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曲-第二章-007
第二天一早芳小洁再次便来到了曾玲的学校，她之所以赶早来是想私下里找那个叫陈若彤的学生。当然她并不知道昨天陈若彤也经历的与自己相同的恐惧。
昨天等陈若彤苏醒过来已经是深夜了，宿舍里响着轻微的鼾声，同宿舍的同学已经都回来了。
这一夜她都是昏昏沉沉的也不知道究竟睡着了没有，但似乎不管是否睡着了，都像是在做梦一般，而且就无法从梦中醒来。虽然自己在心底不断的告诉自己所发生的一切就是梦，可是却无法逃避那种真实的感觉。就这样一直到了早上，等她醒来的时候看到其他室友都已经起了，大家相互打了招呼，又都劝解了一阵后才开始各自洗漱，在经历了曾玲的事情之后整个宿舍的人都有些阴郁了。
“那个女孩儿，她，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若彤倚着墙坐着，闭上眼睛在她的脑海中还存有那个女孩子对自己的笑，那是一张可怕的笑脸没有眼珠而又布满流血的伤痕，根本让人无法持续的看她。
不过最让陈若彤不解的是她看起来却没有要伤害自己的意思，竟然还在问自己是不是有仇要让她来报复，“我的仇恨？”陈若彤想了想，“那又能算是什么呢，谁能对他怎么着？”她无奈的摇了摇头。
过了一会肚子‘咕咕’的叫起来。她下了床准备去吃些东西，今天虽然有课但依照现在的状态也不可能去上了，于是陈若彤让室友帮她请假。室友都很理解，毕竟她和曾玲走的是最近的好朋友死了悲伤是必然的。
等室友们都走了陈若彤才大概的洗了把脸，穿好衣服走出了宿舍。
“你好。”刚刚拐了个弯陈若彤听到背后有人叫自己。
回过头看去，她有些惊讶，“你是？”陈若彤觉得眼前的这个女人似乎在那里见过，那是一个长的很清秀的女人。
“我叫芳小洁，我们昨天的时候见过的。”芳小洁自我介绍道，此时的她身着便装。
“你是昨天来调查的那个警察？”陈若彤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一起来问话的女警察，她当时还抓了自己一下。一想到这个她有些不自主的拽了拽外衣袖子。
“对。你是要去上课么？”芳小洁微笑的问道。
“我…”陈若彤本来是想要去上课来搪塞过去，但当她看到芳小洁的眼神时却突然感觉到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那似乎是一种安全。“噢，我请假了。”陈若彤并没有说谎。
“是么，那你有时间么？”芳小洁依旧保持着微笑。
陈若彤故意看了看远处学校的钟楼，“应该有些吧，不过可能还要花些时间准备一下明天的课，不能落下太多的。”她望着芳小洁回答道。
“好的，那你不介意的话我们找个地方聊聊，其实我还有些事情想问你，不会占用你太多的时间。”芳小洁的心放开了，看起来这个女孩子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敌意。
陈若彤点了点头，在她看来与其在这里忧郁的待着到不如暂时离开，说实话自己的确是有些想说出些事情的冲动。
芳小洁带陈若彤来到学校外的一个茶舍。这里人不多很静雅。落座后芳小洁点了杯绿茶。“你要什么？”她看着陈若彤。
“啊，没什么，我不太习惯喝茶的。”陈若彤并不想喝茶。
“哦，那来一杯菊花水吧。”芳小洁对侍者说道。
侍者出去不一会儿便端来一杯绿茶和一杯菊花水放在台子上。
“我们想单独谈些事情，有事情再叫你。”芳小洁轻声对侍者说道。
侍者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屋子里静了下来，茶的清香开始慢慢的散开来，不过这香气似乎也无法让屋子里两个人的心情平静下来。当然她们各自所想却并不相同
芳小洁打量了一下今天的陈若彤，除去了那身装束和妆粉，这个女孩子本来的样子终于显现出来，她已经像是一个学生了，不过那头发还有她的眼神却依旧有些格格不入。“噢，有些唐突的找到你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和你聊一下。其实今天我的身份不是警察，你可以把我当成一个普通朋友，或者是一个姐姐，你看好么？”芳小洁首先打破了沉默摊开手笑着说道。
“哦，这个我知道。”陈若彤也回敬般的微微点了点头。
“那我们可以算做是朋友了么？”芳小洁看着她。
“嗯。”陈若彤继续点头允诺。
“谢谢。其实还是与曾玲有关系的事情。你昨天说过曾玲性格虽然有些内向但还是一个很开朗的女孩儿。”芳小洁进入正题问道。
“差不多，我们的性格挺合得来的。我们在上大一的时候就认识了。正好又住在一间宿舍还都是本市的学生。”陈若彤回答道，在说话的时候眼睛多少有些闪动。
“其实她的事情我也很遗憾。”芳小洁看到她又有些伤心的样子。
“…。”陈若彤没有说话，一想到已经不在的曾玲，心底的酸楚便不断的涌上来，不过她还是努力的控制着不让泪水流出来。
芳小洁看到她的样子，不觉得心生怜爱，“不好意思，或许不该这么直接的问你。”她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真的不应该上来就再谈及曾玲的事情。
陈若彤并没有说话，她只是抬起头看了看芳小洁，眼神中并没有反感的意思。
“如果觉得不好回答我们换个话题吧。”芳小洁看到她似乎还是不想说什么。
“啊，没什么，我，我想问一下玲玲是什么时候发现的？”陈若彤开口道，其实她也有很多事情想知道。
