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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节 雨和水


  天国王朝赤凰历23年即皇圣历1年11月4日,松城与天国王朝暂时休战,双方在城郊十里处开始了谈判。谈判的人员,松城这里是长老与永久大叔,天国王朝理所当然是于越,他让一直没有使用的大炮对准了城门,护卫只是带了两个叫不出名字的偏将。

  雨不是很大,双方说话的声音并不受干扰,一切都听得十分的清晰。

  “您就是于越公爵吧。我是松城的长老,这个城的一些事务由我管理,我想询问……”

  长老有些害怕,说话也是慢条斯理,不敢正面谈,这直接就失去了谈判的首攻。

  于越却是原本就没打算谈判,不过因为昨日一战失利,而想试探一下对方,尤其是那个少年指挥官。他没有下马,坐在坐骑上傲慢的看着长老。

  “你想问我为什么要进攻松城是吧。可是我要先问你几个问题,你是长老,但是不是城主,那么城主在哪?”

  于越抢先询问道,气势上压倒了长老。

  “哦,城主被大人的火枪击中了,受了重伤。”

  果然,那个被击中的就是城主。

  “那个代理城主指挥官是怎么回事?是个孩子?”

  “是的。那个孩子也是在帝都读书的,是城主的弟弟。”

  “上一场战斗是他指挥的?”

  “是的。”

  于越反复问着问题,而长老的一味让步有问必答的样子让永久大叔有些不快,想要接着说一句,却又没了勇气。

  一个女人像风一样出现了,冷冰冰的声音插了一句话。

  “一直都是你在询问呢,我们的问题呢?要我替你回答吗?公爵大人。”

  冷峻的眼神,那永远如同杀手一般的冷酷,一袭黑衣像影子一样,带着杀人的利器,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于越从心里痛恨着这个女人,也有些恐惧着,他的坐骑似乎被气势吓倒了,不断的抖着全身,向后退着。

  “你究竟是什么人?次次与我作对。”

  于越握紧了手中的利剑,一旁的护卫连忙上前护卫着。

  “你不需要这样紧张,我们的目的是为了和你谈判,不是和你们交手。说白了想弄清如何才能结束这场战争,也就是如何投降。”

  一语道破重点,完全无视于越的询问,那冷冰冰的气势让于越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说,擎苍的武艺是高手,那么这个女人完全可以与擎苍这个级别的相媲美。

  “哼,可是,你们别无选择,这次的谈判是没有意义的,你们会怎么选择我都知道。不过好吧,既然这样,我就说了吧。之所以要进攻松城,是因为松城违反了国家等级法令。于情不合,于理不合,不处于公平公正的自由法律监督,按照《解廌法令》的规定,这就是谋逆叛国。必须平定这里,将这里的不和谐消灭掉。这就是议会的指令。”

  于越一口气说出了这个缘由,这也是萧遥知道的理由,当然这个原因怕并不是真的原因,因为进攻松城的理由对于于越来说太多了,其中一条就是擎苍即位的交换,与将人人平等的梦想打破。

  这个理由一定不被长老赞同,他是知道松城为何可以没有等级制度的,那是王允许的。

  “可是当初是王同意的,是王允许我们在全天下例外的,几年前的大灾难后,我们重建家园,王亲自来赐予我们这个权利的。”

  “那是孙定的意思!现在是新王,现在是议会在掌权!就是因为有你们这样的人,这样的地方,那些平民才不断的造反,那些奴隶才不断的祸乱这个国家。不要以为赢一场就可以跟我谈条件,你们是无法对抗我的几万大军的。”

  于越的厉声,让长老一下子瞠目结舌,说不出一句话来,后退了几步,他害怕了。

  于越说过,他知道松城会如何决定,于是接着说了。

  “议会指出,松城只有放弃所有的权利,所有人被迁到帝都永世为奴,松城交由天国王朝直接管理,才可以停止征讨。”

  给出了这样的选择,对于松城,早已经习惯了平等的乌托邦的生活,尤其是长老,生不如死的选择。

  谈判可以说破裂了,不需要知道最后长老与永久大叔的决定,因为无论怎样的选择,他们只能选择无言的离开了。萧遥闭上了眼睛,她知道她也无法去选择,选择生不如死还是死亡,这样的选择是无奈的,生命与自由,他们不能为城里所有的人做决定,只要人们不同意成为奴隶,战争只有继续。

  “你们这里地势不错,山清水秀啊,三面环山、两面环水呢,上游的水都是经过这里流走的啊。”

