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就一屁民
常言道别人的不幸甜蜜如糖，可一旦不幸落在自己头上，那可真就比黄连还苦了。而刚刚幸灾乐祸完的欧阳就尝到了苦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气的原因，今晚大飞哥异常的生猛，冲刺了三回都还金枪不倒，直接把欧阳的小嫩菊蹂躏得，嗤嗤，疼了整整大半夜。
“妈蛋，总有一天老子非得拎把土炮塞你菊花里开一枪！”
辗转反侧了大半夜的欧阳恨恨地想到。
睡不着觉，人就会胡思乱想，想着想着，欧阳对那个新来的小子就越发的痛恨起来，反正都睡不着，索性就爬起来，准备耍点从贼门偷学来的下三滥手段，先让那小子尝尝苦头。
然而欧阳刚刚爬下大通铺，还没把藏在被褥里的药粉摸出来，角落里就突然传来一声轻笑，虽说声音不大，但依旧把做贼心虚的给欧阳吓得一哆嗦。
欧阳立马回头望去，只见那个笑得贼欠揍的小子就盘腿坐在通铺尾端，见鬼地叼着根没点燃的双喜样，那模样要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奶奶的这小子居然也不睡觉！
没等欧阳说话，那家伙就率先开口问了一句：
“你犯了什么事进来的？”
欧阳张口就要开骂，可是转的一想，忍住了，这小子不对劲，邪乎得很，还是先别结怨的好，于是就老老实实地回了一句：“盗窃，碰上黑吃黑的给阴了。你小子呢？怎么进来的？”
“我？呵……”男孩笑道：“打架斗殴。”
“就这点屁事？你怎么混进这里的？”
“体验生活。”
“体验你马勒戈壁的生活，脑子灌水银了？”
“灌水银就死了，你小学没毕业？”
“毕业个卵子，老子没上过小学。”
“哦，我高中没念完……”
“关我屁事。”
“那你又跟我聊？”
“我操你……”
欧阳猛地反应过来，及时地闭上了嘴巴，奶奶的还真邪乎，怎么莫名其妙就跟这小子聊上了？还聊得挺嗨的。
看上去就像是个三好学生的男孩淡然一笑，瞟了眼睡在通铺中央的大飞哥，又问道：“你就没想过把他摁在地上揍一顿？”
欧阳这回学聪明了，自觉地把头撇到了一边，一副老子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呵，大半夜的不睡觉，屁股疼么？”男孩见没有回应，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嗤嗤，一个青春年少的男孩，却被一个满身臭气的抠脚大汉压在胯下，而且还是一夜三次，应该是种很独特的体验吧？感觉怎么样？很爽？很享受？你胯下那杆玩意儿还直得起来吗？抑或说你本来就是一个弱气小受？”
欧阳依旧没有说话，只是把目光挪了回来，尖柄牙刷从袖管滑到手中，表情也渐渐变得严峻。
那个新来的混账要是再赶揭他的伤疤，今晚就得横着一个躺进尿槽里！
男孩打量了欧阳一会，一本正经地说“很好，眼神够凶，不过雏儿就是雏儿，不够老道。”
欧阳狞笑道：“你以为我不敢捅你？”
男孩轻蔑地笑了：“欢迎，你要是真有那胆量，我就坐着不动让你捅。”
说罢，似乎是觉得诚意不够，男孩又补了一句：“顺便说明一下，我就一个没权没势的升斗小民，没有条子罩，跟干部也不熟。你把我捅死，然后一口咬定我是自残，我保证没有谁会去理你。而且指不定你那个姘头一高兴，以后就不临幸你的菊花了。怎么样，这种只赚不赔的买卖，你有胆量做吗？”
听到这句话，欧阳反而心平气和下来，把牙刷重新藏回到袖管里，都懒得再废话半句，直接爬回到通铺上，拉被子蒙头，不听不看心不烦。
男孩摇头一笑，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个黒冰zippo火机，熟练地弹开点燃香烟，自言自语道：
“呵，倒也还不傻。不过傻人有傻福，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什么好事……”
……
第二天清晨，欧阳是被一桶冷水浇醒的。
睁开眼睛一看，欧阳就发现整个世界像是颠倒过来了一般，大通铺和尿槽都跑到了天花板上，古怪得很。
“做梦？”
“做你麻痹的梦！”
站在欧阳跟前“倒立”着的大飞哥恶狠狠地吼了一句。这么一吼后，欧阳也清醒过来，感情不是世界颠倒，而是自己被人抓着脚提到了空中。
什么情况？
欧阳还在发愣，看上去怒气冲冲的大飞哥就已经提脚踹到了他脸上，十成十的力道，很沉很暴力，差点没把欧阳踹出脑震荡来。
约莫是踹完一脚还不解气，大飞哥又对着欧阳的腹部来了一记重锤，随后就是一通毫无章法的乱拳，拳拳到肉声声闷响，打得大飞哥的大胖脑袋上都泌出了一层细汗，气喘吁吁了，这才堪堪停下手。
