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对峙
“你不必这般盯着本王，本王也想知晓，这是怎么回事。”
顶着萧逸辰模样的“萧靖川”周身寒气凌人，气压低沉得让密室越发寒冷。一双冷眸毫不避让，直视着对面的萧靖川。
而这方萧靖川周围的气压也如出一辙。
两位威压气度几乎一模一样的镇北王，互不相让，咄咄逼人。
同时，“萧靖川”身后的“凌一”、“墨铮”，与萧靖川旁边的凌一和谢平之，皆是两两相对，互相警惕着对方，从进入这间密室那一刻，便一直保持着这种僵持不下的状态。
原本还算空旷的密室内，此刻反倒有些拥挤，诡异的气氛在空气蔓延，谁也不肯退让半步，都在揣测对方。
萧靖川从回到密室便一直握着宋长夏的手不放，放在掌心轻柔地揉捏，他看向小白，声音冷冽威严，“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在这里？”
小白直视萧靖川的目光，解释：“他们非要跟着来，我也没办法。”
萧靖川目光如炬，锐利的视线射向小白，那眼神洞若观火，语气又沉了几分，“萧安煦，再给你一次机会，想好了重新回答。”
小白浑身一颤，后背瞬间泛起一阵凉意，心中暗道：萧靖川这个人真是智多近妖，半点虚言都瞒不过他。
他咬了咬唇，带着几分委屈道：“父王，我只是随口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来看看，没想到他们当真跟进来了。进来之前，我也不知道那竟然是穿越两界的通道，更没料到，那通道竟是单向的，过来后，就回不去了。”
小白说着，目光似乎略显慌乱，最后寻到角落的谢平之身上，当即拔腿跑到他身后，露出一个小脑袋，怯生生辩解：
“父王，我也是好意，本来想着把那个冒牌货引进去，好好教训一顿，替你出出气。谁知道，竟误打误撞把他们带到了这里，这真的不是我的错啊。”
萧靖川眼神一沉，这臭小子还在装，还真把自己当他儿子了。
“你说，本王是冒牌货？”一道冷厉刺骨的声音传来，对面的“萧靖川”脸色阴沉如水，眸光寒如利刃，直直劈向小白。
“本世子又没说错，我父王才是真正的镇北王，你不过一个假冒的傀儡而已。”
小白从谢平之身后走出，抬着下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害怕之色，一副趾高气扬的模样。
萧靖川没有出言制止，小白说的这些确实不全是假的。他本还犹豫是否告知真相，如今倒可以借小白之口，先探一下对方的反应。
他注意到，对面的“萧靖川”放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蹦起，指节攥得发白，正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
“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我看，他跟你也并不是一条心，此时故意激怒本王，对你绝不是好事。”
萧靖川闻言挑眉，却没有说话。
小白顿时翻了个白眼，心中腹诽：这人竟想挑拨他和萧靖川的关系，离间他们的父子情谊。他不过就是隐瞒了一点点无伤大雅的小事而已，绝不会影响大局，也不会改变他自己的政治立场。
可惜，他低估了他和萧靖川和宋长夏之间的羁绊。
小白仰着小脸，语气诚恳道：“父王，你可千万别听这冒牌货胡说八道，我们才是一家人，要团结，一致对外。”
“就是就是，我们才是一家人，你一个外人，算什么......”