  于越对长老与萧遥等人说了这样的话后,策马离开了。

  愤怒和冲动,无奈与绝望,侥幸的胜利后,起睿已经无法再控制局面了,当救命稻草破灭后,这场灾难变得无处躲闪了。所以这一次人们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选择了尊严,决定和天朝决一死战了。

  11月7日早上3点多,谈判结束后又过了三日,雨一直下着,于越一直按兵不动,似乎只是让士兵在城下用土修建一些防御的土墙,与其说是防御用,其实也不知道是什么,排列的乱七八糟东倒西歪的,完全不知道是什么作用。起睿这些天也是一直在城楼上想着对策,不断的在地上划着城外的土墙排列。

  究竟是什么呢?想不通,而且更弄不清敌人的意图,按兵不动又是为什么?敌人完全可以使用大炮强兵直接压制这座城啊。

  “敌人撤兵了!敌人撤兵了!敌人撤兵了!”城楼的守卫突然大喊起来,引得众人纷纷看去,一起趴在城墙上看着天朝的军队向西北的山谷之中撤去。

  “敌人被吓跑了!”

  他们得出了这样的结论,所有的人都欢呼着,庆贺着,一切终于结束了。

  可是,起睿却越来越紧张起来。他知道这一切都突然的不可思议,对方不是傻瓜,怎么可能直接就走了。有什么线索吗?不行,完全看不出对方的意图啊。

  线索、线索、线索,完全不知道线索在哪里啊。

  可是敌人留下的只有那些古怪的土墙,那究竟是什么啊。

  在人们的欢呼声下,起睿痛苦着思考着,内心的警报不断的响着,却无法发现敌人的意图,没有头绪并不是因为他不够聪明而是缺乏经验。

  “诸位静一静,静一静,我说给我静一静!!”

  迟近似于怒吼,将众人的欢呼声压制下来了,众人都没了动静,不解的望着迟。

  “起睿,看那里,这是怎么回事?”

  迟发现了什么,在城楼上指着山谷的方向。

  突然听到了流水的声音,那声音并不急促,也不汹涌,悄悄的向自己这边流动的样子。

  起睿的心突然像是被捏了一下,好像猜到了什么,飞奔着向城楼跑去。果然,本该环绕松城的江河干涸了,从山谷处江流河水居然向松城袭来了。

  水流并不是特别的湍急,不像洪水那样猛烈,却在眨眼间将城前布满了水。

  “诸位,江水流过来了!向高处走啊。”

  起睿转身大喊起来,当众人发现时,此时的水流已从城门缝隙流入,在众人脚下不断上升着,一齐爬上城楼处看着远处的水已然将整个城池围住了。

  水缓缓的涨着,就像死神为了玩弄你,慢慢的折磨着一样,一点一点的突破着安全的位置。城里的人相互通知,众人全部向高处逃跑着,因为战争,好多家的人都在一起住着,人都比较集中,听到呼喊声,都是一起向外跑着。

  起睿则是安顿好了大家,马上向家中跑去,他知道家里还有一个人,蒂亚仍未醒来。

  原来如此,天朝的军队并不是修建什么土墙,而是修改了河床。这几天他们早将上游的江水占领,改变了河道将流水引入松城,如果只是这样还好,水位也不会太深的。

  起睿想着,心里却越来越不安了,跑到家门口的时候水位已经快到腰了。

  不对,水位一直在涨,这水不是流过这里,而是根本被蓄在这里了。不应该这样的,除非将城东北处拦上了堤坝,将水全部困在松城了。

  起睿的不祥预感被验证了,水位会涨到山体的最低点,但是大雨又会直接让城池的水位迅速上涨。正思量着,已经走进了家门。因为家里的房屋较高的原因,几乎还在睡梦中,起睿一进门就大声呼喊着,把正在梦乡的起凡、镜还有神职人员全都喊醒了。

  众人醒来发现,门外已经全都是水了,眼前的城已经成为了水的世界了。

  起凡马上坐起身,指挥众人前往公务所,那是本城体积最高且面积最大的塔楼了。

  起睿和神职人员冲进蒂亚的屋子,将蒂亚背起。果然蒂亚仍在昏迷中,那接近睡梦的昏迷。向外走时,起睿想起了那个被包裹着的玉石,被蒂亚成为所谓世界法则的东西,被哥哥称为不祥之物的东西,直觉告诉自己带着这个东西。他将蒂亚托付给神职人员,向屋内跑去。

  镜与起凡最后离去,起凡看到起睿还在找东西,喊了他一声。

  “起睿,别找东西了,赶快走吧。”

  起睿头也不回,仍在找着东西,应付了一句,“我马上走。”

