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9 先生！！你不管管！！
汪朔听着她的夸奖，嘴角微微勾起。
嗯，这种把别人逼到绝境，然后自己掌控资源，看他们挣扎抉择的感觉……
好像，是挺爽的。
难怪这祖宗乐此不疲。
这才知道她之前是过的是什么好日子。
汪家的人咬牙买了。
不得不买啊，止泻药这东西，平时没人当回事，真到了拉得腿软，眼冒金星了，感觉肠子都要从身体里滑出来的时候，它就是救命的。
有人试着让人去外面药店买，但最近的药店在镇上，开车光是去要四十分钟，加上排队、找药，没个把小时回不来。
一个小时？
一个小时能把人拉脱水。
所以当汪朔说出价高者得的时候，在场所有人的心里都骂了一句脏话。
这厮太损了。
“我……我出五十块！” 终于，一个脸色蜡黄、额头冷汗涔涔的年轻汪家人忍不住了，他捂着肚子，声音发颤，“买一盒止泻药！现、现金！”
“五十，一板。不零卖。”汪朔贯彻趁火打劫方针。
“一板？！” 那人急了，“一板才几片？够干什么的？！”
“那就看你是想干什么了。” 汪朔继续道，“是想立刻止住，回去躺着休息，还是想多撑一会儿，继续排队等医务室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配出来新的药。”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却字字诛心：“或者，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硬扛。看看是你的肠胃坚强，还是脱水更快。”
那人脸色更加难看，嘴唇哆嗦着，看了一眼外面依旧漫长的队伍，又感受了一下肚子里新一轮的绞痛，一咬牙。
“一板就一板！给、给我！”
就这汪家集体中招的架势，有都是人出的起高价。
汪朔看向苗海棠，眼神示意。
苗海棠立刻会意，从袋子里摸索出一盒药，撕开包装从里面抽出来一板止泻药，递过去，同时伸出另一只手。
那人颤巍巍地从内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元纸币，拍在苗海棠手里，然后几乎是抢过药，拆开包装，抠出两片，也顾不上找水，直接干咽了下去，然后长舒一口气，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形象，靠着墙滑坐下去，闭眼喘息。
有了第一个吃高价螃蟹的，后面的事情就顺利多了。
“我要两板！一百！”
“肠胃药有吗？我胃也疼！加五十！”
“情报！我知道东区分部的仓库有一批新到的物资！密码什么的我都清楚！换三样药！”
“权限！我负责夜间巡逻的排班！可以给你行方便！换止泻药和补液盐！”
不到半个小时，袋子里的药就卖了一大半。后面排队的人看着药越来越少，急得直跺脚，有人开始疯狂加价。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和护士看得目瞪口呆，想阻止又不敢，想呵斥又没底气，主要真不保准这两人下步会不会拿自己开宰，只能眼睁睁看着这荒诞的一幕在眼前上演。
“安静！排队！不然一片药都没有！”
汪朔适时地提高声音，引导指挥在场的汪家人。
苗海棠数钱数得眉开眼笑，压低声音对汪朔说。
“小汪，咱们这是要发啊！没想到汪家这些人，油水还挺足！早知道就该早点来关怀他们的身体健康！”
汪先生并没有有幸品尝到那顿爱心早餐。
他昨晚被探望到吐血昏迷，今早是被心腹弄来的特效药和营养针勉强吊着精神，但脸色依旧灰败，眼神空洞，斜靠在床头，听着心腹汇报。
“……食堂的炒饭有问题，几乎所有人都中招了，上吐下泻，医务室爆满，训练全停，办公区瘫痪……现在，现在苗海棠和汪朔，他们、他们抢了医务室剩下的药，正在里面公开拍卖！价高者得！还收东西、换情报、换权限！简直、简直无法无天！先生，您可得管管啊！再让他们这么闹下去，汪家就完了！”
汪先生听着，半晌，才用嘶哑干涩的声音，吐出几个字：
“管？怎么管？”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她现在就差……直接坐到我这个位置上了。我拿什么管？用我这把老骨头，去跟她拼谁更疯？还是指望那些现在连厕所都抢不到，得花钱买药才能不拉脱水的精锐们，去把她绑了？”
心腹噎住，无言以对。
“随便吧。” 汪先生重新睁开眼睛，目光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她想折腾，就让她折腾。想捞钱，就让她捞。想把汪家搞得乌烟瘴气……那就乌烟瘴气吧。”
他顿了顿，对心腹吩咐道：“通知下去，让还能动的人，近期低调点。实在不行…就往还没被她祸害过的几个分部分散一下。总部这边……暂时，让她玩吧。”
心腹震惊地看着汪先生，似乎不敢相信这是那位曾经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首领会说出的话。这简直是放弃治疗了？
“先生……” 心腹还想再劝。
“去吧。” 汪先生摆摆手，重新闭上了眼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我累了。让我……安静一会儿。”
心腹看着汪先生那瞬间仿佛又苍老了十岁的面容，喉头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午后阳光有些慵懒，透过老式窗户的花玻璃。
黑瞎子嘴里叼着根烟，翘着二郎腿，靠在一张藤编摇椅上，一晃一晃的。
他眯着眼睛，透过墨镜，看着坐在对面窗边安静擦拭刀的张起灵。
“我说哑巴，” 黑瞎子忽然开口，声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你有没有觉得，最近有点太安静了？”
张起灵擦拭匕首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没回复黑瞎子的话。
黑瞎子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就汪家那帮孙子。往常咱们的人出去办点事，甭管多隐蔽，总感觉暗处有眼睛盯着，跟苍蝇似的，烦人。可最近这十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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