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神兵碎片再得
秘境宝库的收获清点了整整一个晚上。灵石堆成了小山，法器摆满了半间屋子，丹药整整齐齐地码在架子上。白夜盘腿坐在老槐树下，把这些东西一样一样地分门别类，装进新的储物袋。灵石单独放，法器按品阶排列，丹药按用途区分。忙完之后，天已经快亮了，晨光从东边的山脊漫过来，把老槐树的叶子染成了金黄色。
白夜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牌——白陈氏给他的那块，翻到地图那一面。地图上标注了五处神兵碎片的位置，北荒、东海、南疆、西漠、中州皇都。蓝星和赤火已经到手了，剩下的五块碎片分布在这五个方向。他本以为要等到去这些地方才能找到，但昨晚整理宝库时，他无意中将灵力注入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矿石，矿石裂开了，里面露出了一枚淡绿色的珠子。
珠子的表面有细密的纹路，和蓝星、赤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神兵碎片，第三块。白夜把那枚绿色珠子从储物袋里拿出来，托在手心。珠子在晨光下泛着淡绿色的光，像一块被阳光穿透的翡翠。珠子内部有细密的纹路，像树叶的脉络，又像河流的支流，从珠子的中心向四周扩散，密密麻麻，错综复杂。纹路在微微发光，不是主动发光，是被图录的金色纹路激发的共振。
白夜把绿色珠子贴在手腕上，和蓝星、赤火并排。蓝色、红色、绿色，三颗星印在他的手腕上交相辉映，像三颗不同颜色的星星挂在同一片夜空里。蓝星冰凉，赤火温热，绿珠的温度介于两者之间，不冷不热，像春天的风。
【检测到神兵碎片·青木（一阶）】
【来源：秘境宝库，上古修士遗留】
【功能：灵力恢复（一阶）——使用武技时，可消耗额外灵力加速灵力恢复，恢复速度约为正常情况下的两倍。增幅上限约为30%。】
【减耗效果：图录生命消耗速率降低5%（当前累计降低15%）】
【当前神兵完整度：3/7】
白夜看着这行字，手指在手腕上轻轻摩挲。三块碎片，累计降低15%的消耗速率。他的预计寿命从四十五年增加到了将近五十年。不多，但够用了。
苏衍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碗粥，看到白夜手腕上的绿色星印，放下粥碗。“又找到了一块？”
白夜点头。“在宝库里找到的。藏在一块黑色矿石里面，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苏衍蹲下来，看着白夜手腕上的三颗星印，沉默了片刻。“蓝星、赤火、青木。三块了。白渊当年找了五百年才找到三块，你不到一年就找到了。图录的功劳。”
白夜把粥碗端起来，喝了一口。粥是小米粥，熬得很稠，上面浮着一层米油。“师父，剩下的四块在哪里？”
苏衍从袖子里取出一张地图，铺在地上。地图上标注了北荒、东海、南疆、西漠、中州皇都五个方向，以及一些用红圈标出的地点。“白陈氏给你的铁牌上标注了五个位置，你已经在东海找到了青木。剩下的四块，一块在北荒冰原，一块在南疆十万大山，一块在西漠流沙，一块在中州皇都的赵家。白渊的信上说的图录第六页在赵家，但神兵碎片不一定在同一个地方。”
白夜把地图上的红圈记在心里。北荒、南疆、西漠、中州皇都。四个方向，四个地点。他需要一一去找。
“师父，我想先去北荒冰原。”
苏衍的眉毛皱了起来。“北荒冰原？那里是玄天卫势力最集中的地方之一。你上次去差点没回来，这次还要去？”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刀身在晨光下漆黑如墨。“师父，我现在是金丹后期。上次去的时候是筑基初期。不一样了。”
苏衍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去可以。带上秦苍的玉符，带上我的传讯符，带上柳惜言和林清。一个人去太危险。”
白夜点头。
苏衍站起来，拍了拍白夜的肩膀。“明天出发。今晚好好休息。”
