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我们去夜钓
“那咱俩要不要现在就走？”
“现在就走？”
“嗯。”
“半夜三更的？”
“嗯。”
汪朔坐到沙发上，身子往后一靠，两条长腿随意地交叠着，他抬起头，看着苗海棠。
苗海棠也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他旁边，还往他那边挤了挤，两个人挨得挺近。
她歪着头，盯着汪朔：“小汪啊，我问你个事儿。”
“嗯？”
“你不继续监视你的九门死对头了？”
“咳咳……监视？”他扯了扯嘴角，“你觉得，现在还有必要吗？”
苗海棠：“哦——我懂了~”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凑近汪朔的耳边小声道：“你这是说…你们还会派新的人来？这边失败了，那边补上？流水线作业？”
果然看见汪朔的嘴角微微弯上扬。
苗海棠“啧”了一声，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行啊，小汪，你这算盘打得挺精。一边跟着我混，一边还不忘给老东家干活。两头都不耽误，可以可以。”
“老板，我这不叫两头都不耽误。”
“那叫什么？”
“叫……”他顿了顿，“叫在你这边混的同时，顺便看看他们那边有什么动静。两不耽误，互不影响。”
“行行行，你说了算。反正你们汪家那些破事儿，我也懒得管。只要别耽误我吃香的喝辣的就行。”
“听你的。你老大我，批准了！不过，”她指了指自己放在茶几上的包，“你帮我收。我懒得动。”
汪朔愣了一下。
“现在？”
“对啊，现在。”苗海棠理所当然地说，“你不是说要走吗？那就走呗。不过得先把我东西收拾好。”
他站起来，走过去，拎起那个包，放在床上上，拉开拉链，他伸手，开始把那些床上的衣服一件件，叠好，再放回去。
苗海棠盘腿坐在床上，托着下巴，津津有味地看着汪朔替她收拾行李。
等汪朔把拉链拉上，把背包拎起来掂了掂分量时，道：“海棠。”
“嗯？”
“那吴邪怎么办？”
苗海棠愣了一下。
“吴邪？”
“嗯。”汪朔继续叠衣服，语气很平静：“他还在那屋躺着呢。咱们走了，他怎么办？”
“你还有东西在那屋？”
汪朔想了想摇摇头：“没有。”
“那你问这个干嘛？小汪啊，该不会是你这是在关心吴小狗？”
汪朔手里拎着那个收拾好的包，他走到苗海棠面前，她正盘腿坐在沙发上，仰着脸看他，眼睛在昏暗光线里亮得过分。
他把背包随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他往前迈了一步，也没客气，直接在茶几边缘坐下，两条长腿微微岔开，正好跟沙发上的苗海棠面对面。
这个距离，说实话近得有点过分了。
苗海棠盘着腿，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
“小汪啊，”苗海棠先开口了，“你这架势，是准备跟我谈心？”
他微微俯身，手肘撑在膝盖上，看着苗海棠：“我是担心……”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扫过，“你的玩具没和你一起，就我陪着你，你会感觉到无聊。”
“哎哟喂，小汪，你可真会说话！“她伸手拍了拍汪朔撑在膝盖上的手背，“这不是还有你呢嘛？你比吴小狗有意思多了！至少…嗯，抗打，还不怎么顶嘴。”
汪朔被她拍得手背微微一僵，随即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坐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恢复了一贯的平淡，只是耳根似乎又有点不易察觉的。
“走了。”
苗海棠不再废话，利落地从沙发上蹦下来，光着脚踩在地板上，弯腰套上自己的鞋。
汪朔也站起身，重新拎起那个背包，甩到肩上。他的东西更少，几乎没什么需要额外携带的，大部分东西都在车里呢。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房间，穿过走廊，下了楼。
老板娘正趴在柜台上，手里抓着一把瓜子，嗑得正香。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就看见苗海棠和汪朔一前一后走下来。
“哟，姑娘，小哥，这大半夜的……你们这是要上哪儿去啊？”
苗海棠径直朝门口走去，闻言回过头，对老板娘露出一个笑容，随口胡诌道：“夜钓去！”
“夜……夜钓？”
老板娘愣住了，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天，又看看苗海棠那张怎么看都不像是要去钓鱼的打扮，表情有点懵。
“这……这大半夜的，去哪儿钓啊？江边？水库？不安全吧？”
“就去附近转转，看看有没有夜猫子鱼。”
苗海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还朝老板娘挥了挥手。
“老板娘你继续睡，不用管我们。房费花姑娘结了，我们就是出去透透气，说不定天亮就回来，说不定……就不回来了。走了啊！”
汪朔对老板娘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也快步跟了出去，身影迅速融入了门外的黑暗。
老板娘追到门口，只看到两个身影一前一后，很快消失。
她站在门口，夜风吹得她一个激灵，她抱着胳膊，看着空荡荡的街道，嘴里忍不住又“啧啧”了两声，摇摇头。
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大半夜不睡觉跑去夜钓，还一男一女，背着包……啧啧啧。
“骗鬼呢？”
她嘀咕着转身回了前台，心里已经自动脑补了一出小情侣半夜私奔的大戏。
苗海棠走在前头，她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舒服地伸了个懒腰。
“啊——舒服！还是外面空气好！”
“夜钓……亏你想得出来。”
跟在她身后半步的汪朔，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听不出是无奈还是什么。
“不然呢？说我们私奔啊？那多没劲。夜钓多好，充满了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知的探索！说不定真能钓到条大鱼呢！”
汪朔：“……”
他明智地选择了闭嘴。跟这祖宗斗嘴，他从来没赢过。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吴邪翻了个身，看了一眼自己的身边。
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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