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咫尺仙缘

　　外五行部实力与其他五部相差太多，一直都是不参与比试，只是旁观做见证人的。

　　在上一届的比试中，土皇部与天水部因实力相近，争斗得十分激烈，两部的师长之间对最终比试的结果产生了较大分歧。水部之人对上次的比试结果是不大认可的。左掌门这次为了不去碰一鼻子灰，就委托游离于五行部之外的曲天行，去代发邀请的信柬。

　　结果，这份奚落让玑凡给遇上了。

　　曲天行本想，让玑凡去外面见识见识，结交一些水部的同门也好。没想到水部们人如此凉薄，看来以后还是少作接触为佳。

　　接下来，在茅舍内，曲天行见玑凡衣衫都已被汗水浸湿，就让其去后山的“乌灵池”中，去沐浴浣洗一番。

　　这乌灵池位于涂山山腰处，池底本是一块方圆数十丈的巨大乌丹石。这巨石被山顶的泉水瀑布常年累月地冲刷，中部逐渐凹陷，形成了一个瓮状，正好做天然的洗浴之所。

　　乌丹石质地细腻，触手生温，对于人体具有舒经活血的作用。而且，对于修道人来说，此石还能隔绝部分神识的试探。身处其中，可以避开纷扰，宁神静气，实是安养身心的绝佳之处。此石也只有在涂山一带才有出产，而这么大的巨石能形成洗浴之场，也属于罕见。

　　玑凡自小就在此池水中浸泡，寒暑不断，对这附近的一草一木都熟悉异常。来到池边，玑凡除去衣袜，“哧溜”一声，就钻入池中肆意畅游起来。

　　此时银月西垂，万籁俱寂，四下里除了虫鸣之外，只有池水细微的打旋声。静谧安详的氛围让玑凡觉得惬意无比。慢慢地，泡在这稍有温意的泉水中，玑凡只觉得全身飘飘然。一阵倦意袭来，昏然入睡。

　　睡到半夜，玑凡似听到低不可闻的话语声，觉得应该是有人在不远处窃窃私语。玑凡一个激灵立马醒来，因为自己现在正赤身裸体，实在是不便见人。赶紧闭气沉到水底，法力一运转，从双耳中分出两股“风灵劲”，将水面分出两个小孔。双耳竖起，偷偷聆听起来。

　　耳听得一个男子的声音道：“这里应该就是那当年大禹所建的圣皇宫了。想当年一代人皇，丰功伟绩。留下的道场现如今却如此衰败不堪，居然没有个像样的门派在此坐镇！实在是道门衰败，令人嗟叹啊！”

　　另一个声音是个女声，娇柔婉转，接口道：“这也怪不得，当今此界中的修真资源如此匮乏，天地灵气越发稀薄，修真门派的没落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你以为人人都有夫君你那么大的手笔，能够开辟虚空，将仙家灵气渡过来，强为己用么？”言毕，女声发出浅浅笑声，似是在为当今的修真道派辩白。

　　刚才那男声继续道：“娘子此言也有道理！哎……你我自在八千年前闻道以来，见惯了世事沧桑，风云变幻。多少名门大派曾经风光无限，崩塌衰败也就在一瞬间。而又有多少籍籍无名之辈，因一朝得道，声名鹊起，从此建下不世的功业。

　　就说眼前的圣皇宫吧？九尾狐族因在此受大禹庇护，当时的族群，鼎盛无二。这小小的九州之地，莫不臣服朝拜。而如今，盛势早过，狐族已泯然于众多无名小派之中矣！

　　娘子，你可还记得，当年我们也曾路经此处，为追寻那只赤色小狐，寻到此处乌灵泉旁？”

　　顿了一顿，那声音似是在细细追忆，然后再接着道：“当日你贪这泉水清澈，发现乌丹石又暖热奇特，因此，在此浸泡了好几个昼夜还迟迟不肯离去呢！哈哈……”男子似乎想起往日情形，甚是高兴，笑声爽朗。

