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节 局面失控
在文茄出手救张伟的前一个小时，黑羽与翌阳返回医科院，结果姜启就像故意避开他们，早已逃的无影无踪，就连黑羽在楼上击杀的仆人和打手也没了尸体。||ú小说全本下载||
所以，在黑羽的命令下，翌阳打出一颗照明弹，要求全警员集合。
照明弹一旦发射就意味着大事件，此时无论有什么要紧的事都要放下，然后紧急集合。
翌阳当然也意识到这件事非比寻常，所以马上按照黑羽的命令打出照明弹。
“黑羽先生，你和姜启所说的要把这座城市怎么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翌阳定了定神，内心的波动也稍稍平复了。
“翌阳警官，我现在看不见，但是文茄告诉我此时的天空会有很奇异的状况，你先抬头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翌阳听得黑羽说后，抬起头看向天空。
平时的夜晚如果全是乌云的话将是一片漆黑。而这一晚的天空却显得越发奇怪，好像云层后面有着很大的光亮，映着这些云层发出淡淡的紫光，能够清晰的看到天空的云呈现出涡流状，云的流速非常快，彷佛是海洋的漩涡就在头顶。
“这究竟是…什么啊？”
继黑影之后的天空涡流，翌阳越发不敢相信此时是在现实中了，眼前的一切完全的将这位纯粹现实主义者的信仰彻底击碎了。
黑羽从翌阳的感叹能够直接判断出天空真的呈现出文茄所说的异象了，那就是献祭之日会出现的景象。
“源城将面临着灭亡的灾难。”
“什么？你说什么？”
黑羽于是向翌阳讲述起这几日连环杀人案与献祭整个城市的关联。
“他们要改变整个世界，而今晚就是献祭之日。所以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我需要所有警力的帮助，也希望你们帮助自己。”
“不…不敢相信，这…这是真的吗？”
翌阳就像听神话故事一般，这些事情简直是无法置信的，可是刚才的一幕幕确实是真实发生的，而头顶的漩涡状态也是真实存在的。
“其实我原本想要以帝都军师将军的身份命令你的，可是你也看到了这一切，该怎么决定呢？”
的确，翌阳知道现在不是说相信和不相信的时候，而是必须下决定的时候，不管是真假，一旦是真的，这座城市的所有人将真的会被毁灭。
“我知道了。黑羽先生，我会以一半的警力来帮助你，另一半警力我要疏散百姓，我不能赌，一旦真的是这样，一旦行动失败了，我必须要保证全城无辜的性命。”
非常坚定的决定，是准备抗上的决定，那个声音是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黑羽早就料到会这样，所以他并没有什么反应。
就在这时，黑羽敏锐的听到远处有人向这里奔跑过来。
“有人来了。”
“没关系，应该是看到照明弹的同事。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翌阳说完，结果出现在视线的只有一个警察，是翌阳的档案员。
“长官，长官。”
那个档案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神色颇有惊慌。
“刘鑫？怎么就你一个？其他的人呢？”
翌阳赶忙问道，从这个警官进入视线的时候，翌阳就因为只有他一人而十分奇怪了。
“长官，警局出事了，巡视组的组长突然停止了我们刑侦的一切职能，并取消您暂代警长的权力。我们没有办法赶来，巡视组已经代理了警长的职位，要求所有警员今晚全部留在警局，无论发生什么事不得有任何行动。”
“什么？巡视组凭什么这么做？”
“他们似乎有议会直接批下来的文件决定，所以我开着警长的车赶来通知你。”
“警长遇害不到几天，我们还没来得及报告给议会，议会怎么可能有文件！”
