拖在地,却依然勒住康泰基不放,看来已是强弩之末!
“杀吧,我早已输了。”此时的康泰基表情平淡,仿佛就只是一场游戏。
“今日你我...兵戈相向,若不是看在...先皇,我必杀你!”卫易喘气喘得十分厉害,身上的血腥味让人作呕,只从双眼看出他是活人。然后死死勒住康泰基,一步一步往百步阶梯而下,很稳,很慢,只要手中这人有半点手脚,直接就能要他性命。四方死士一步跟一步,数百人过一个阶梯,远远看去十分壮观。
被擒后的康泰基目如死灰,倒十分听话,输了就是输了。好久才下了阶梯,卫易力气也恢复一些,把枪悬在勒住康泰基的右手上,左手把背上那盔甲之中的利箭拔出,至于那刀伤只不过多添几道疤而已。立于八龙柱之中,卫易却没有想就这么一直往前走出城,哪怕刀山火海,再杀个几进几出,也要再带着她一起走!
有时候人想着想着,还真就会来了。
“卫易!!”银铃般悦耳而带穿透性的声音,直接像箭射中卫易心这个靶子上。抬头一看,还是那一袭白衣长裙,是那么的朴素而赏眼,跑得太快连长发都乱了,都没理理。雨这么大,身子这么弱,万一凉坏了怎么办?至于她的表情,还是这么让人心疼,若没下雨,估计脸都哭花了。两年了,你依然未变。
卫易声音有些沙哑,血红的双眼竟布满柔情。“彤儿...”此时此景,却不知说什么是好。“说好了,我会娶你。”
“你怎么这么傻!”康泰彤哽咽得说着,“你...没事就好。”在听见小芊说将军和皇上打起来啦,康泰彤的心就一直跳个不停,哪怕是死也要见上一面,还好,他没事。
“没事。”然后卫易又大笑了起来,只不过这次笑得很苦很苦。“彤儿,只要你点下头跟我走,别看这里包围重重,我护你远走高飞,过我们以前想要的生活,千军万马但无所俱!”
康泰彤看着卫易坚定的眼神,男人说话依旧这么霸道,这么柔情。她知道他说的,他一定会做到,但对着母后发过誓,她不能走。尽管很心里一阵阵痛,但还是一边哭泣一边死死的摇头。
“为什么?!”卫易情绪有些激动,“那不是我们一直想要的生活吗?什么金戈铁马,什么权高位重,我只要你!”
“因为我...我是...帝国的公主,帝国的永安公主,康泰帝国永远的公主!!”最后一句完全喊了出来,她哭了,哭得不可收拾,哭得此雨还要大,还要响。
彭!彭咚!那一刻,雨声、哭声、喧闹声、金属声、全世界都安静了。卫易全身的力气都消失了,什么勇冠三军,什么霸王无双,在手中长枪落地那一刻,卫易仿佛苍老了数十岁,呵呵,原来,一切都在骗我,康泰王国,康泰家族,你们算计得好深啊!康泰克!我为你征战十余年,你死后我依然帮你,实现了我的承诺。而你呢?为了你康泰子孙,为了防止我倾权,一直推迟将彤儿嫁我。还有康泰皇后,算计我南定蛮野部落,将偌大的部落赶出边境,期间一直逼彤儿,一直消权壮势,待我凯旋布下天罗地网,不过为了权利势力一直阻拦我二人,真是可笑至极!康泰......康泰......
一幕幕战场厮杀、一幅幅欢颜笑语,一次次落寞收场,最后一刻,竟还是那笑如昙花一现的容颜,久久不能褪去。这就是人的一生吗?“噗嗤!!”长矛穿过盔甲刺透身体,在长枪落地那一刻他们就围了上来,一轮刺杀。
卫易双眼未合,直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中,死死的抓住长枪,只有它,才是最信任我的。
“易!!”在卫易倒地那刻她心碎了,飞奔过去扑在他身上,泣已失声,梨花带雨。“你让我发誓的,我是你的女儿,帝国的公主,就算死也要死在康泰国!呵呵,呵呵,母后!你也太狠毒了!”竟害了他的性命,康泰彤双目空洞,仿佛是一副穿着骨肉的灵魂架子,倾城的容貌都一时暗淡了下去,在这一刻拼命抱住卫易,忽然又大笑了声,荡起千层涟漪。“哈哈哈!没事,易,如果有来世,我们继续在一起。”
康泰彤用了全身的力气拽起卫易,把他背在身上,当然,他还死死握住那杆枪,明显有些重,站起来有些摇晃,不过看她的眼神,这次死也不会放下去,死也不会松手。
“康泰彤!!”刚走两步,一人拦在身前,白袍血色龙衣。
“滚开!”声音不大,让人听见却异常难受。康泰基没有动,他知道她接下来想要干嘛,“滚开!!”康泰基没有动,完全被震慑住了。他不敢看她的眼睛,知书达理的姐姐第一次用这种语气,有点吓人,有点心痛。看着推开他的姐姐背着卫易摇摇晃晃得一步又一步,白衣裙上也沾有血水,如此妖娆,那单薄背影背着不成比例的身体渐渐远去,康泰基身体直直倒在雨中,看着暗黑色的天悲嚎,全城响彻。
翌日,风和日丽,微风吹过来还有一丝凉爽,一切又回归了平静,就连那河流般的血迹都不见了。康泰基一早就去了姐姐房间,去看他不想看的一幕,一进去就看见房间里躺了两个人,一名打扮得霸气十足得将军,发梳理得整齐,眉画得黑而浓,就连那套暗铜色鲜血淋漓的盔甲都擦得光亮,连一丝灰尘都未沾,表情祥和。
旁边一名打扮得素丽灵美得女子,眉纤细,唇火红,看来还抹了些胭脂,配上长裙真是超凡脱俗,面带微笑。整个画面是男人展开双手,一手握枪一手垫着小鸟依人的女子,在他怀里,画面如此唯美,如此平淡。他们还是在了一起,康泰基看了很久,顿感心中松了很多,久久舍不得打扰他们。
后独自拟旨,将两人葬了,入皇陵。就写,就写他们都病逝吧,一顿,葬一起吧。写完康泰基双手一摊,发生渗笑,你们,你们走了倒痛快,把我一人丢在这里收拾烂摊子,你们心真狠?
中年康泰基就时常郁郁,常常独自癫狂大笑,不知在想着什么。终是落寞而终,康泰王国走向衰弱。
那夜,全城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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