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记忆
生与死，轮回不止。
世间万物，大抵都是逃不过这个规律和道理。
此刻，众人们皆是为鹰的转瞬死亡的唏嘘不已，这或许就是人类吧，这是何其脆弱的生灵呢……曾经的鹰 可是草原上的霸主，他名满天下，名动京城，掌控着无数人类所艳羡不已的权力和地位，可是，他也会死啊，再伟大的生命，也是难逃一死。
当萧昆仑掀开鹰的神秘面纱时，他发誓，自己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决定就是掀开了，该死的，为什么要掀开它啊！
回到网吧。
此时沈灵已经把购买的食物整整齐齐地搁置好，她是有强迫症的。
“这东西怎么玩啊？”沈灵捏着炮筒，问。
“看上面贴的说明。”沈飞说，魔王大人现在正在研究如何拆开灯笼。
“哦。”沈灵应道。
“这字体真小，幸亏我眼睛不近视。”她不时转着炮筒，认真揣摩着意思。
“沈飞，看这里。”沈灵忽然站起身。
“干嘛？”沈飞转过头，不耐烦道。
他快要被这对灯笼折磨死了。
漂亮女孩微笑，她的手举着长长炮筒，黑洞洞的炮口正好对着沈飞。
“喂喂，在这里……杀人是要犯法的。”沈飞一屁股坐在地上。
“。”
女孩举着长炮，炮口一道璀璨的闪光朝着沈飞撞去。
沈飞蹬着双腿，屁股不停往后挪，一直贴到门后才堪堪停下来，无路可退。
面对着疾射而来的火炮，沈飞闭上了眼睛。砰的一声，炮声里面夹杂着女孩的清澈笑容。
他睁开了眼睛，面前是明灭可见的斑斓光芒。
沈飞伸出手，碰到那幻灭的六棱形光，一触即碎，如弹指一挥间的流金。
岁月从不败美人。
透过那缤纷的烟花，他看到了捂着肚子笑的女孩，她的笑容很甜很甜，会让人想起那夏日里融化的冰山。
“沈灵！要死啊！”沈飞低下头，喘口气。
这时候他才想起来目前的环保烟花都是由虚拟技术制作而成，高清逼真的简直能够吓死魔。
“还有四十九发。”她得意洋洋地说，“这一炮差点打死作恶多端的魔王。”
“什么四十九发？”沈飞问。
“使用寿命，一共五十发。”沈灵应道。
“怎么用？”
“这上面有按钮，一按就行了。”沈灵扛着细长的炮筒，坐在了沙发上。
如果再配上荒野的景色，还别说，她真有荒野女猎人的风范。
一段时间后，沈飞终于研究好了灯笼的原理，完美撑开，呈长圆柱形。
他又从抽屉里面找出了两枚铁钉，拿起拖鞋，推开门。
看着网吧门边的墙壁，沈飞比对了下高度。
一手铁钉，一手拖鞋，天下我有。
敲击声回荡在巷宇，事后，沈飞满意地看着两枚嵌入墙壁内的铁钉。
好在拖鞋质量够硬……
他把灯笼挂上，垂下的红色炎夏结在寒风中摇曳。
沈飞打开按钮，红布包裹着灯芒，仿佛在迎接一场盛大的开幕。
不错。
关闭后，沈飞回到了网吧内。
“这几天有小雪。”沈灵说。
“嗯，正好，瑞雪兆丰年嘛。”沈飞笑道。
……
雪如约而至。
年前的这几天，沈飞沈灵一直窝在网吧内。
沈飞呢，在这难得的赋闲期间，没事打打游戏，再练练太古拳法。
目前基本上身体各个部位都可以使用三十倍力量增幅啦，沈飞估摸着自己如果和第五代荒兽杠上的话，自己的赢面要大些。
关于武器的问题呀，沈飞在网上寻找了几家冷兵器网店，都没找到合适的，最主要原因是……贵啊。
沈灵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懒，一如既往的能吃，很难猜到这个心思活络的神女殿下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临近新年的前一天下午，网吧的门被缓缓推开。
“老板，上网！”
一个小胖子缩着脖子进来，夹杂着呼啸的风雪。
“来吧。”正在里面打拳的沈飞招招手。
“两个小时，钱放在柜子上了。”
周嘟嘟打开了一台电脑，玩。
“放假了，周嘟嘟。”沈飞揉着酸涩的臂膀，走了过来。
“嗯，既是放假，又是毕业。”小胖子的手指灵敏地按着键盘。
“这就毕业了？想好到哪里升学了吗？”沈飞坐在他旁边，看着电脑屏幕。
“过完年炎夏五盟就要开展新季度招生了，我感觉凭我的天赋估计是无法免学费上那种学院的……”小胖子挪动着鼠标，“我打算报考炎北军人学院，毕业后当一名常规军的士兵就行了。”