听到如此情况的翌阳，已经怒不可遏了，恢复女王气质的她恨不得现在就马上赶回警局。
站在一旁的黑羽却于此时感受到了什么东西。
“翌阳警官，天空，天空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变化？”
黑羽感觉到一种黑暗的力量波动正在四处流走。
翌阳与那个警员一起抬头看向天空的时候，果然有着数道青光与白光在空中游走。
“黑羽先生，出现几道青光在空中游走，这是什么东西？”
“是不是各十二道？”
“一、二……十二，是的，是这样的。这个数量…难道是……”
“是的，是魂，这几日所死亡的男女灵魂。”
时间要来不及了吗？
这是黑羽心说，狠狠的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握紧手中的迅雷剑。
“刘鑫，你去发动汽车。”翌阳向档案员下令道，将腰间的枪重新装好。“黑羽先生，我们先赶回警局控制这个局面，然后再……”
“不必了，你们回去吧。我必须要赶到中央广场，否则就真的来不及了。”
说完，黑羽撕开了眼睛上的包扎布，向中央广场的方向走去。
以迅雷剑之电能为媒介试探道路，以感应与听觉来确认，以想象力在头脑构出眼前的景象，黑羽就是用这种能力来走路的。
而那双瞳孔仍然没有视力，失去白色眼白的瞳孔一片漆黑。
文茄，现在局势开始有些失控，警局内部一定有议会的人介入了。我马上赶到你那里，千万不能死啊，因为，因为叶说过你是解开五年前圣女惨案的关键。
黑羽心中暗自祈祷着。
档案员刘鑫驾车，在街上没有一个人的情况，很快就将翌阳带回了警局。
一进入警局，翌阳踏步如飞的赶去警长室，她判断既然巡视组代行警长权力，那么那个家伙一定已经坐在了警长室。
“啊，这不是翌阳警官吗？我还以为你们今晚执行任务不回来了呢。”
一个年轻男子从警长室走了出来，迎面就撞见了翌阳。
“我还要问你呢？看到照明弹为什么不集合？你难道不知道这是多紧急吗？我不管你玩什么把戏，我没有时间，马上要所有的人到楼下集合！”
“哟哟哟，你真把自己当成警长了？还发照明弹？你凭什么？”
那个男子弄出一副得意的样子质问翌阳。
“凭什么？按照局中的法度，警长如因意外不在岗或殉职，没有副警长情况下，由刑侦组代行警长权。倒是你，伪造议会文件，在这里扣住所有人不许出去，还擅自利用警长权力给我停职！你想要干什么？”
翌阳的声音越来越大，整个楼都听得一清二楚。警员们闻声而来看个究竟，很快就将走廊围得水泄不通。
“翌阳警官，你消消气，你看这个。”巡视组组长拿出一张纸，居然是暂代警长的委任状。“看到没，这个是议会下达的委任状，也就是说，整个警局我说了算，你现在已经被停职了，包括你们刑侦的所有人。识相的就回到自己办公室，我们彼此相安无事。”
翌阳一把夺过那张委任状，一边抖动着一边给周围的人看。
“你们看看，你们看看，这张委任状来得还真快。警长才死了两天，就算当天有人报告帝都，可是这往返的时间短短两天也不够送这张委任状的。你给我听着，别拿这东西在这里胡闹，现在整个城市都面临着灭亡的危险！”
听见翌阳说城市面临灭亡的危险，其他警员都开始议论纷纷。
翌阳扔回那张委任状，掏出手枪不理会那个男人，转身喊道。
“听着，全部警员马上全副武装在楼下紧急集合。”
“我看你们谁敢！”
巡视组组长一声怒吼，瞬间拔出手枪指向翌阳。
“吓我啊？”听得后面上膛的声音，翌阳也转过身拿枪对着巡视组组长。“你看你的枪快还是我的枪快？”
那声音不像是开玩笑，倒是得巡视组那家伙倒吸一口凉气，冷汗都出来了。
看到对手吓的那个样子，翌阳哼了一声，紧接着一声大喊。
“好了，马上到楼下集合。”
但是，这一声后却无半点动静。
所有的警员都低下头一言不发一动不动。
“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还站在这里？”
这个场面非常奇怪，翌阳反问他们却没有人应声。