  起凡与镜两个人只好在门外等着。

  “找到了。”起睿清澈的声音,很小声的说着。

  他将找到东西悄悄包好,没有被人发现,放进腰包中。转过身来,对起凡点了下头,直接就向门外跑去。

  “我们也走吧。”起凡对镜说道。

  镜看向起睿翻过的屋子,转身跟着起凡走了出去。

  当到达公务所后,那里已经全是难民了,长老打开了公务所的大门,让众人进入这里避难,大家人挤人的坐在走廊的阶梯上,有的因为难过而流泪,有的害怕而相互拥抱着。

  松城已经**一片了,房屋几乎全被淹没了,剩着一个个小屋顶,让众人知道还在这座城里。田地都被淹没了,大家都知道,土地被淹后可能很多年都不会再长庄稼了,不知不觉都哭了出来了。不愿意接受,眼前这黑色的**一片,就是自己昨日还在居住的家。

  我们会被杀的。

  人们开始这样说了。

  起凡等人又上了两层楼,都是满满的人群,长老和永久大叔正在办公台边坐着,看到起凡,相互哀叹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镜在墙边坐了下来,能看出来她这几天照顾起凡很辛苦了。

  “抱歉,让你遇到了这样的事。”

  起凡在镜身后这样说道。

  每当起凡开口,镜就会慌乱不已,内心小鹿乱撞,心肝扑通扑通的不停的跳着,脸马上就红了起来。

  “说…说…说什么呢,这又不是…你…你…你…你的错,哈哈哈哈,没关系的,哈哈哈哈。”

  极其不自然,不敢正视起凡的脸,想要马上转移话题。

  镜不停的张望,看到了睡在一处的蒂亚。

  “那个孩子,好像一直都在你们家休息,这些天都没看到她起来,是有病了吗?”

  镜岔开了话题问道。

  起凡看向蒂亚,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蓝光的事这该怎么说呢。

  “那个孩子啊,发生了些事,不过没关系,已经退烧了,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醒吧,大概。”这样应付着。

  “这样啊。”镜回答着,右手撩了一下头发,眼神仿佛若有所思。

  蒂亚就那样睡在一旁,仍然没有一点苏醒的迹象,脸色不再红了,像起凡说的退烧了。

  “蒂亚…”

  起睿走到蒂亚身边,坐了下来,脑海中涌现出玉石与蒂亚光芒相通的场景了,也是从那个时候,蒂亚一直都在沉睡了,如果不是自己拿回来这个东西,是不是蒂亚就不会这样了,虽然神职人员说她只是睡眠,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这难道不是自己的缘故吗。

  他的心里百味俱陈,一时难过,开始质疑自己的所作所为。

  “老大,你说我是不是错了,我们是不是不该开战呢?”

  他的语气有些低落了,背对着起凡问道。

  起凡大概也想到他会这样想了,露出了兄长温柔的表情。

  “起睿,你已经做的很好了,我从长老那里也知道了那些情况,你做的没有错,而且你成功了,你赢得了谈判的机会,但是对方的目的不是征服,而是消灭,根本没有谈判的余地。所以这并不是你的错,你做了你该做的,而且是很多人需要去做而没有做到的,尤其是我。”

  “可是现在我们的家园现在变成这样,既然对了,那为什么还会这样呢?”

  起睿钻牛角尖了,他开始想不通了。

  起凡看了看自己肩膀的伤,突然将纱布撕开了。

  那是碗口大的伤口,带着淤红的痕迹,被火枪的子弹所击穿了。

  “起睿,结果和对错并没有关系,这个世界不是我们做的对或错就一定会有我们所期望的结果。就好像我中弹并不是因为我做的对和错,而是因为对方,因为这必然的结果,或是我活下来,或是我死亡。就像现在这样,这并不是我们的问题,而是这个国家的问题,而是他们不想让我们的世界继续,这和我们个人没有关系。我们不能决定着遇到什么事,但是我们决定着该如何处理这些事,我想绝不是消极的处理吧。”

  “老大…老大。”声音越发呜咽起来,对于一个孩子,这已经是极限了吧,起睿哭了出来。“对不起老大,对不起。下一次,下一次,”

  一边哭着,一边用袖子抹着泪水,大概这样就好吧,起凡知道,起睿会更加成熟起来的。

  松城被蒙上了悲伤的阴影,水不断上涨,天空下着雨,人们流着泪,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因为一直阴天,也不知道夜晚是何时来到的,夜半惊醒的起睿睡眼惺忪的向后门的廊下走去,那里已经被水没过了,因为起夜忍不住,决定要在那里解决一下。

  到了地方,起睿刚要脱裤子,忽然被眼前的景象弄的清醒了。

  几个人将三只船推到了水中,像是要逃走的样子。

  而对方也在此时看到了起睿,稍稍慌张起来。

  虽然没有夜色,但是每天相处的身影都是起睿所熟悉的。

  是主持早操的刘大叔和那天抱着孩子的女人,那应该就是刘大叔的妻子,身后有的人也是自己熟知的另外两户人家。

  “你们这是干什么,带着船?要去哪啊?”

