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小说 > 一碗猪油拌饭馋哭大军 > 第305章 一手交钱一手换药!

第305章 一手交钱一手换药!


银块砸在手心。

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响。

大堂外头。

红马扬起的黄沙渐渐落地。

薛老板那一行人的马蹄声彻底听不见了。

被刀锋死死锁住的空气猛的松开。

赵铁柱那条粗壮的右臂往下垂了半寸。

八十斤生铁斩马刀的刀背在青石地砖上刮出刺耳的沙沙声。

三十个流民护卫紧绷的肩膀齐刷刷垮下来。

双手拄着长矛。

大口大口的倒抽凉气。

前襟和后背全被冷汗浸得湿透。

苏清婉没有任何停顿。

右手手腕用力往前一甩。

两块带有大雍内库暗黑戳记的五十两官银在半空划出一道白线。

直直飞向赵铁柱的面门。

赵铁柱独臂往上一捞。

五根长满老茧的手指准确无误的扣死两锭银子。

极重。

银块表面带着冰凉的金属触感。

他低下头。

视线死死盯住银锭底部那几个凸起的阳文印记。

大雍内库。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接一根暴突起来。

大雍律法铁条。

私藏带有内库火耗官印的库银。

不归三法司会审。

直接按谋逆就地正法。

这种抄家灭族的催命符。

苏清婉就这么轻飘飘的捏在手里。

然后砸给了他。

“老陈。”

苏清婉的声音从长条木柜台后头飘过来。

没有任何打颤。

也没有死里逃生后的虚脱。

老陈正撅着屁股收拾地上的碎木条。

听到招呼。

瘸着一条腿赶紧凑过来。

满是油污的双手在破围裙上狠命搓了两下。

“掌柜的吩咐。”

“带几个人去天脊山后头的那个沙门子黑市。”

苏清婉手指在木台面上敲击两下。

“找你相熟的那些走私胡商。”

“把这两百两官银。全换了。”

老陈脸皮上的老褶子狠狠挤在一起。

咽了一口唾沫。

声音压得极低。

“掌柜的。这上头的火耗印子太扎眼。”

“胡商若是瞧见。要价得压下三成。”

“压就让他压。”

苏清婉拿起身边的纯银算盘。

挂回腰间的牛皮带上。

“不管压多少。全部换成生铁锭子、粗盐巴。还有回春堂沈大夫急需的止血草药。”

“告诉那帮胡商。”

“一手交货。只要现成的东西。”

“天黑之前。我要看见骡车把东西拉进客栈库房。”

赵铁柱那张被刀疤横切的脸皮剧烈抽动了两下。

皇城司的暗探前脚刚跨出门槛。

这女人后脚就要把带印记的赃物彻底洗白。

换成实打实的客栈战备物资。

这种连喘息机会都不留给对手的算计。

比八十斤的长刀还要狠。

赵铁柱直接把银子塞进怀里。

刀背重重一磕地砖。

发出一声炸响。

“挑两个手脚麻利的。推车上路。”

赵铁柱冲着护卫群里吼了一嗓子。

转身大步跨出门槛。

老陈也不敢废话。

瘸着腿跟在后头狂奔。

大堂重新安静下来。

苏清婉转过身。

顺着地上那排杂乱的皮靴脚印。

看向最里侧的阴暗角落。

李长青还跌坐在少了一条腿的破木椅残骸里。

两只手在衣服上发抖。

指甲缝里塞满了糠饼干渣和青石砖的黑泥垢。

苏清婉从柜台旁边的木盘里。

抓起一个后厨刚送过来的白面大馒头。

手腕发力。

往前平抛。

白胖的面团带着温热的水汽。

准确无误的砸在李长青的胸口上。

砰的一下。

顺着破烂的皮袄滚落。

掉在他的大腿上。

“你的命保住了。账房。”

丢出这七个字。

苏清婉重新坐回木椅上。

李长青根本没有理会这句带着施舍味道的评价。

他丢开手里那块能砸碎核桃的烂糠饼。

双手猛的捧起那个白面馒头。

张开嘴。

两排大牙直接啃下去。

狠狠扯下一大口。

没嚼。

连着满嘴的酸臭口水。

全凭咽喉肌肉的痉挛强行往下咽。

白面的香甜和面筋的软糯充塞着食道。

一大块碎渣顺着他干瘦的下巴掉落。

落在沾满灰尘的衣服下摆。

李长青停下吞咽的动作。

伸出右手食指。

指腹在衣服上用力一按。

把那点碎面渣粘在指头上。

送进嘴里。

舌头卷了一圈。

舔得不留一点粉末。

大堂角落的水缸边放着一把豁口的破木瓢。

李长青双手着地。

手脚并用的爬过去。

抓起木瓢舀了半瓢冷水。

仰起脖子。

咕咚。咕咚。

冷水混合着面糊。

把噎在喉管里的东西硬生生冲进胃袋里。

李长青扔掉水瓢。

撑着粗糙的水缸外壁站起身。

他没有去捡地上的半块糠饼。

皮靴鞋底拖拉着青石砖。

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一步。两步。

走到长条木柜台前。

双膝一弯。

裤管碰到了柜台底部的木板。

但他没有跪。

膝盖死死卡在半空。

脊背的骨头嘎吧作响。

硬生生将那个佝偻的姿势挺得笔直。

那张沾满黄泥和面糊的脸往上抬起。

直直正对着苏清婉。

过去那个满嘴仁义礼智信、张口闭口四书五经的酸腐儒生。

在啃完这个馒头后。

彻彻底底死干净了。

眼前站着的。

是一个纯粹为了权力向上攀爬、被戈壁风沙磨去所有清高的铁血官吏。

“皇城司的人既然到了碎叶城。”

李长青开口。

嗓子被冷水激过。

发出带着生锈铁片刮擦的干涩音。

“这说明大雍朝堂。对边关的烂摊子有了定论。”

“他们带刀来。又不敢强行封门抄账。”

“要么是手里没兵。不敢剿你们这些镇北军的老底。”

“要么。”

他两手撑在厚实的木台面上。

骨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是准备舍弃天脊山这道屏障。割地赔款。懒得跟你们硬碰硬。”

“我要回京城。”

李长青咬住后槽牙。


  (https://www.uuuxsvv.cc/36952/36952993/58403286.html)


1秒记住U小说:www.uuuxsvv.cc。手机版阅读网址:m.uuuxsvv.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