这时，那个满头冷汗的家伙终于底气硬了。
“因为他们都接到了不许出去的命令。”
翌阳没有理会这个家伙，她清楚黑羽说的没有时间了不是在开玩笑。
“你们相信那个委任状？那是骗人的。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整个源城都陷入了危机，你们的家人随时都会丧命的！”
无论翌阳如何解释，那些人只是转头过去，小声说着不好意思。
“什么人在质疑那张委任状啊？”
一声极细的声音走廊尽头传来。
众人听得这个声音，马上散开一条路，从这条路走来几个人，在最前面的正是说话的人。
那个人一身乌衣，穿着华贵，一脸惨白，身后扎着一根长辫，是一副宦官打扮的人。
而当这个人的出现的时候，散开的人全部毕恭毕敬的，就连翌阳也不得马上作揖行礼。
“监察使…玄武大人？”
这个人正是四监察使中主管全国警官的玄武。
“难道…这个委任状是大人您签订的？”
“当然。我听见你刚才还质疑这个东西了？”
玄武阴阳怪气的说道，一只手还捻着一支花。
“没有，我只是认为理论上是不可能这么快收到这个委任状的。”
翌阳解释道，低着头不敢抬头，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哼，现在知道了吧。还不赶紧散了。”
“等等，大人。我发现整个源城面临危险，现在我请示必须全员出动才行，否则后悔莫及啊。”
“胡说！”听到翌阳的话，玄武突然发起火来。“妖言惑众，什么满城面临危险？”
“大人，我是说真的，你们看看窗外，空中的云是漩涡形状，流速非常的快，闪着紫光非常亮，还有半空中飞着奇怪的蓝光和白光啊。”
听到翌阳这么一说，玄武一惊，手上的花突然间被折断了。
原本听到翌阳说源城有灭城危险就有些在意，此时马上就有的人赶紧看向窗外。
“没有啊？外面什么也没有啊。”
听到众人纷纷这么说的时候，翌阳也赶紧走到窗边查看。
云层闪着紫光呈现涡流，青色和白色的光芒已经在十二个方向分布好了。
“你们仔细看看，外面真的是我说的那样，你们为什么说没有啊？”
翌阳再次申明，可是其他的警员看向窗外后都说什么都没有。
“好了，说的太多了，把她给我带下去关禁闭。”
玄武丢掉手中的已经掐断的花，愤愤的走来过来。
旁边巡视组的人马上上前缴下了翌阳的枪，给她戴上手铐，一起将她拖走。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自己看的见啊？除非刚刚在场的人已经全部被控制了。
她突然意识到那些警员神色慌张不敢正视自己的表情了，自己即使说家人的安危他们也无动于衷，街道上一个人都没有，明明已经无法出门刘鑫还特意开车来接自己，种种的一切她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安排好的陷阱。
那么，难道这一切都是监察使玄武故意做的？这背后难道有什么阴谋吗？
被押往禁闭室的翌阳终于明白了张伟当时被带走的心情了，同时她也清楚了此刻她身处的环境，以及接下来最可能发生的事情。
到了禁闭室门口，那些警员没有去开门，突然全部站住一动不动。
这条走廊，只有这几个人，为首的人拎着煤油灯站在身旁。
“几位？为什么突然停下了？”
咔擦。
那是极细小的声音，可是听惯了这种声音的翌阳却十分敏锐的听到了。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了。
无声无息的，一只冰冷的枪口顶在了翌阳的背后。
果然是这样吗？头脑与手脚迅速运转起来，那是必须要达到顶点的高速。
彷佛化身为猎豹的感觉，前身突然低下来，下身打开双腿一字马，然后几乎就是同时，带着手铐的翌阳向上一伸手锁住那只手执已经上膛手枪的手。
就在周围的人准备掏枪的时候，翌阳双腿一合站起身来，背起身后的人借助那把手枪向最先掏枪的人瞄去。
砰！
一枪击中那个人，使其应声倒地。