见她开口问自己了，芳小洁心中一阵兴奋，这绝对是个好的开始。于是她便将自己知道的一些不涉及过多案情的内容说了出来，“是在周日下午，东湖的管理人员在清理湖面的时候意外在湖中发现的，而她的书包则是在早些时候被人发现丢在一边的小树林里，包里有她的学生证，就是根据这个我们才确认了是她，后来她的父亲也去认领了尸体。”芳小洁把实际的情况说了出来。
“那玲玲她是怎么死的？”陈若彤继续问她，这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是窒息。”芳小洁说道，但她却并未说出窒息的真正原因。
“那，那是他杀还是自，杀？”陈若彤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所关心的是死亡的性质。
“这个…”芳小洁面露难色，其实她并不是觉得这件事情不好说出来，而是这个结果不好说。
“若是案件秘密信息不能外传的话就算了。”陈若彤认为可能案件调查中一切无可奉告。
“不，并不是那个意思，你既然当我是朋友，那对于朋友我是不会隐瞒什么的，只是曾玲的死亡原因很奇怪，根据目前的调查的结果曾玲是自杀。”芳小洁故意将曾玲的死因说成是自杀，因为她觉得告诉陈若彤曾玲是自杀一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什么，自杀？！不会玲玲决不是那种人，一定是…”果然陈若彤的情绪发生了变化，但她猛的意识什么而闭上嘴，只是她的眼神中已经不再刚才悲伤的样子，在她想要反驳芳小洁的那个瞬间就已经暴露出她内心中一定隐藏真什么东西。
敏感的芳小洁立刻便捕捉到了她眼神中那一瞬间的不同，她心中暗自窃喜，‘自杀’这个字眼真的起作用了，她知道自己正在向着新的发现前进了，或许这就是走向真相的第一步。昨天陈若彤所说的‘希望如此。’那翻话果然是另有其因的。“其实目前还没有什么证据能够说明曾玲是被人谋杀的，你知道什么么？”芳小洁转而说道的同时看着陈若彤。
“不，没有什么，我，我并不知道什么。”陈若彤的脑袋晃的像拨浪鼓。而她的眼睛里却闪动着泪水。
“若彤，其实我们现在很需要的就是一些能够说明问题的证据，难道说为了好朋友，你不想做些什么么？”终于带有进攻性的语句出现了，芳小洁的话是在逼陈若彤说出她心中隐藏的东西。
“我，我能做什么，我，我也并不知道什么的。”陈若彤拿起茶杯喝了口水以缓解自己心中的紧张。
出乎意料原以为自己一句话就能攻破她的心理防线，芳小洁没有想到她竟然如此的嘴硬，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她一定知道什么而不说出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你和曾玲，还是什么其他的事情呢？”她继续一步步的紧追。
“难道你是怀疑我与玲玲的死有关系么？”这句话让陈若彤有些惊诧她红着眼睛看着芳小洁，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憎恶。
“不，不是怀疑你和曾玲的死会有什么关系，我只是希望你能将我们真正想知道的事情说出来，我只是想还曾玲一个公道，而不希望她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你说是么？”芳小洁想着法的感化着陈若彤。
“什么？你，你刚才不是说玲玲是自杀么？”陈若彤似乎明白了芳小洁那么说的原因。
“不是的，曾玲的死亡原因还没有确认，其实窒息的死亡方式有很多种，而且我怀疑虽然东湖是发现尸体的现场，但却未必是作案的第一现场。”芳小洁将自己心中所想的情况告诉了陈若彤。
听了她说的陈若彤愣住了，“难道说真的是，可他，为什么还要那样？”
“若彤究竟是怎么了，我是警察我可以帮助你的。”见她有些发呆芳小洁赶忙问道。
“帮助我？”听到芳小洁说的陈若彤望着她，那近乎绝望的心好像又被一丝光辉照到了。
‘“没用的，在这个城市是不可能有人和我作对的，就凭你们两个小女生吗？哈哈。”’恶魔的话又回响在她的耳边。“是的，没用的，我只是一个小女生而已，我只能任人摆布，说出去又有什么用呢。”回想起那些话她皱了皱眉头。“能给我一些时间么，让我想想吧，或许我还可以想起什么。”陈若彤低下头那其实是她妥协的一种表示。
“好的，我不想强求你，但是我希望你为了已经死去的玲玲和自己一定要做好选择。还是那句话还她一个公道，不要让她感到冤屈。”芳小洁意味深长的说道。
陈若彤没有说什么她木木的看着眼前的杯子，杯中几片菊花瓣随着水不住的漂动着一静便沉下去一动便要浮起，就像是自己心底的那个东西一样，一有刺激便总想出来，而沉默时却又不想说，或者是不敢说出来。
芳小洁觉得现在已不再适合追问什么了，她看了看时间，“好吧，若彤不打扰你了，多谢你能跟我说这些。”
“啊，没什么。”陈若彤依旧低着头摆弄着杯子。静了一会儿她慢慢的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若你想起什么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芳小洁把一张名片放在桌子上，不过离陈若彤有些远。
陈若彤伸手去够那名片，手腕露出了袖子，不过她注意到了这个情况赶忙起身一把抓住了名片。
芳小洁这么做是有目的的，她再一次留意了一下陈若彤长袖衣下露出的手腕，的确那里有几道红色的痕迹。
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起身离开了茶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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