两个提着欧阳的囚犯把他摔在冰冷的水泥地面上，一干牢犯围着他绕成一圈，都是板着脸孔神色不善，某些不安生的主更是把飞鹰刀片给掏了出来，用屠夫看待猪崽一般的目光在欧阳身上狠狠划拉。
打累了的大飞哥一屁股坐到了大通铺上，不过刚一坐下就像触电一般弹了起来，龇牙咧嘴的，表情相当的纠结，好在有个囚犯比较精灵，立马拉来被子垫着，也不知是不是痔疮犯了的大飞哥这才艰难地坐下。
被揍了个半死却依旧搞不清楚状况的欧阳咳出一口血水，艰难抬起头，望着一脸杀气腾腾的大飞哥，憋屈无比地问：
“飞哥，我犯啥事了？”
“叼你老母的扑街仔！”
大飞哥先是怒骂了一句，然后掏出两样东西扔到了欧阳跟前。
“你个衰仔瞪大眼睛瞧瞧，这是什么屌东西！”
欧阳下意识地低头，然后就傻了眼。地上的两件东西他都很熟悉，一是一把磨尖的蓝色牙刷，二是一包**，只不过现在小药包空了，牙刷尾部也染着斑斑的血迹，加上大飞哥刚才的古怪表现……
欧阳顿时打了个寒颤，连忙解释道：“飞哥，不是我……”
欧阳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个矮小囚犯就猛地一脚踹了过来，完了还抬脚踩在他的头上，啐了一口说：“你老味！这都是从你身上刮出来的，还敢说不是你小子？”
大飞哥也冷笑道：“你小子行，很行！麻痹的敢爆老子**！既然这样这里二十来号人有一个算一个都给个小样逼的轮一遍，不把你爆出屎来老子就不叫大飞！”
欧阳急得眼睛都红了，但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一个大飞哥他应付不了，何况整个暴力仓里还有这么多人。
马勒戈壁！到底是谁阴老子？！
欧阳下意识地就望向监牢里的角落处，果不其然，那个新来的小子正侧着脖子看着他，目光虽然平静，但嘴里挂着的一抹冷笑，怎么看都像是在幸灾乐祸……
欧阳气得嘴唇都白了，用尽全力咆哮了一句：
“新来的！我操你妈！”
听到这垂死挣扎一般的哀嚎，男孩笑得更冷了，不过他垂下手，指了指左侧的胸口，像个哑巴一样不出声地说了一句话。
欧阳愣住了，他懂得读唇语，那家伙说的是“捅翻大飞，我保你不死。”
欧阳下意识就就朝胸口摸去，黄色马甲的左侧内面，居然用透明胶带黏着一把小巧的弹刀！
捅死牢头？
经验丰富，技巧高超，却没有一次成功犯罪经验的欧阳犹豫了。
可惜，他并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其中一个囚犯已经迫不及待地解开了裤子，提着胯下的一杆精悍小银枪，狞笑着走到他身后。
去你娘个jb的！老子不玩了！
杀心起。瞬间变得暴戾的欧阳迅速掏出了马甲里的小弹刀，整个人灵巧地从地上跃起，如炮弹一般撞向了坐在通铺上的大飞哥！
变故发生得太快，所有人都愣住了，等他们反应过来，欧阳已经从从通铺上爬起，高高地站立，手中紧紧握着一柄小巧的刀刃，猩红的血色染红了他整条手臂。
脚下，是捂着脖子不断抽搐的大飞哥。
“啪啪啪……”
站在角落里的男孩不禁鼓起掌来，笑容越发的玩味：
“这才像是个爷们，才对得住你胯下的那杆枪。”
欧阳勉强地挤出一张笑脸，还想说些什么，其中一个囚犯却突然大声地惊叫起来：“干部救命啊！杀人啦！”
欧阳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正想动手，却发现那个希拉平常的男孩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那个囚犯的身边，一手按住天灵盖，一手捏着下巴，稍微用力一错开，骨骼碎裂的声音便清晰响起。
男孩松开手，任由那个囚犯趴倒在地，轻描淡写地说：
“刘付玄烨的下巴就是这么废掉的。”
欧阳还在琢磨着这句话的含义，囚犯们却已经不约而同地各自向后退去，脸色一片雪白，眼里写满恐惧，一副白日见鬼的惊骇模样。
因为男孩的瞳孔已经变作了另一种颜色，那是恶狼厉鬼一般的深邃幽碧。
欧阳同样吓得不轻，直接一屁股坐到了通铺上，结结巴巴地颤声问道：
“新来的……你……你……你他娘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男孩笑得更灿烂了：
“我啊，什么也不是，就一升斗小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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