拉紧了双手的手铐，使出全身力量，翌阳在被锁住这个人的身上荡了起来，转身一脚直踢在下一个人的太阳穴。
那几乎是全身之力，中者必晕。
而因为双手拉紧了手铐，铁链勒紧了那人的手，疼痛感终于使他松手，枪也在翌阳踢晕那人的下一秒被甩了出去。
不偏不倚的打在那个已经掏出枪上膛的警员了。
像豹子一样，翌阳完成一系列动作后，最后只剩下拿枪的那个警员了。
那人被翌阳拉着晕头转向，等到回过神的时候，翌阳早已拿起那把已经掏出的枪对准了他。
那个人居然就是翌阳的档案员刘鑫。
“长官，是他们逼我的，饶了我吧，求求你了。”
刘鑫不断的叩头求饶，本该毫不留情动手杀了他，但是仍不忍心伤害一个已经求饶的人。
只得摇了摇头，闭上眼睛，将枪放下，一个高抬腿将他踢晕过去。
现在局面十分混乱，自己必须马上找到被羁押的刑侦组同事，翌阳装好枪转身准备离去。
一股鲜血在自己右肩突然喷了出来，疼痛感贯穿了整个右臂，使得她一下子丢掉了手中的火枪。
就在刚才一转身的时间，身后突然枪响，那一枪正中翌阳右肩，而子弹也就是与此同时从对面射过来的。
这一枪应该瞄准的是前胸，可是打偏了却打在了肩膀。
“切，没打准。翌阳啊，还好我知道你的本事，躲在了后面，让你轻敌了吧，哈哈。”
那个人正是巡视组的组长，也就是击中翌阳的男人，他一面招摇着对翌阳说话，一面给火枪继续装弹。
“如果是我一定一枪击中头部，你不光枪法烂，连胆子也小的可怜。”
捂住伤口的翌阳故意讽刺着这个男子。
“好！好！你说我的枪法烂，那我就一枪爆了你头，成全了你。”
巡视组组长起的恼羞成怒，手忙脚乱的开始装弹药准备上膛。
忍住疼痛，翌阳趁此机会调整了姿势，用脚踢起落在地上的火枪，右手抓起火药弹，向对手靠近。
用飞快的速度将子弹填入已经因踢起而敞开的弹药仓，关闭上膛瞄准，整个动作如行云流水，就在离那男子还差三步之遥的时候，扣动了扳机。
枪响，那个男子还没有装好弹药，就已经被爆了头。
因为一系列动作，翌阳流了不少血，右手扔掉了已经开过火的火枪，终于倚在墙边不敢动弹了。
现在什么都做不了，翌阳只觉得天晕地转，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
可是即使如此，事情仍然没有解决，玄武带着众警员已经出现在了自己面前了。
翌阳看着玄武周围的警员，都是生面孔，应该是从帝都直接带来的。
“不愧是每年警界的冠军，果然有两下子呢。”
玄武拍着手走在最前面，一近前就感到一股扑鼻而来的血腥味，连忙用一只手捂着鼻子。
“玄武大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我本来不想杀你，谁没事想要杀人啊做那么吓人的事，可是你偏偏要往死路走，说些不该说的话。”
“不该说的话？”
“好了，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赶紧收拾了。”
玄武赶紧接过手帕，紧紧的捂住鼻子想要转身离开了时，肚子突然顶出一把镰刀，喷出黑血无数。
镰刀慢慢的上移，突然刀身一起，将玄武的上半身撕开两半，连说下一句的机会都没有。
未及翌阳反应过来，刀光闪过顷刻血肉横飞，和玄武一起的这些人一起被镰刀斩的粉碎。
墙上煤油灯光照映，翌阳所待着的走廊连同棚顶都已经成为血的炼狱了，仅仅这么短的时间，这些人就彻底成为肉末了。
“我称这个景象为血肉之花。”
灯光晃动，一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
确切的应该说是刚才舞动镰刀的是影子，眼前这个人影是确确实实的一个人。
才刚分开没多久的姜启。
“你？”翌阳捂着不断流血的肩膀，因为失血连站起来都很困难了。“你为什么救我？”
“我不是说过你是我的猎物嘛，你那完美而曼妙的身体充满了诱惑，只是为了不让你死在别人手里而已。”
“你…….”