  起睿有点惊讶的问道。

  众人都很不好意思回头,尤其是刘大叔,低着头背对着起睿。

  “我们的家都没有了,庄稼也没了。我们也都想了,与其等死,还不如去投降呢,做奴隶也好,干什么都行,只要我们还活着就可以。所以,求求你,代理城主大人,让我们去投降吧。”

  刘大叔激动起来,说着说着,突然转过身,在水泊中跪下在地上,向起睿哭道。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让我们投降去做奴隶吧。”

  抱着孩子的女人也哭了起来。

  起睿的心仿佛如刀绞一般,这种结果为什么会这样呢。

  “我不是来阻止你们的,既然你们已经这样说了,那就去吧。”

  起睿带着悲伤,同意让众人离开了。

  大概是气氛不同,女人抱着的孩子突然啼哭起来,怎么哄也哄不好。

  起睿淌水走近,到了船边,还如当初一样,从女人那里抱过孩子,做了那时同样的鬼脸。

  “哈-哈-。”

  小婴儿立刻传来三声笑。

  “果然,你还是会对这个鬼脸有反应啊,嘿嘿。到了那里要听话,常常笑,要坚强,男子汉不要随便就哭哦。”

  起睿抱着婴儿,像是对他最后的道别,众人也被起睿的鬼脸逗得会心一笑,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放松起来,变成了送别。

  啼哭声结束了,几声笑后小婴儿睡着了,起睿把它交还给他的妈妈,目送着这三艘小船离去,三户人家向敌阵投降的身影。

  夜很短,很快就会天亮的,即使天不肯亮,他也会等待天亮的,他是这样相信的。

  11月8日晚8点左右,松城被大水围困的第二日,粮食已然不充足了,水位线又上升了一层,将公务所的塔楼一点点的吞食着。

  起睿又累又饿,一直和兄长研究水势何时会饱和,做了无数次演习,但是都没有得到答案。萧遥捧着剑坐在一处小睡,镜又累又困,有时睡一下,有时去楼下或楼上走走。迟与云牛分别在塔楼两处放哨,观察敌人的举动随时报告。而蒂亚仍然在睡眠中。

  “看!那是什么?三艘小船好像开过来了?”

  晚上负责放哨的迟发现了这三艘小船,回过头来马上喊了出来。

  在一旁的起睿、起凡兄弟马上来到高台,向城下看去。

  松城已经变成水的世界了,虽然天色已经有些晚了,但是还是能够看到三艘船的轮廓。

  “是敌人夜袭吗?可是不像啊。”

  起睿问道,但是他也感觉不像是夜袭的模式。

  “的确不像是夜袭,不然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只派三艘小船,也有可能是诱饵。告诉所有人警惕起来,当心敌袭!”

  起凡一面解释猜测,一面安排所有人打起精神。

  三艘小船借着水的流向,向公务所飞快的划了过来,等到众人来到最下一层满是水的一层时,船只已经泊在门前,不断的晃动了。

  迟拿着火把走上前,照亮了这三艘船只,突然他被吓的跌倒在水,很快镇定下来后,连忙爬起来,抓住船绳向众人处把船拉了过来。

  如果,没有看到那一定是万幸。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那一定是最美好的。

  起睿和众人全都愣住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愤怒、惊诧、嫉恨等等不好的情感全都涌出来了。

  刘大叔与抱小孩的女人倒在船上,满船的血,连同小婴儿一起都被杀死在里面。

  女人的眼睛仍然睁着,带着悲伤与不解,看向死掉的儿子,那个婴儿的尸体。

  另外两艘船也是尸体,被杀死的,昨天坐船出城的人们。

  起睿向水里走去,仍然如昨日一般走到船边,抱起了那个婴儿,它已经不会哭了,这时的他与昨日的他已经不一样了,他失去了生命。

  “他啊,每当见到这个鬼脸时都会被逗笑的。可能是因为喜欢我的脸吧。”

  起睿做起了那个鬼脸,可是没有反应,即使在场还活着的人都没有笑出来,无法笑出来。

  “昨天晚上,他们和我说,他们要去投降,即使做了奴隶,也比死掉的好,我同意了,悄悄让他们走了,可是…可是…不是说做奴隶就不会被杀吗?”

