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真要走吗

　　“是传销么？”马腾跃一边逃，一边问小强证实。

　　“肯定是了。”小强点着头说，然后叹了一声，正色深沉地腔调继续说：“真是江湖险恶，人心叵测，看来北京这地方，咱是没法待下去，赶快回家，回家的好，回家的好。哪儿好都不如家好呀。”

　　马腾跃不开心的耷拉下脑袋，捧着尚未吃完的watermellon，只管走路，不说话。

　　小强看了一眼马腾跃手里捧着的，催道：“找个地方，你快吃完它吧。”

　　“不吃了。”，马腾跃摇摇头说：“给，你把它吃了吧。”说着话，把西瓜一把捧给了小强。

　　小强不得已，只得接过西瓜，看马腾跃不太喜欢的脸色，干巴巴问：“老马，你还是不想回家呀？”

　　马腾跃摇摇头，又没有说话。

　　他们一路沉默无言地向西站返回。

　　途中，通过一个地下通道，二人都感到有些小累了。小强还单单捧着那半拉watermellon在手上，又哪里好意思去吃呢。马腾跃见他这样，知道还应须自己再上话劝劝才能成行，于是打破沉默说：“强啊，坐这儿歇会儿吧，顺便把手上的西瓜也吃了，别老这么捧着它干什么，不说怪沉的，只是让那些个路人见了也不好看呀。”

　　他们坐在出道口下，还甭说，这里也算是个小风口，清风徐徐的，一时让人感到浑身爽利不少。二人一边吃瓜，一面渐渐摸出话题，又谈起刚才那个传销的小胖子来。

　　“其实……”小强一面啃瓜一面发狠地评断：“我一早就看出来，那个胖子不是个好东西了。”

　　马腾跃听是这话，哀哀地叹了一声，讲：“可是连那些骗子都能在北京生存下去，为什么单我们就不能呢？”

　　“哦！那你……”小强又大啃了一口，雾浓着道：“那你想在北京生存下去，难道就是想着被他们骗去不成？”

　　小强说此话的本意左不过是想打趣他一下罢了，不想心情不好的马腾跃一时吃了心，恼羞赌气似的说：“哈，即使被骗了，我觉那也比就这样一无是处地回家去强！”

　　小强听这话带了赌气，便没好再与他争执，沉默了一时，才问：“老马呀，你还是不想回去呀？”

　　“没有。”马腾跃察觉失态，忍着恼火哼唧地说。

　　“就有。”小强竟一时针锋相对起来，又肯定地语气说：“你就是不想回去了才会这么说得。”

　　马腾跃摇摇头，站起身来，依旧忍着委屈说：“走吧，赶早到了车站，还得排队买票呢。走吧。”说着话，自行向前走去了。

　　二人继续向西站落踏踏走去，一直走到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一时看到北京西站人潮车涌场面的繁华，马腾跃禁不住触目伤神，陷入进无限的哀怨惆怅里。

　　想起了汪峰的歌，一遍遍呼唤着北京啊北京，马腾跃心想，北京啊北京，你是富贵精英者们的缔造，所以才富有了你今日的繁华与盛名，多少人因追逐仰慕你梦幻一般的存在，才甘愿把一生的梦想都抛洒你来，满心承载梦想的人们自然是前仆后继，死不足惜的。可你也太高调冷傲了些，去拿残酷的现实逼迫着一些人饥寒交迫，你知道他们是放弃不了一些东西的，所以你依故这样残酷，你说这是为考量历练他们的必要，说什么不经一番寒彻骨哪能梅花扑鼻香的闲话，你把这句话说给每一个有梦想的人去听，却又生生的骗了一些人一辈子，好多那些为追求更高生活质量的同仁们倾尽了一生奋斗，却都只得挣扎在最低的生存边缘线上，他们只能遗憾地领略到你那万象的气度，却不见的是你对他们梦想的包容。兴许这便是必然的现实要对可能的梦想相背弃矛盾的所在，只可怕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被现实所接受容纳吸收了的。尤其是像北京这样遍处高喊着梦想理想声音的地方，梦想变态成了一种良莠成绩的竞争，就跟我们熟悉非常的那些班级名次一样，是的，现实里的梦想不正是如出一辙地就像这样开始摆列起名次来了吗。很遗憾自己竟会有说出这种话来，因为我们不是常听那些通常被认作是智慧的圆梦者，对后人总说什么“梦想不分大小”的话，这种话在现实汹涌的波涛中，在追逐不得的苦痛人心里，你不会知道会有多么无力和苍白。

　　这似乎又无意牵扯出梦想与能力的话题去了，通常认为的说法是，你得不到梦想便是你能力的不行，还是要加强努力提高能力才对，有道理，说得的确有道理。但，马腾跃只想说，对于那些怀揣梦想却一直又一直地被外来力量无情阻挠，可仍持志不渝地梦想下去，无情得直至倾尽了一生而仍却都不被得到认可的生命，来点掌声吧，这时候还提什么能力不行的话，在精神力量强大的面前，一切现实的，都是空虚的。只是我们又要如何安抚那些兴许仍在循环着如此悲剧命运的生命呢，只微笑地露出十二颗牙齿说上一句：那就享受过程吧。操！那又是谁让你说出的苍白傻x话。那本来便该是这种生命体自然必然会达越的一种旷阔心境，因为他们是在用精神诠释着当生命拥有梦想后，所能呈现出的那最为高格的生命形态。

　　小强见马腾跃痴痴地望着西站发呆，驻足停留了好久也不见动弹，便推了推他的肩膀，说：“走了，上桥吧。”

　　马腾跃看了小强一眼，痴痴地问他一句：“真的要走吗？”

　　小强看着西站，叹了一声，说：“留下来，做什么？”

　　“唉！”马腾跃也叹了一声，扭头说：“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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