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韶华易逝

　　“都平身，呵呵，蝉儿，月儿，朕可有一段日子没见到你们了。特别是你们俩一块来拜见朕，好像更是难得出现的情景了。”那黑脸皇帝一脸的高兴，和气地说道。

　　“原来竺真的小名叫“蝉儿”，这名字可随和得很。”玑凡不由得想道。

　　“回禀皇帝伯伯，竺真哥哥也是一片孝心，为了国运昌盛和您圣体的长久安康，才会去宝相禅院出家献身佛祖的。既然出家礼佛，自然就时间少，没空来见您了。您想，那寺院中戒律颇多，规矩又严，我去找过好几次哥哥，可每次都是扑了个空。这次还是因为有小光儿为我报信，让我在哥哥刚回山就逮住机会堵在他门口了，这才能一起来进宫与皇帝伯伯一叙呢。要不然啊，又是要三顾茅庐而不见呢。”碧月樱桃小嘴嘟嘟不停，直如黄莺啼鸣，清脆动听。

　　竺真在一旁听得直摇头，只听得那皇帝说道：“哦？是吗？看来这次小光儿是立功不小了？朕要重赏他一次。”

　　“可不是？那小光儿现在也长高了，人也更机灵了。他之前在宫中是竺真哥哥的侍读，现在在宝相禅院中也是哥哥的心腹。只是佛家讲究清苦出世，他也就不用再给哥哥做一些伺候的活了，正闷闷不乐呢。我时常去找哥哥的时候，都是他来给我通报的。”碧月俏声道。

　　“嗯。蝉儿，听说你最近一次外出履行寺中差役，时间有半月之久，可有何收获？”皇帝转向竺真问道。

　　“回父皇的话，这次儿臣因为采摘一种较为稀有的草药而绕了较远的路途，从而耽误了一点时日，其他的倒是没有什么。这位玑凡兄弟就是我在旅途中结识的。他跟我们门中的师兄弟一样，也是修真者。”竺真说着，指向呆在一旁的玑凡道。

　　“哦？这位玑凡小友，也是修真者？不知仙山何处？师从哪位仙师啊？”皇帝闻言稍稍有点意外，向玑凡问道。

　　玑凡本想一直一声不吭的，等三人觐见完之后自己就找个机会向竺真告辞，这俗世中的这一套礼法实在是太折磨人。耳听到皇帝在向自己问话，不禁头皮发麻，回到道：“皇帝圣安，小民乃是一介散修，修为才刚刚入门而已，‘大仙’什么的，真是愧不敢当。师从圣皇山的五行部，恩师名讳在得到恩师首肯前不敢向外界透露，还望皇帝恕罪。”

　　“不怪罪，不怪罪。呵呵，竺真能结交你这样的同道中人，也是理所当然。宝相禅院那边也算是个修真大派，蝉儿在那边也是一边出家，一边修行的。对于求仙问道的事情，我历来是赞同的。一来可以修身养性，长生益寿；二来还可以宣扬佛法，匡扶国运。竺真也是修真者，你们平日里可以好好交换心得，啊？……对吧？年轻人在一起，多多交流，共同提携，互相帮助啊！”皇帝和气地说，语气慈祥得就像邻家长辈一般，没有半点皇家的架子。

　　玑凡躬身称是，觉得这皇帝也蛮平易近人的，心中好感增加不少。

　　“蝉儿，听说你们禅院每百年一次的‘夺果大赛’还有几月就要开始了，你这次准备怎么样？有没有获胜的把握啊？”皇帝感兴趣地问道。

　　“回禀父皇，儿臣对此准备不多，对于这百年一次的机缘当然是不想错过，只是一般来说，期望总会大于希望，到时候只能是放手一试了。因此说获胜的把握，儿臣实在是不多。”竺真回到道。

　　“竺真哥哥太谦虚了。皇帝伯伯，您不知晓，竺真哥哥的修为在他们达摩院可是数一数二的，甚至在整个禅院的末代弟子中，他都能…………”碧月眨着大眼，正要将话说完，眼见竺真脸上似有不快，连忙将剩下的话生生卡住不说。