　　玑凡听闻这“仙家灵气”、“八千年”等惊世之语，直惊骇得手足无措。难道这说话的二人，是传说中的仙人不成？

　　“夫君你又来取笑妾身了！”那女声娇柔地回应道，

　　“唉……是啊，当年的那只小红狐，如今也成了开山教祖一般的人物了。想来，就像昨日发生的一样！弹指红颜老啊！

　　夫君，晃眼间，八千年的岁月已悄然而过，你为了我在此界滞留也有近两千年的时光。在这两千年的漫长时间里，夫君，你要如实回答妾身，可曾有过后悔么？”女子话语轻柔，语调稍显不安地询问道。

　　“你这痴人！……哎，……娘子，你问这话岂不是将我生分了？你我夫妻本就是三世情缘，若无前两世你历尽千辛万苦地前来度我，我又岂能顿开蒙昧，得闻仙道？若是为你，别说是滞留两千年，就是两万年，我也是心甘情愿！……”男子话语转向轻柔，但词意坚坚，让人感怀。

　　听得那女子“嘤咛”一声，似是扑在了男子怀中。不一会儿，开始轻轻抽泣起来。那男子轻轻耳语，似是在不住地软言宽慰。

　　过了半响，那女子应该是情绪稍复，语调平缓地说道：“你看那边的池中，那少年像不像你当年顽劣的样子？你当年也曾在此偷偷躲在水底，趁我不注意，突然从水中纵将出来，将我吓得不轻。”

　　此时，沉在水底玑凡才是真的吓得不轻。他虽然对能躲过这两位神仙般的人物的探查，不抱任何幻想，但现在被人家活生生地看穿行迹，自己还是衣不蔽体。这份羞臊惊惶真是难以用言语形容！

　　“哈哈……如此长的岁月过去了，娘子还记得我等儿时的趣事？这少年今日在此撞见我们，也算有缘。他倒识相，躲在水底，没有惊扰到我俩在此谈话。你说，要不要送他一场造化？”那男子也淡淡回应道。

　　“夫君说送，那就送好了？反正夫君手段通天，要不是因为庇护妾身，早就飞升紫极了。夫君留在此界的时日也无多了，能行此善举，说不定将来还能结一善缘呢！”那女子浅吟低笑，似乎对男子极为顺服。

　　男子好像兴致颇高，畅言道：“哈哈……娘子也将修行圆满，飞升也是指日可待之事。你我三生相守，为的只是能共赴紫府，得享永久的神仙眷侣。

　　只是我已在此界滞留时日过多，再不飞升，恐会发生变故。这才会在临别之时，带娘子一同追溯你我之前一同在此界行走过的足迹。想这圣皇山，是你我第一世结识之所，意义非凡，定是要来一理前缘的。

　　这少年看来体质稍弱，五行不均，是先天所致。强改天意，非我所为。我再看此子以后的修道之路，……唔……蜿蜒曲折，大道难成啊……！我看，还是在其运势之上，稍作变化，助其增加些许成道的可能吧？”

　　男子言毕，似是在有所作为。

　　玑凡只觉得眼前奇光一闪，顿时目不见物，耳不能听。心中一阵惊惧，不知这人为何毫无征兆就朝自己下手。

　　再接下来，自己的六识均被封闭，整个人就昏睡过去，没有半分知觉了。

　　待到玑凡醒来，发现自己已是身在茅舍的床榻之上，日光如雪，照的人耀眼生花，感情已是正午时分。想着夜晚所听得那二位神仙男女的谈话，仿若梦境。

　　此时曲天行一手搭在玑凡腕脉之上，输送法力，脸上尽是焦急之色。见到玑凡醒转，不禁转忧为喜。法力一收，将玑凡扶将坐起。关切地问道：“凡儿！你可曾感觉好些了？身子有何处不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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