  起睿向后退了两步,把小婴儿放在女人的怀里,起凡上前闭上了女人的眼睛。

  众人沸腾起来,云牛更是愤怒的要和敌人决一死战。

  本该决策的起凡起睿兄弟却一句话不说,此时需要的是冷静,需要冷静去对待。

  正在一片愤怒的呼喊声时,长老走了出来。

  “诸位,诸位,静一静,静一静。我来说句话吧。”

  听到长老的声音,众人稍稍平息了愤怒,聆听长老说的话。

  “我本不该为大家做主的,可是到了这个地步,我们连私下投降的人都被杀了,我作为最老最为大家尊重的人,决定要去找天朝理论一下,我一定要让大家活着,即使出卖了大家的自由,让所有人称为奴隶,我也要去做,恨就恨我一个人好了。”

  长老离开了,坐着小船,向山谷处去了,他们知道于越的军队就在那里。

  人确实是被杀死的,而且就在刚刚,于越下令将投降的人全部杀死,用船在送回去。

  “大人,我可以进来吗?”

  副官在帐外向于越请示道,他向前倾着身子,弯着腰看向帐内,那里灯还是亮着的。

  “进来吧。”

  干脆的声音,不带有任何感情,近似于冷酷。

  副官走进帐内,于越在坐在帐中,看着从帝都报来的文件。

  “公爵大人,下官有三件事不是很明白,不知道可不可以问问?”

  “说吧。”

  见到于越干脆的回答,副官上前走了一步,进而说道。

  “大人,我第一不明白,为何我们不再度强攻,以大炮为掩护,一定可以将这座城摧毁。第二不明白,是我们已经用水淹没了这座城,为何不乘船直攻城内。第三不明白,是我们已经说投降为奴可以免死,但是为何却杀了那几个投降来的人,还是些手无寸铁的老百姓。”

  副官说完,看了看于越的神情,还是没有一点变化,只是于越将手中的文件放下,将目光看向副官了。

  “副官,你说的这些,其实只为一个原因,我的目的不仅仅是征服这座城,其最主要的目的是要逼出他们的神。”

  于越说出了不得了的原因,不知道是不可思议还是以为于越疯了,惊得副官目瞪口呆。

  “神?”

  “是的,为了这个目的,我甚至不守承诺,违背信义,乃至于屠杀弱者。我的确放弃了一次次的战机,因为我要逼他们上死路,让他们生不如死,才能引出他们的守护神。”

  “大人,守护神这是什么意思啊。”

  “你不知道吗?五年前,松城并不叫松城,而是叫做松山。一场天火,烧掉了这里,此时神出现了,这里的守护神拯救了这些人,给他们平等,给他们勇气,重建了家园,也就是现在的松城。”

  “那不过是个传说。”

  “不,这正是议会委托我的重要并且机密的事,本不该告诉你,但是到现在也就不是秘密了。因为议员左白可能三日后就会来了,带领着皇家骑士团。”

  副官将信将疑,却不敢再接着说什么了。

  这时,帐外有士兵来报,“大人,松城的长老来求见了。”

  “知道了。”

  于越站起身来,走到门口时突然转过身来,对副官道。

  “将前面的林子全部伐掉,让松城的人可以看到我们的大营。”

  11月9日早上4点钟,松城被大水困住的第三日。天色放亮的时候,松城对面的山谷赫然出现了天朝的大营寨,天国王朝的军旗染满鲜血的飘着,这一日,晴天,连砍掉的树木也看的一清二楚了。

  长老没有回来,去了敌寨只回来了船夫和船。

  这时,众人所看到的在晴空下的敌军军旗下,挂着的一个人头。

  长老的人头。

  就这样被杀了。

  11月9日早上4点钟,松城的人全都哭了,再次的绝望,仿佛是五年前绝望一般,被孤立在水中,生命之源化作无情杀手,在脚下向上蚕食着,对面是冷酷的军队,杀人的恶魔,终于人们崩溃了。

  嚎啕大哭声,如同那一日决心奋战的大吼声,一样震耳欲聋,传达到了于越的耳中。

  战争,这是战争。

  只有起睿、起凡、萧遥三人,没有掉一滴眼泪,就那样看着人头,悲伤与愤怒在内心终于燃烧到了顶点。而起凡发觉弟弟在看时,捂上他的眼睛时已经来不及了。

  起睿在此时站出来了,对起凡说也是对众人说。

  “我决定了,今晚就破了对方的水攻!!”

  他这样说道,不带有憎恨,只是愤怒。

  也许是错觉,蒂亚的手动了一下,稍稍的很小程度上的,就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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