翌阳想要说什么，却因为疼痛无法说出口。
“好了，说那么多都是没有意义的，接下来我会带你离开，去完成重要的事情。”
就像吸血鬼一般，冷酷残忍且彬彬有礼。
姜启十分绅士的扶起翌阳，用影子缠住她，并扣好肩膀的伤口，防止继续流血，然后轻松击碎窗子，从那里跳出楼外出了警局。
影子化作滑翔伞一般，从空中向前滑翔着。
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影子了，正如黑羽的感应，那是一种伪装成影子的黑暗力量。
“放开我！我还要去救我们小组的人呢。”
翌阳在半空中挣扎着大叫，她不能就这样离开警局。
可是姜启完全是无动于衷，轻蔑的瞥了一眼这个女人。
“别奢望去救你的那些手下了，在你回来之前他们已经被这个阉人给杀光了。”
带着嘲笑一般，姜启带着笑容告知了翌阳这件事，这让翌阳不知该如何应对了。
“……被…杀光……”
嘴里喃喃自语道。
“现在的源城已经陷入一片混乱了，看到下面了吗？每隔一条街都站着几个人，那些都是龙帮的混混，正奉着毒龙的命令把守各个街道，不许任何人出门。”
在空中借助影子滑翔的姜启指着地面让翌阳看去，他在讲的时候非常轻松，没有任何感情夹杂在其中，如果非说有什么感情的话，那只能是兴奋。
“再看看城外，所有的出口都被帝都来的警员把守起来，不许任何人出城了。”
“怎么会这样？”
翌阳简直不相信自己眼前发生的事情，这一切居然是这个国家的人想要整个城市毁灭。
“你不用在说什么了，乖乖的做贤者就可以了，这座城已经成为死城了啊，哈哈哈哈哈。”
越说越兴奋，姜启再度亢奋了起来，这种表现让翌阳再次觉得恶心和恐惧。
正狂笑着，忽然空气间夹杂着一种方向，那是一种醉人的香味。
紧接着，周围忽然飘起几只发着紫色光芒的蝴蝶。
那个笑声嘎然而止，姜启一下子面露慌张的神色，他马上改变了影子的形状，马上降落在地面上。
“按好你的伤口。”
姜启带着有点紧张的声调对翌阳说道，然后马上收回缠在翌阳身上的那端影子。
影子落地成为人形，双手一张，一把明晃晃的巨大镰刀马上出现在手上。
影子的主人眼睛不停的转，不断的搜索着什么，刚才的几只蝴蝶也在头顶晃过出现在身边了。
翌阳捂着自己伤口，不断的喘着粗气，现在的她面如白纸，已经非常的虚弱了，周围那份甘甜迷人的芳香使得她昏昏欲睡。
蝴蝶忽然翩翩起舞，越来越多的紫蝶卷起一道紫色的风，化作千万点光芒在姜启与翌阳周围洒落。
紫色的风在姜启的身边吹过，甘甜的味道就在面前掠过。
那是极其疼痛的瞬间，紫色的影子将姜启的腹部撕开一半，肠子流了一地，召唤的黑影顷刻如玻璃一般的破碎了。
“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姜启跪倒在地，不停的用手捡回肠子重新放回肚腹。
翌阳被这一场景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不知因为伤势太重还是因为惊吓，她没有叫出声，只是张着嘴。
在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身材妖娆的美人身形，周围的围绕着蝴蝶的幽影，紫色的铠甲、锋利的钢爪，带着一份血腥的味道夹杂着甘甜的幽香，那是仙女与恶魔并存的共体。
蝶幽。
“是不是很痛？”
蝶幽的话彷如地狱的声音，那是死神的召唤，即使是身经百战的战士也会胆战心惊。
“当…当…当然疼。”
姜启一面咬着牙齿，一面握紧自己的肠子，斗大的汗珠流遍了全身。
“那就好，我现在有几个问题要问你，不要试图反抗，你和我的差距实在太大了。”
这几乎致命的伤势已经让姜启无力反抗了。
“你要知道什么？”
“我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我们早已安排好的女祭，你对今晚的事情知道多少，你刚才说这个女人是贤者是什么意思，以及你背后的人是什么人？”
“暗夜集团的首领问题还真多啊。”
姜启卖弄了一下自己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蝶幽马上就露出了不耐烦的样子。
手上的利爪轻轻一划，将残存在地上的黑影划破，直疼的姜启趴在了地上。
“我的耐心不多。”