一旁的呦呦见有人诋毁哥哥，便想为其出气，扬着小拳头开口帮腔。
可话刚开口，就迎上萧靖川的目光，小肩膀猛地一抖，立刻闭嘴，乖乖地缩回到宋长夏身边，小手拽紧了宋长夏的衣袖。
哥哥，不是我不帮你哦，实在是爹爹刚刚的眼神好凶好凶。
呦呦心中嘀咕：爹爹虽然没开口，可为什么比万墟境的时候还可怕啊，不过生气的爹爹，看起来还是那么好看。
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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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川见呦呦一副委屈巴巴的可怜模样，不由反省自己刚刚那一眼是不是太凶了。
他刚想出言安慰，却见小丫头难过委屈只维持了一秒，下一刻那双小鹿眼反倒愈发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他微微一怔，完全不知小丫头心里的变化，只叹这女儿似乎真的比儿子难养。
他收回视线，轻揉着宋长夏的手指，目光平静地看向另一个自己。
他心里清楚，小白之前话语之中确实有所保留。
第一个看出那画上的玄机的人是小白，第一个道出“镜裂乾坤”四个字的也是小白。
小白一定清楚那四个字背后的含义，既然他心知肚明，却依旧故意将那个世界的萧靖川引入这里，肯定有他的目的。
萧靖川眉目一沉，“本王儿子如何，还轮不到旁人置喙。不过本王倒是可以告知你一件事，你们，回不去了。”
“你说什么？”
萧靖川话音一落，来自那个世界的三人同时失色，其中，反应最大的人自然是“凌一”。
那自然而出的反应，确与他认识的凌一如出一辙。
还有他身边的“墨铮”，也找不出丝毫的破绽。
这让萧靖川心中更加确定，他们就是另一个真正的凌一和墨铮。
这三人，确实不是简单杀了，就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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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靖川继续说道：“本王离开时，亲眼所见，那个世界正在覆灭消亡，天地溃散，万物凋零，应该用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消失。你们之所以无法通过之前的通道回去，可能也有此原因。”
“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溃散消失？那么大的一个世界，那么多生灵，怎么可能说消失就消失，简直是无稽之谈。本王绝不相信。”
“事实便是如此，你不信也没办法。天虚宫抓本王过去，本意就是想借本王气运稳定那个世界的存在，可惜失败了。”
萧靖川仔细观察着对面三人，他不明白，巫子虚耗尽心血，赌上性命，强行创造出那个复刻的世界，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心底究竟是何执念，才会让他做出这般疯狂的举动？
等那个世界彻底泯灭之后，眼前这三人，还有那些被巫子虚窃取过去的所有，是回归这个世界，还是跟着一起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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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的眼神，本王即便回不去，也不需要你来可怜。”
“本王并未可怜你们。”
萧靖川暗道，不愧是另一个自己，如此轻易便看透他的心思。
一个如此了解自己，知己知彼的人存在，不是件好事。
对面的“萧靖川”心中也有同样的想法和顾虑。他目光先扫了眼软榻之上的宋长夏，又落在那两人紧握的手上，那亲密无间的动作，无时无刻不在昭示那两人关系非比寻常。
他心中不免有些吃味，冰封的面容似乎有了一丝裂缝。
没想到这个世界的自己，竟能得一心爱之人相伴，而且还有了一双儿女，果然比自己更加幸运。
他收敛神色，毫不客气地说道：“那个女人的血，可以打开两界通道，本王需要再试一次。”
萧靖川摩挲宋长夏手指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微微用力，脸色一沉，并未立刻回答。
对方见此，立刻补充：“本王答应你，只试一次，如果失败，本王自会留在这里，与你合作。”
“合作？你拿什么与本王合作？”
“这张脸，应该对你有用。”
“萧靖川”神色淡然，不紧不慢，早已褪去最初听见自己世界覆灭时的震惊和慌乱，恢复了一贯的冷静沉稳。
他清晰记得，这些人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分明将他认成了别人。
在这个世界，他这张脸，另有其主，而且还是萧靖川的敌人。
“齐王萧逸辰，一直视你为眼中、钉肉中刺，无时无刻不想置你于死地，夺你兵权。本王若当真回不去，可将他取而代之，与你合作，助你达成所愿。”
萧靖川嘴角微扯，不屑地冷笑道：“区区一个有勇无谋的蠢货，还不值得本王费心。他坐在那个位置上，反倒比你坐在那个位置，更让本王放心。”
“你大可不必担心，本王绝不会与你为敌。”
“一山不容二虎，与其留着一个未知的祸患，不如现在就直接杀了你，才是最好的决定。”
“你想杀我！”
“没错。”
萧靖川语气干脆，没有丝毫犹豫。
两道同样凛冽的目光在空中相撞，迸发出无形的火花。不一样的容貌，却爆发出相同的气场，傲气冷绝，互不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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