白夜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放在石桌上。他回到屋里，关上门，把储物袋里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灵石、法器、丹药、地图、玉符、传讯符，一样一样地检查，确认没有遗漏。然后把黑刀从腰间取下来，放在膝盖上，用磨刀石仔细地磨了一遍。刀刃在磨刀石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第二天清晨，白夜站在山门口。苏衍、柳惜言、林清站在他身后。方大牛站在人群外面，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缠着绷带，鼻梁上的伤疤粉得发亮。他走到白夜面前，把食盒塞进白夜手里。
“白夜兄弟，路上吃。别饿着。”
白夜接过食盒，塞进储物袋。“方大牛，等我回来。”
方大牛点了点头，眼眶红了。
白夜转过身，走下石阶。苏衍走在他左边，柳惜言走在他右边，林清走在他身后。四人走出山门，走上官道，朝北荒冰原的方向走去。
北荒冰原的风比上次来时更大了。白夜站在冰原上，身上的棉袄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身上，头发在风中飞舞。苏衍站在他左边，柳惜言站在他右边，林清站在他身后。四人的神识感知叠加在一起，覆盖了方圆数里的范围。
图录的空间感知功能开到了最大，方圆百丈内的一切空间波动都呈现在白夜的意识中。隐藏的洞穴、冰层下的暗河、被冰雪掩埋的遗迹，一一浮现。走了大约两个时辰，白夜的神识感知捕捉到了一处异常的空间波动——在冰层下面，大约五丈深的地方，有一个不大的空间，空间里有微弱的灵力波动，不是很强，但很纯净。
白夜停下来，蹲在地上，把手按在冰面上。灵力从掌心渗入冰层，冰层下面的空间在他的意识中越来越清晰——一个天然形成的冰洞，冰洞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石盒。
“师父，下面有东西。”
苏衍蹲下来，把手按在冰面上，感知了一下。“确实有。冰层有五丈厚，需要挖开。”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紫金色的剑芒从刀尖射出，刺在冰面上。冰面裂开了一道缝隙，缝隙向下延伸，一直延伸到冰洞的顶部。白夜的黑刀连续劈了十几下，冰面上的碎冰哗啦啦地往下掉，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口。洞口向下倾斜，洞壁上结着冰，在阳光下闪着光。
白夜弯腰钻了进去。苏衍、柳惜言、林清跟在他身后。冰洞不大，只有两间屋子大小，洞壁上结满了冰，冰层在发光的矿石的照射下闪着蓝色的光。冰洞中央有一座石台，石台上放着一只石盒。白夜打开石盒，里面躺着一枚淡蓝色的珠子。
和蓝星一样的颜色，但纹路不同。蓝星的纹路像星辰，这颗珠子的纹路像雪花。
白夜把珠子握在手心，珠子融进了他的手掌。金色的纹路从掌心蔓延出来，包裹住珠子，把珠子一点一点地吸进图录中。
【检测到神兵碎片·玄冰（一阶）】
【来源：北荒冰原，上古遗迹】
【功能：灵力冰冻（一阶）——使用武技时，可消耗额外灵力使目标灵力运转速度降低，降低幅度约为20%。持续时间视目标修为而定。】
【减耗效果：图录生命消耗速率降低5%（当前累计降低20%）】
【当前神兵完整度：4/7】
白夜把新功能记在心里。灵力冰冻，可以降低对手的灵力运转速度。战斗中可以让对手的反应变慢，给自己创造反击的机会。
苏衍走到石台旁边，看着石盒。“北荒冰原的碎片找到了。下一站去哪？”
白夜把石盒放回石台。“南疆十万大山。”
苏衍的眉头皱了起来。“南疆十万大山？那里比北荒冰原还危险。瘴气、毒虫、荒兽、蛮族，还有玄天卫的据点。你一个人去太危险。”
白夜从腰间抽出黑刀，刀身在冰洞的蓝光下泛着冷光。“师父，我不是一个人。你们跟我一起去。”
苏衍看着他，沉默了片刻。“去可以。但有一条——活着回来。”
白夜点头。
四人走出冰洞，回到冰原上。北风呼啸，吹得四人的道袍猎猎作响。白夜站在冰原上，仰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手腕上的四颗星印在暮色中微微发亮，蓝色、红色、绿色、冰蓝色，像四颗不同颜色的星星。神兵碎片再得，四块了，离七块还差三块。
白夜转过身，朝南疆十万大山的方向走去。
身后，北荒冰原在暮色中渐渐模糊。
身前，南疆十万大山在暮色中渐渐清晰。
路还长。他慢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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