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无尘道长
来到洞中,首先见到的是一间居室,其内只有一张简单石床,除此之外别无他物。猜想自己先从金猿的洞门进来,此处应该是金猿的起居室。绕过居室,来到一处厅堂,只见厅堂跟自己师门中所见的会客厅大小布局均相似,两边也各摆有一列座椅。
在厅堂的上首挂有一副人像,这人像身着蓝色长衫,肩插一把长剑,背朝厅室,看不到面容。从背影看起来,发髻高耸,身形清矍,衣带飘飘,颇有出尘飘逸之相。画像两侧挂有一副楹联:“香茗谢客情无尽雅室聚梅静有余”,字迹苍劲有力,犹如笔走龙蛇。
金猿见到画像,立马双膝跪了下来,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似在虔诚祷告,随后拜了三拜,这才起身。玑凡跟在后面,猜想这应该是其口中的“主人”画像了。想想自己自遇见金猿起,受其恩惠颇深,对其“主人”也应该参拜一下。于是随后也屈身拜了三拜。金猿见此,颇为赞赏地点了点头。
随后,金猿领着玑凡往后堂走去,转过几处拐角,来到一个练功打坐的静室。只见这室内陈列也简单,地面干净整洁异常,只铺就了几个杏黄色的蒲团。蒲团呈圆形排开,中间围着一只三足香炉,香炉一尺来高,早已没有再燃香,但香气仍若有若无。
也不知道之前燃的是何香料,闻之只觉得头清目明。头顶的石壁上嵌有几颗不知名字的发光晶石,即使在光线不至的山腹内,仍能感到亮如白昼。金猿指了指蒲团,示意玑凡就坐,自己也选了个蒲团坐下来。
待坐好之后,金猿言语谨慎地说道:“小子,接下来我要你做的事牵涉到我今后的修行好坏,甚至是我能否成就大道都与此息息相关,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对待,不得有半分的疏忽。不过,在这之前,我们还得要先自己介绍一下,要不然你这样‘前辈’‘前辈’的我听着不惯。这也都是因为事过仓促,要不然我早告诉你我的称号了,呵呵。
我跟你说,我因为毛色金黄,又是猿族出身,在成年之际,我身形也是如山如岳,高大异常,因此,我主人之前把我唤作为金魁,不知小弟你如何称呼?”
玑凡回道:“原来是金魁前辈,晚辈方才一直不知道您的称号,故有所失礼,还望见谅。晚辈单名玑凡。因我是我师父自小抱养的,师父没有跟我讲过我的姓氏,因此我也不知。”心想,这猿猴现在小小个头就已经神骏异常了,不知道变大之后该会是多么的惊世骇俗。“金毛巨猿”,其威能自己是难以想象。
“嗯,有个称呼就行了,我们也不用太过在意一些繁文缛节。玑凡小友,估计你心里也有疑问,为何你修为不高,我也会要你来帮我做对我来说这么重要的事情。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会要求你来帮我解除禁神牌的禁制,是因为你在服用第二颗灵果之后所获得的‘碧眼金睛’神通。
在解除禁神的过程中,我会要你的神魂跟我一起到达一个所在,在那里,我要你分辨出善恶之念形成的两个‘我’。因为这两个‘我’都沾有我身上的气息,可以说都是我,也可以说不全是我。一部分是在禁神牌中被禁锢了的元神,另一部分则是我现在处于禁神牌之外的元神。
在我领你进去的时候,我已无自主意识,你必须用神眼的神通替我分辨出哪个现在的我,然后将我唤醒,阻止这里面两个‘我’的重合。”金猿语气严肃地道。“具体的缘由,都印刻在这铁牌之中,你看仔细了。”
金猿再次掏出那块黑幽幽的三角铁牌,手里捏了个法诀,朝铁牌中注入法力。不一会儿,铁牌就逐渐放大,直到大到接近室门大小时,才不再变化。
接下来,金猿以指为刀,在手腕上轻轻一划,一道细小伤口随之出现。金猿从伤口挤了几滴血,照着铁牌上面的细小猿猴图像,勾画起来。待其勾画完毕,整个图像血色浓郁,腥气扑鼻,在金猿的咒语中,居然徐徐蠕动,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就在此时,铁牌背面的鬼头,长舌“哧溜”一声缩回了嘴中,大嘴一张一合地,居然开始口吐人言起来,道:“金儿,你终于渡过了你的第一次劫难,并等来了你的解禁之人了!”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从鬼面口中传出,听语气似乎就是将金魁部分元神禁锢起来的“主人”。只见金猿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说道:“是的,托道长的庇护,金儿前几日刚刚渡过第一重劫难,也在今日找到了能看破虚妄的人了。”
“那就好……,那就好!呵呵,这也不枉费你多年的苦修,看来你这只顽劣之物终也有上天眷顾的时候。”男子的声音徐徐道来,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淡然。
“是。”金猿继续道,“道长,您当初飞升之际,留下遗谒,说是在我修行满两百年之际,在度第一重劫难时,会遇到极大的危难,但同时也伴随着莫大的机缘。对此弟子我一直谨记在心,期盼那能解救我之人快快出现。在度这第一重劫难时,虽然凶险万分,好在弟子福星高照,最后化险为夷,并且因为弟子的一份善心,发现了能帮助弟子的有神眼神通之人。”金猿毕恭毕敬,大气都不敢出。
“很好……很好!为师现在只是一副当年在此铁牌中的投影,你不用如此害怕。说起来当年为师收服你,也是看在你虽顽劣,但本性不坏,而且日后是大有机缘的。为师将你的部分元神禁锢在此铁牌中,也是为了去除你的暴戾之气。经过这么多年的磨练,估计你也已能体会为师的用心。希望你能从今往后,能够修身养性,广结善果,早日成就无上大道!”铁牌中男子的声音回应道。
“是,弟子一定谨遵教诲!”金猿一脸的喜悦。听道长这么说,那自己将来不说是超凡成仙,至少得道问果是有希望的了,不禁又在地上磕了几个头,朝铁牌跪拜起来。
“好了,你若准备妥当,就请自行施法吧?这解除禁神之法,为师早已传授过你,你应该没有忘记吧?”男子声音徐徐道。
“弟子不敢忘记!”金猿回答道。
“嗯,开始吧?”男子声音发出命令道。
“是。”金猿站起身来,领命道,然后转向玑凡道:“玑凡小友,这声音是我从前主人‘无尘道长’印刻在铁牌中的一段投影。投影保存有其当年的部分记忆。在我们完成了解除禁制的施法之后,这段投影也会随之消失。其实我已有一百多年没有听到主人的声音了,现在听起来,还是这么的温暖亲切。”
金猿一阵感叹,似在追忆往日跟无尘道长在一起的时日,连声调都有点波动起伏。“待会之后,我会带你的神魂进入者铁牌里面的芥子空间之中,一切你都不用担心,因为这个空间里面的一切对你都造成不了伤害。
来,我这里有颗‘离魂丹’,你先服下。此丹能让你的神魂与肉身分离,不过效用只能维持两个时辰,在此之后,你的神魂就会被肉身吸引而回。因此,你在这两个时辰内,必须集中精力,不得有任何疏忽,知道吗?”说罢,金猿拿出一个黑白相间的圆形药丸,朝玑凡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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