姜启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她就知道了黑影的秘密，已经可以通过黑影来对本体进行伤害了。
“你们安排的女祭和我们所知道的人选刚好相同，不过是用了同样的公式。今晚的献祭对你我而言都是无谓的，你也只是为你幕后的主人而服务罢了。而所谓的贤者，你应该去问你的主人，而我背后的人也该猜到他们和你的主人都是同类。”
虽然已经疼的无法忍耐，但是姜启还是带着笑容回答蝶幽。
蝶幽听后表面并没有什么变化，她知道这些答案，这些根本不需要姜启来回答的答案是她早就推测出来的。
能够做到这些干涉，她就已经知道姜启是直到献祭与幕后很多事的。
她的耐心是有限的，而且非常小非常小。
“姜启不愧是著名的学者，你回答的的确不错，可是就跟没说一样，不过也许是我问的问题有些不对。我要问的最终就是你的主人想做什么？”
“哈哈哈哈哈哈！”
姜启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这个疯狂的男人猛地拉起自己的肠子，举起右臂向蝶幽猛击，同时左手丢开肠子，拔出了腰间的匕首，然后忍住断肠之痛的他再度召唤出黑影，并将黑影导入自己体内提高自己的体术，他断定只要有三倍速度和三层的攻击作保障，胜利还是会属于自己。
这原本属于自杀行为，在姜启眼中只要活用战术，就可以出奇制胜。
可是，这一切在蝶幽的眼前，仍然是自杀的行为而已。
蝶幽轻松的避开了匕首脱鞘时的向上刺突，并用左手的铁爪挡住了姜启紧接而来的向下斩击以及回手横斩。但姜启却趁着这三次攻击使得黑影逼近到蝶幽的左边，准备利用蝶幽左手正在招架自己攻击不及回防的机会。
镰刀的利刃逼近，但蝶幽却没有转身，像是要用左半身来作抵挡，彷佛已经无法躲闪，以致于判断转身根本没有意义。
可是，这只是姜启想的太多了。
蝶幽不知道做了什么，只听见锵的一声，黑影的镰刀碎成了粉末。
来不及恢复黑影镰刀的姜启只得挥舞手中的武器，匕首闪着寒光不间断地连续攻击，一旁的重伤的翌阳已经无法看清这些动作，只能捕捉到匕首留下的如闪电般的残像。受三倍速度攻击依然应对从容的蝶幽令姜启恐惧，有数次攻击明显不在敌人的视线之内，但蝶幽的左臂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有效地做出了抵御。
“唔哦哦哦哦！！去死！去死！去死！”
姜启为砍不到蝶幽而惨叫着，但是不断破裂的伤口与血管，在他一举手一投足之间洒下血雾。
终于蝶幽站在一个地方一动不动了，姜启以为是机会的时候，自己居然被自己的肠子给缠住了。
就像噩梦一般，那种不敢想象的疼痛已经让姜启麻痹了。
“姜爵士，最后的机会啊。”
蝶幽刚才明显只是玩弄他，此刻她抬起手臂的钢爪，随时都要取姜启的性命。
就在这时，中央广场那里突然一道雷光自下而上的直击天空，雷鸣声震动着整个城市，与头顶的涡流云层几乎融为一体。
这不是献祭的一个环节，这是意想不到的意外。
蝶幽知道出事了，同时也清楚那里雷电是怎么回事。
冰冷的面具看向被姜启称为贤者的翌阳，似乎是明白了些什么。
“你捡回了一条命。”
冷冷的对姜启说道。然后一扭身化作千万紫光蝴蝶消失的无影无踪。
过了一小会，姜启没有了疼痛感，站起身来时才发现就连腹部的伤也一起消失不见了，什么肠子满地流的就像梦一样。
这是为什么？姜启犯起嘀咕了，当他用鼻子使劲闻了闻周围残留的那份甘甜的香味时，终于明白刚才的一幕幕只不过是蝶幽的迷香所做成的幻象。
蝶幽什么的不过如此。
他刚想这么说的时候，嘴巴马上闭了起来，在自己的前胸居然溢出了鲜血，那正是蝶幽攻击地上黑影的时候所留下的伤势。
刚才的一切居然是一半真一半假。
此刻的姜启才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恐怖，自己真的是捡回了一条命。
二话不说，用影子卷起已经快昏死的翌阳逃走了。
而蝶幽已经没有空闲去管其他事了，看着中央广场雷电不断闪耀的位置，她加快了自己的速度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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