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找人顶替
丽姐还在牢骚地抱怨长短，马腾跃回头望望像被泼了一头冷水的小强。干巴巴问她：“咋办？”
“怎么？”丽姐似乎看出点儿端倪，问：“你俩找老板娘有事儿？”
“啊。”马腾跃沮丧着脸说：“我俩想辞职不干了。”
“你俩才来几天啊？”丽姐撇了撇嘴，似笑非笑地。
“也没几天。”马腾跃颇感不好意思说这个，赶紧又问：“老板今天在吗？”
“老板在呢。不过……”丽姐声音低下来，泄密似的说：“辞职的事儿最好跟老板娘说。别跟老板说。”
“为什么？”马腾跃不解的望着丽姐。
“忠告喽。”丽姐讳言莫深起来，转问：“你今晚还是在外面看摊儿吧？”
马腾跃点点头。
“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这对你我都是一样的。”丽姐一指外摊，说：“你还是快去把外面的桌子擦擦吧。”
“那老板娘什么时候能回来呢？”马腾跃不甘心地问。
“明天是回不来了，兴许是后天？大后天？都有可能……”丽姐转了下眼珠：“快去吧，快去吧，别等会儿老板又要说你了！”
马腾跃和小强先灰溜溜的走到厨房，把包放在了小强上午歇息的那个里间房子里。“赶早不如赶巧！得，老板娘不在！你看咋办？”他们的计划被打乱，马腾跃着急的没了主意。
“那就等老板娘回来再说喽。别的还能咋办？”小强也没主意。
“好吧好吧。”马腾跃擦擦脸上的汗，说：“先忙吧，看来今晚是走不了了，先忙吧，看来只能先这样了，先忙吧。”马腾跃沮丧的说着，走了出去。
不想，马腾跃今晚一夜大忙。原是老板娘今晚不在，倒活脱脱像脱了缰的野马，光头老板这一晚可劲发起兴来，请了一大帮兄弟哥们儿，在外摊足足摆了三桌，又是上酒又是传菜得忙了马腾跃小半天时间。老板的大公子，今晚腆着肚子，也出奇的出现在了外摊，一如往常印象，一会儿自己烤个串儿吃吃，一会儿自己又抓把毛豆啦，夹蟹啦吃吃，马腾跃呆坐在摊前无奈地望着这个大食神在自己的眼前左手一伸，右手一抓地挑食吃，又说不出什么？fuck！这哪是什么生意，整个一家庭party！真不知道在没有老板娘的日子里，他们得过得有多happy！
因为有大公子的缘故，今晚马腾跃没吃到煮花生。六儿也没吃到，大概见眼前的阵势太猛，也没要串儿和鸡翅，只过来晃了一圈，撂下一句：“明晚再来！”
今晚开饭时间很早。一部分原因大概是今晚生意不是太忙，客人早早走光了，但更重点的部分，是光头老板今晚喝了个大醉，早早被几个师傅扶进屋里，睡着的鼾声，呼喝满整个大厅都能听到。大家无拘无束地吃了顿大餐，又喝啤酒，又拿饮料的。好是一晚狂欢。没有老板娘的日子里，大家得过得有多happy！
马腾跃喝着饮料，想，如果今晚可以顺利离职拿钱走人，就更好了。
大概听小强讲给她的吧，田大娘得知了他们要走的消息，便叹息着说：“也不知老板娘给不给你俩开工资，毕竟就干这么两天就要走，她又是那么抠。”
听得马腾跃心里一阵一阵失落着。心想：“不会真不给吧？”
“兴许都可能不放你们走呢！就老板娘那人，我是了解她的。”田大娘夹着菜，吓唬人似的口气说，“哪里就成了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田大娘嘟嘟嘴，把菜放进嘴里。
“那怎么办？”马腾跃心里没底，有些害怕真会成这样。“要不明天，我和老板说……？”
“可别！”田大娘用筷子打住马腾跃，侧耳听到光头老板的鼾声依旧，适才低声切语地说：“跟老板娘说，兴许只是少给你些，不能一点儿不给。可要是直接找了老板，那你们肯定一分钱都捞不着了。我看你们还是等老板娘回来再说吧！”
“可是，老板娘什么时候能回来……?”
“她回个娘家，能耽搁多少日子？”田大娘不以为意，起身拿了个馍，咬了一口，雾浓着口气继续说：“左不过一两天。她又是知道老板这个人，看不好店，少不得她操心，在娘家待一天，一准后天就回。再不回，店里哪经得起这样瞎折腾？”说着话，翻了个白眼，马腾跃顺眼一望，见凉菜师傅起身又去柜台拿凉啤酒了，身后呼喝着三四个让代拿的。
“不过要我说——”马腾跃又回头听田大娘说：“趁这两天老板娘还没回来，你们赶紧联系一两个，看有没有想来餐馆打工同学，好接替你们。这样，即使你们说要走，也不算平白唐突撤的，耽搁不了店里做生意。老板娘兴许因此心一宽，你们的工资就到手了呢！你说大娘说得是不是这个道理？”
“是是是。”马腾跃心有感激地点着脑袋，只觉得顿时获益匪浅。可转念一想，不禁又犯起愁来，“这一时间的，又能上哪儿去找顶替自己的人呢？”
走在去网吧的路上。马腾跃把这个难题同样抛给了小强。
小强听后，不以为意地呸了一口，说：“咱还帮她招服务员？不管！爱给多少给多少，统共不过一百多块钱啊，犯不着自己难为自己的，咱上哪儿给她找去？”
马腾跃没说话，沉默地向前走着。
小强过了一会儿，缓和着语气说：“没那么多事啊，老马，要说地球离了谁都会转。一个道理，人家餐馆也不会缺人！咱是想着走，可总有跟咱不一样磕破头皮想着进的呀。但这显然已不是你我发愁的事儿了。是你想多了。”
马腾跃叹了口气，沉吟道：“我是真觉得心里面有些愧疚……”
“打住打住，你快些打住吧！”小强一脸不能再听下去的神情，停下脚步质问道：“你说你愧疚什么？你又有什么可愧疚的？那老板娘对你能有多大的恩情，也至于你成了这样。无非是平日里在餐馆打个小临时工，有这么个可有可无的面子罢了，这也有什么让你可纠结的？真凭良心说，那餐馆对咱们的待遇有着实不怎么样。一天工作十一二个钟头才可怜巴巴的给四十块钱，管吃还不管住，搞得晚上还得去网吧投宿，寒碜不寒碜？他要对咱真够意思，就该给咱们破例安排个地方住。”
“得寸进尺。你这叫得寸进尺。”马腾跃也不示让，争辩道：“你切莫提那些个给钱多少的话，这是自然的，她也就一个体户，开这么个不大不小的饭馆，业绩又不好，底下招这么把子人，还个个眼馋肚饱的，怎么能跟你讲的那些大厂子大公司相提并论呢。可一分价钱一分货，我实在告诉你，这里的一千二虽少，可绝对实在给你的，咱们即将要去北京的那家狗屁公司，虽承诺月薪大几千的工作，却还在镜子里呢！不完全靠谱。至于你又提到住宿的事儿，倘或老板娘真安排你去住地下厨房里间的那屋儿，你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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