“那提前祝贺你了。”沈飞拿过来一袋牛奶，放在他旁边。
“没什么能招待你的，就牛奶吧。”
“没事，不用跟我客气……”小胖子挥挥手。
沈飞又去练习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把魔拳融会贯通了。
屏气凝神。
沈飞踩着步伐，拳风飒飒作响。在空旷的地面上来回走动，旁若无人。
趴在沙发上看手机的沈灵被声音吸引了，她转头看着陷入空无境界的沈飞。
“这是领悟拳法奥义啦……”沈灵低喃道，她的眸子里闪着妖冶的光芒。
此时正在打游戏的小胖子也看了过来，他脸色带着呆滞。
虽然面前的游戏界面已成灰色，队友在公屏里面疯狂打字，但他的目光始终集中在沈飞身上。
运转完成的沈飞呼了口气，他微微握紧拳头，从经脉到骨头噼里啪啦作响。
四十倍力量增幅，完成。
“哇哈，老板，你深藏不漏啊。”小胖子摘掉耳机，站起身。
他挂机了，他摊牌了。
小胖子目不斜视地盯着沈飞。
“能教我这个拳法吗？”小胖子推搡着他的手臂，脸上写着‘你不教我我就不回家’的意味。
“可以啊。”沈飞抓了抓头发。
说白了，这套强身健体操……不对不对，这套太古魔拳很容易就能学会。
毕竟是在魔都普及的少儿健身拳法嘛。
当初魔王还在魔都的第三魔立幼儿园混迹时，老师经常让学生们打这套普及完善的健身操。
事隔经年，魔王还能记得招式，属实不易。
少儿健身拳法，除了能够助你增长力量增强体质抵抗疾病，就……没什么用了。
“看好啊。”沈飞施展第一式，然后是许多式。
小胖子挺聪颖的，一个小时内就打得有模有样。
他心满意足地离开了。
沈飞伸展了下懒腰。
“现在，我应该能够比肩人类下等的能力种了，第五代荒兽，不怕咯。”
“不过万事还是要小心。”沈灵站起身，“天底下那么多能力种，不说最朴素的力量系。就从元素系和神秘系来讲，尤其是那些诡异的神秘系。如果觉醒的能力够古怪的话，绝对可以越阶战斗。”
“知道了。”沈飞挥挥手，“大部分神秘系拥有的都是很鸡肋的能力，你所讲述的那些越阶者始终是少部分。”
“只是给你提个醒。”沈灵转头看向了窗外。
“我们要不要在新年来临之际去外面堆个雪人呢？”
“好啊。”沈飞点头。 夕阳迟暮，地面是银光闪闪的积雪。
瑞雪兆丰年呀。
在沈飞和沈灵的合力之下，一个插着柳树枝条的小小雪人倚着墙壁，对着世界招手。
沈飞站在雪地中，搓着手，哈着热气。
“沈飞，过来，和我们的杰作拍一张照片，留作纪念了。”沈灵举着手机，向沈飞呼喊。
“来了。”沈飞跑过来。
两人蹲下来。
沈灵把她的圆边玫瑰色贝雷帽摆正，又把围巾重新缠绕了一遍。
“你当初怎么不给我捎一件帽子和围巾呢？”沈飞撇撇嘴。
沈灵整理好衣物。
“男孩子还要这些东西吗？”
“姐姐，男孩子也是会怕冷的。”沈飞戳了她一下。
“好啦好啦，等以后再给你买。来，笑一个。”
沈灵举着相机，沈飞保持着微笑，身后的雪人张着奇怪的嘴笑哈哈。
按下快门，永恒如斯。
遥远的天边适时绽放出一抹迎接新年的烟花，光芒燃破了暮色。
“现在这人们还挺会放烟花的。”沈飞看着照片上两人和雪人后面的华丽光芒。
“神补刀，真美。”沈灵由衷道。
“我的烟花表演也要开始了。”沈灵站起身，回到网吧内扛着她的双炮走了出来。
“你玩吧，我去做晚饭。”沈飞一阵汗颜。
他急匆匆的跑进门，身后的夜幕上是盛开的绚烂花幕。
今晚汤圆饭。
沈飞往不锈钢锅里面填好水，打开煤气灶，他心有余悸地看着在钢铁上燃烧的火焰。
人类研究的这些玩意神奇的有些可怕。
把锅放在火上面，水很快就烧开了。
沈飞拆开汤圆袋子，圆滚滚的白色小球滑进了滚烫的水中。
他看了看袋子上的说明，煮熟需要十五分钟。
沈飞把火势调小了一点，他还要去买点东西。
外面的天空充斥着迎接的响声，推开门，沈灵在那里玩的不亦乐乎。
他摇摇头，朝小卖部那里去。
大爷没待在门外的椅子上，外面毕竟太冷了。
被商品充斥的小卖部内部空间不算大，仅仅摆了一张小木桌，两把椅子，老大爷坐着。
桌子上摆着饭菜，一瓶酒，两个斟满酒的酒杯。
想来那酒杯是给他在外征战的儿子准备的吧。
现在由于荒狼部落的事情，估计他儿子的归来时期会更晚了。
