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真相

　　晚宴过后，水无夜和父母聊了好一阵子，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水无夜端坐在椅子上，回想这一两天发生的事情，觉得总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如果说上天降下神迹令他复活，不可能使得他还拥有了玄气，这更像是某位高人将自身的功力嫁接给了水无夜，才让他有了一身修为。

　　突然，水无夜脑海里浮现出了一双眼睛，是那么清澈，那么熟悉，想到他自己做的那个奇怪的梦，水无夜越发的觉得不可思议，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看来我得找福叔再问个清楚...”

　　此时已是深夜，水无夜出了房门，朝着水福的房间走去。就在水无夜距离水福的房间还有一个拐弯的时候，水无夜突然感觉到了什么。自从水无夜拥有玄气后，他的感知就比一般的修炼者灵敏许多。水无夜赶忙走上前，就发现水福拿着一个包袱，四处张望了一下，便朝水家大门走去。“这么晚了，福叔拿着一个包袱是要去干什么？”水无夜心中十分疑惑，不过也没有叫住水福，而是跟在他后面，想看看到底水福去干什么。

　　水无夜跟着水福后面，出了碧心城，“那个方向是小木屋的位置，福叔到底要做什么？”水无夜心中的疑惑更大了，于是紧紧跟着水福，水福的境界现在跟水无夜相当，甚至还稍弱一筹，加上“镜花水月”的独到之处，水福根本发现不了水无夜。

　　水福来到了小木屋外，靠在旁边的大树下，将包袱打开，只见里面全是元宝蜡烛一类祭祀死人的东西。水福点燃了几根蜡烛，插在土里，然后拿出一些冥纸开始烧，嘴里还念念有词地道：“老夫代表水家感谢姑娘的大恩大德，可能整个大陆都不会有人相信妖会救人，不过在老夫有生之年却看到了如此至情至性的一幕。既然姑娘托付老夫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三少爷，老夫定当遵守，只是怕三少爷以后再也看不见那只小白狐会心生疑惑，哎...”

　　水无夜隐藏在另一棵大树后面，福叔说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他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滔天巨浪，仿佛已经知道了事情的一些眉目。

　　就在福叔烧着冥纸的时候，突然觉察到附近有动静，“谁？！”福叔回过头，看见来人正是水无夜，神情立刻有些慌乱，也不敢直视水无夜的眼睛，“原来是三少爷，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在这？”

　　“福叔，刚才你说的话我都听见了，希望您能告诉我真相，什么姑娘？还有，你提到了小白狐，到底是怎么回事？”

　　水福一听，顿了顿神，连忙说道：“三少爷您可能误会了，刚才我只是在拜祭我以前的一个好兄弟，并没有说什么姑娘之类的...”

　　“好了！”水无夜突然周身气势大放，“福叔，你也不要在隐瞒了，我知道我能死里逃生没有这么简单，就算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十之**。并不是什么天将神迹，而是一只妖救了我！并且这只妖付出的代价十分巨大，福叔，是不是这样？”

　　“三少爷...”水福听见水无夜这么说，就知道瞒不过去了，只是叹息了一声，“哎，看来真是天意啊。三少爷，不错，的确是一只妖救了你，而且这只妖你也很熟悉，就是那只小白狐...”接着，水福将小白狐救水无夜的所有过程都讲了出来。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水无夜听着水福的述说，心里一阵酸楚，他那妖异的眼睛里也泛着点点泪花。一想到那双清澈的眼眸，水无夜莫名的心中一痛，痛得那么清晰，那么深刻。

　　水福将整件事说完了，水无夜却默不作声，只是抬头望着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良久，水无夜开口了，只是话语间带着些许悲凉。

　　“福叔，你说这个世界上人和妖可以相恋吗？”

　　福叔一听，脸色立刻就变了，急忙道：“三少爷...你...这万万不可啊！”

　　水无夜淡淡一笑，似不屑，似凄凉。“万万不可？哈哈哈哈！我命由我！就连老天也不能奈何！一个能为你付出生命的女人，这世间能有几多？人又怎样，妖又怎样？只要我心笃定，一切皆无用！”说完，水无夜消失在茫茫夜色中，他现在已经知道事情的原委，一心只想如何能再见小白狐。

　　翌日，水无夜坐在后院的亭中，手里拿着一张符篆，正是月千幻当日给他的。水无夜回想起打败张狂的时候，根据记忆催动自身的玄气，输入到符篆当中。只见符篆发出一道白光，便缓缓消散，最后在空中留下了几个字：今日黄昏，城东木屋。

　　水无夜吃过午饭，就早早来到小木屋，一边弹琴，一边等着月千幻的到来。夕阳西下，就在最后一缕阳光消失之际，月千幻来了，他并没有进屋，而是等着水无夜将曲子弹完。

　　琴声终止，水无夜推开门，便看到了面前的月千幻。“阁下琴声本是逍遥洒脱之意，却蕴含一股凄凉悲怆的味道，看来阁下已经知道所有事情了...”

　　水无夜对着月千幻行了一礼，眼神有些许黯然，“前辈，在下这条命是小白狐所救，现在只想知道她情况怎么样，并希望前辈能带我见她一面...”

　　月千幻复杂地看着水无夜，“小公主为了救你，已经难逃注定的命运。她将全身的妖力，连同本源都给了你，现在已经断去了一切生机...她并不感到遗憾，只希望你能继续生活，为了她好，你就按照她的意愿好好活下去吧...”

　　“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水无夜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双眼睛，清澈无瑕。她为了救我，居然作出如此大的牺牲，这样做值得吗？水无夜心里此时都不知道充斥着多少种情绪，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一生好像失去了意义，他不再有心每天逍遥自在，因为他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水无夜开口了：“不管怎样，还请前辈带我去见她一面，哪怕她已经烟消云散，我也想要看看她离开的地方！”

　　月千幻一直注视着水无夜的神情变化，当他听见水无夜的这一番话，看着水无夜无比坚定的目光，仿佛有一种不能拒绝的感觉。月千幻迟疑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公子执意这么做，我也就帮公子一把吧...”

　　月千幻不知道从哪变出来一身衣服，递给水无夜，“你把衣服换一下，用这身衣服遮盖你的面目，不然太过显眼，被族里的那些家伙发现就不好了。”水无夜迫不及待地将月千幻给他的衣服换上，然后跟着月千幻，朝狐族之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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