　　皇帝在一旁似已看出情况，笑道：“哈哈，看来我们碧月对蝉儿了解甚细啊？朕也不管你的排名或其他的虚名如何，总之你也说了，这是百年一次的机缘，能够有能力争取，就不要保留。”

　　竺真忙躬身称是。

　　三人再谈笑了一阵之后，才一一向皇帝跪拜谢礼。果然如碧月所说，皇帝给玑凡赏赐了不少珍奇古玩。不过对于这些俗世中的事物，玑凡并无多大兴趣，只是不好屈了皇帝的一片盛意，俱都一一笑纳。

　　碧月在三人退出大殿后，对竺真说道：“竺真哥哥，这次你在宫中打算呆多久啊？不会又是第二天就走吧？你这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我想陪你多说说话。”

　　玑凡在一旁笑而不语，心里却想看竺真的笑话，不知这竺真有何方法来甩脱这甜蜜跟班。

　　竺真一脸的淡然，对碧月道：“碧月妹妹，我这次会在宫中待上一段时间，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估计跟你相处的时间不会太长。”

　　“啊？怎么这样啊？竺真哥哥，我可是盼了好久才盼到你回来的。你都不知道每次去火云山找你的时候，要受多少人的取笑。我父王是皇帝的结拜兄弟，我们并无血脉亲情关系，我这么大胆地等你盼你，在伦常上并无问题，但是在礼法上，你知道这是多么的难为情么？难道你就不能体谅下我的一片心意么？”言毕，一脸的委屈，已是泫然欲涕。

　　竺真叹了口气道：“碧月妹妹，我们自小一块长大，人非草木，我又岂会感受不到你的情意？只是我已身在佛门，并且已踏入修真之途，男女情爱对我而言早已是过眼云烟。就算我肯为你而驻足，那也只是数十年的芳华，数十年之后你我也将天人两隔，又有何意义？”

　　“可是……可是……”碧月嘴唇哆嗦，无语以对。

　　“你今年也已是十四岁了，正处豆蔻年华，何其珍贵？你可知‘韶华易逝，红颜易老’的道理？此时你也应当好好思索一下以后人生的路。虽然你身为女子，又出身于帝王之家，不求达官于贵侯，也不求学富九车，但凡尘中人的寿元宛如春花秋露一般短暂，你即使现在得享富贵无边，数十年后仍旧是一场空啊！”玑凡遥望远处，淡淡地说道。

　　碧月听闻此言，一脸的讶色，一双美目睁的大大的，对于此类问题她之前确实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小生在如此富贵之家，自己父亲贵为皇叔，从来都是锦衣玉食，前呼后拥，这样的富贵生活就如呼吸的空气一般，自己从未意识到。

　　人生若何？真是朝如青丝暮成雪！碧月一时沉默不语，呆呆出神。

　　竺真见此，摇了摇头，拉着玑凡转身朝自己的寝殿走去。

　　两人坐定后，玑凡正了正神色，对竺真道：“竺真哥哥，多谢你这几日的热情款待。没想到你是如此富贵之人，想我一介草民，能结交你这等位高之人，真是三生有幸。我想就此别过，八年后我们再在陨仙谷口再会。”

　　“玑凡弟弟是在怪罪我事先没有告知你我的真实身份吗？”竺真淡淡一笑，随身往玉榻上一躺，悠闲地问道。

　　“竺真兄严重了，玑凡岂敢？”玑凡略躬身，答道。

　　“呵呵，好吧？……其实……哎，我也有我不说的苦衷。”竺真顿了顿，突然一挥手，寝殿的四周升起一层透明的光幕，将自己与玑凡隔在其中。

　　“竺真兄，你这是何意？”玑凡一脸的谨慎。

　　“玑凡小弟不要误会，我接下来跟你说的事情事关重大，不得不小心行事。这只是一个防止有人偷听的法术罢了。”玑凡指着四周的光幕解释道。“其实我这次劳烦玑凡兄弟跟我来此，除了是带你领略一下炎国的风光之外，还有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求玑凡兄弟帮贫僧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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