沈飞挑挑选选，还拿了一瓶三锅头。
结账。
“一百零一。”大爷将东西打包好。
沈飞摸进衣兜，他的手臂有些僵硬，不会这么巧吧？
他只摸出了一张一百的。
“大爷，不能便宜点吗？带的钱就差一块。你看，我经常来你这里买东西，都是常客，一块钱就算了吧。”沈飞可怜巴巴道。
大爷摆手拒绝。
“不行不行，我从开店起就坚持不打折原则。绝对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破例，绝对不行。”
沈飞看着这个耿直顽固到近乎可爱的老大爷，有股吐不出气的感觉。
真是个很坚持原则的人呢，这样的人，现在不多了吧……
实在被他的小气打败了，哎……
“那这瓶三锅头我不要了。”沈飞拿出白玉般的酒瓶，放在了桌子上。
小孩子喝酒不好。
“八十一。”
找过钱后，沈飞提着小菜走了。
“常来啊。”大爷挥手。
“嗯。”沈飞晃晃手。
来到尽头。
他远远看见沈灵举着手机对着天边的烟花拍照，旁边的积雪上插着两根五色的炮筒。
推门而入。
沈飞快步跑到厨房，他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汤圆。
吹了几口气后，沈飞把它放进嘴里。
嗯，熟了。
沈飞把火熄灭，盛饭。
一人十个，不多不少。
他把从大爷家买来的热气腾腾的小菜摆放好后，出去。
“吃饭了，沈灵。”沈飞喊道。
“来了。”沈灵放下手机，钻进门内。
“看你头上的雪花。”沈飞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发。
“吃饭。”她躲过去。
沈灵坐在椅子上，拿起筷子。
热气腾腾的年夜饭。
“这汤圆还挺好吃啊。”沈灵边吃边赞叹。
“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沈公公威武……”沈灵笑着竖起大拇指。
吃完饭，睡觉。
大年初一的清晨，日光朗朗，白雾弥漫。
咚咚咚……有节奏有旋律的敲门声唤醒了熟睡的两人。
沈飞揉揉眼，打着哈欠，跳下椅子。
谁这么早啊？
按照这里的习俗，大年初一应该要拜年。
但沈飞在这里又不认识谁……
谁会来拜年呢？
他拉开门，一阵刺眼的光芒使得他的眼睛有些睁不开。
待视线微微聚焦后……
“嘿，沈飞哥哥。”
他在白雾中看到了穿着蓝色长衣，戴着圆边蓝色礼帽，皮肤莹白的精灵。
“你来这么早啊？”沈飞想起了之前的约定。
貌似老城区的庙会就在今天进行。
“嗯，顺便给你拜个年。”小希躬身，她长长的发丝在清晨薄雾中微微摇晃。
“来来，进来说吧。”沈飞欢迎道。
“哇卡！大黄鸭，你怎么也来了？”沈飞低头的那一瞬，看到了倚着门槛的黄色物体。
“来蹭饭了，都是老朋友了。暴力男，你那么惊讶干什么？”大黄鸭摆摆手，往里面钻。
“你们还没吃饭啊？”沈飞问。
“我吃过了，至于它……”小希捂着额头，眼神无奈，“交给你了。”
这个黄色物体仰仗着自己滑溜溜的身躯窜进了门内。
“沈飞，是谁来了？”躺在沙发上的沈灵探出脑袋，打着哈欠。
当神女殿下涣散迷茫的眼瞳看到了溜进来的大黄鸭，神情瞬间亮了起来。
“呀嚯。”沈灵跳了下来，一把扑上了大黄鸭。
“好可爱的黄鸭子！”她盘坐在地上，抱着柔软的肥鸭，鼓鼓的胸脯被压的……修长的双腿交织着。
沈飞捂脸，他真的要被沈灵雄奇的审美观念征服了。
“这是我妹，沈灵。”
“嗯。”小希点点头，看着沈灵。
“沈灵姐姐好，沈灵姐姐好，我快要闷死了。”大黄鸭听到了沈飞的话，叫唤着。
“哦。”沈灵松开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我叫沈灵，你叫什么名字呀？”
“黄大壮，不过姐姐还是叫我大黄鸭吧。”它伸出了圆滚的手掌。
“哈哈，你好，大黄鸭。”沈灵握了上去。
沈飞握着拳头，看着眼睛里满是白痴色彩的沈灵。
幸亏，幸亏，这白痴不是我亲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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