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第二天凌晨五点，白黄就醒了。
他走到洞口，林锋转过头，眼神清明，没有一丝困意。
白黄低声问道：“有情况吗？”
林锋摇头：“没有，很安静。”
苏雨补充道：“风停了，雪也小了。”
白黄看了一眼外面说道：“叫醒大家，半小时后出发。”
林锋点头，起身去叫其他人。
半小时后，十个人已经收拾好装备，灭了火堆，抹去所有痕迹。
伊万检查了洞口外的雪地，确保没有留下明显的脚印。
他说道：“跟我来，走这边。”
说完一行人再次出发。
伊万带的路很绕，但很隐蔽。
他们沿着山脊的背风面走，避开开阔地带。
有时需要爬过乱石堆，有时需要贴着岩壁侧身通过。
三个小时候，他们眼前出现一个小山包。
山包不高，约五十米，上面覆盖着厚厚的雪。
伊万说道：“观察点在山包背面，有个天然的石缝，视野很好，而且隐蔽。”
他带头绕到山包背面。
果然，岩壁上有一道狭窄的裂缝，宽约一米，深约三米。
里面很干燥，能容纳四五个人。
伊万说道：“这里，看。”
他指向裂缝外。
透过裂缝，可以清晰地看到下方的山谷。
山谷里，就是第七十六号哨所的废墟。
白黄举起望远镜。
废墟比想象中更大。
原本的哨所建筑已经坍塌大半，只剩下残垣断壁。
但让他瞳孔收缩的是，废墟周围，多出了很多东西。
用水泥块、钢筋和碎石垒起的矮墙，围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圆形区域。
矮墙内，有几个用类似材料搭建的简易棚子。
棚子很低矮，但明显是人工结构。
更远处，雪地上有纵横交错的痕迹，像是经常有东西走动。
白黄低声说道：“它们在改造这里。”
伊万点头，声音沉重：“一个月前，这里还只是废墟。现在……像个营地。”
光头汉子也举着望远镜，骂道：“妈的，它们真在学我们。”
他继续搜索。
在矮墙的一个角落，他看到了一堆东西。
颜色深暗，形状不规则。
像是……皮毛和布料。
伊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低声说道：“那是……衣服和装备。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
白黄放下望远镜，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他说道：“它们在收集战利品，也在学习使用我们的东西。”
突然，林锋低声说道：“有东西出来了。”
白黄立刻举起望远镜。
从废墟边缘的一个棚子里，钻出几只异魔。
它们动作缓慢，似乎刚“醒来”。
接着，第二只，第三只……
短短几分钟，废墟里出现了至少三十只异魔。
它们在矮墙内走动，有些在搬运东西，有些在“巡逻”。
这时，伊万突然说道：“看平台。”
白黄立刻将望远镜转向中央平台。
平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暗红色的甲壳。
比周围异魔高出一个头。
站立姿势更接近人类。
它静静地站在平台边缘，俯视着下方的废墟和忙碌的异魔。
白黄调整焦距，对准它的头部。
金色的眼睛。
即使在阴沉的灰白天光下，那两点金色依然清晰可见。
智慧型个体。
他低声说道：“目标出现。”
其他人立刻举起望远镜或瞄准镜。
山洞里一片寂静，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平台上的智慧型个体缓缓转动头部。
它的动作很慢，很从容。
金色的眼睛扫过废墟的每一个角落。
它转过身，走向平台中央。
那里堆着一些东西。
白黄仔细看。
是各种杂物：破碎的无线电设备，扭曲的枪管，头盔，水壶，甚至还有一本冻硬的书。
智慧型个体用前肢拨弄着那些东西。
它拿起那本冻硬的书，凑到眼前，似乎在“看”。
但它没有眼睛，只有那两点金色。
它把书翻来覆去，然后扔到一边。
又拿起一个破碎的无线电，同样看了看，扔掉。
最后，它拿起一个军用水壶。
水壶是金属的，表面有磨损，但还算完整。
智慧型个体把水壶放在“手”里，转动着。
然后，它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举动。
它把水壶凑到嘴边，模仿人类喝水的动作。
当然，水壶是空的。
但它模仿得很像，头部后仰，前肢抬起。
做完这个动作，它停顿了几秒。
然后，把水壶扔给了旁边一只异魔。
那只异魔接过水壶，茫然地拿着，不知所措。
智慧型个体似乎“看”了它一眼，然后转身，不再理会。
白黄放下望远镜，感觉后背发凉。
伊万低声说道：“它在学习……模仿我们的行为。”
白黄点头：“不止模仿，它在理解这些东西的用途。”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
智慧型个体已经离开了平台，走向废墟边缘的一个棚子。
那个棚子比其他棚子更大，结构也更复杂。
它走进去，消失在阴影中。
白黄说道：“记录所有细节。棚子的位置，异魔的数量，活动规律，巡逻路线。”
疤脸中年已经拿出一个小型电子板，快速记录着。
瘦高年轻人用带长焦镜头的相机，悄悄拍摄。
林锋和苏雨则负责警戒四周，防止被巡逻队发现。
观察持续了一个小时。
废墟里的异魔活动很有规律。
一部分在“巡逻”，沿着矮墙内外走动。
一部分在“劳动”，搬运材料，加固矮墙，或者整理那些“战利品”。
还有一部分，似乎处于“待命”状态，聚集在几个棚子附近。
智慧型个体没有再出现。
但它的存在，像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废墟。
伊万看了看天色，低声说道：“该撤了。再待下去，风险太大。”
白黄点头：“收集足够的情报了。撤。”
回到山洞时，已经是下午。
他们生起小火，加热食物，但没人有多少胃口。
白黄说道：“汇总情报。”
疤脸中年打开电子板，说道：“异魔数量，确认的至少三十五只，可能还有在棚子里的没出来。”
“智慧型个体确认存在，特征符合伊万的描述。它有独立的‘住所’，那个大棚子。”
“废墟被系统改造，有防御工事，功能区划分。”
“异魔行为显示出明确的分工和组织性。”
瘦高年轻人补充道：“我拍到了清晰的照片，包括智慧型个体的正面。”
白黄问道：“巡逻规律？”
伊万说道：“上午一次，中午一次，傍晚一次。每次五到八只，路线固定。”
白黄沉思片刻，说道：“我们需要制定一个计划。”
他看向所有人：“目标是那个智慧型个体。但强攻不行，数量悬殊，地形不利。”
光头汉子问道：“那怎么办？”
白黄说道：“引蛇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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