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悲伤的夜

　　烛光摇曳，月华如水，这样的夜晚，让人撤去所有的伪装。那尘封已经的脆弱，无助，在不经意间倾泻而出。

　　蹲下身，她默默点燃放在香案上的冥纸。

　　火光下，那张年轻的脸庞，却历尽沧桑，萦绕着一股无法消散的孤寂和落寞，那哀伤是那样的浓重，连暗沉的夜色也无法隐藏住。

　　本该天真烂漫的少女，却因为太多的责任，把她历练的沉稳而又老练，眼眸中亦是精练的世故。只是无人知道她冷静睿智背后的心酸，也无人会了解到她心里的烦倦。

　　“你们放心，云儿会完成你们的遗念的，我大燕皇朝会有重振河山的那一天。”

　　月冰若柔声说道，那温软的声音里却满含坚毅。

　　静静的望着烛光下那闪烁着点点光亮的牌位，她眼底的坚强和冷静终于不敌心底深处的哀伤。眼泪顺着无瑕的脸颊流淌下来。

　　她愕然的望着手指上的泪珠，似乎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落泪。记忆里，她很久没有落下这代表着脆弱的泪水了。

　　“可是父王母后，云儿好想念你们。”

　　悲伤如漫天的洪浪，把她整个的淹没。强抑许久的悲伤尽数的梗在喉间，让她的声音微微哽塞。

　　“外公说你们会化作星星在天上看着云儿的，可是天上好多的星辰，我找不到你们。”

　　“云儿好没用，连父王和母后都找不到，你们会不会生云儿的气啊。“

　　火光下，月冰若痛苦的喃喃自语。她不知道自己未来的路在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

　　如今朝廷的势力越来越稳固，要推翻它，谈何容易。她心里清楚，也对如今的局势无能为力。

　　只是她无法向那一个个为了复兴前朝而赴死的人交待，每次看到他们脸上那对未来的热切憧憬，她心底总会涌上无尽的愧疚。

　　看着最后一张纸被火焰吞噬，她也顺手抹去脸上的泪水，悲伤和脆弱只能是一瞬间，她不会忘记自己是破天门的主子。她已经没有资格哭泣了。

　　“不过云儿每天晚上都会来看你们，你们有看到吗？“

　　“母后，云儿新学会一支曲子，弹给你们听好吗？”

　　对着牌位绽放一抹动人心弦的微笑，月冰若才起身来到一旁早就摆放好的琴边坐好。

　　纤纤玉手轻轻一拨，悠扬的琴声，倾泻在静谧的夜色中，若一缕飘忽不定的风，轻轻拂过园中每一朵鲜花。琴声虽美，但是如果仔细听，能感受到琴音里透着一丝的怀念和悲伤。

　　朱唇轻启，柔婉的歌声似圣洁的露珠，撒落在无边的夜空，空灵而高旷。

　　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

　　小楼昨夜又是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

　　雕栏玉砌应犹在，只是朱颜改。

　　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

　　清幽的歌声飘入耳内，秦笑再也忍不住上涌的泪水，望着歌声飘来的方向，心痛的说道。

　　“她心里太苦了。“

　　云御尘的脸色凝重，眼底写满了心痛，不舍，眼睛一瞬不瞬的望着亭子的方向。即使隔着这样远的距离，即使他就是再费力，也看不到什么。但是他却坚定的望着那个方向，似乎被下了魔咒一般。、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里在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多么不舍的她哭泣。

　　他看到的月冰若，从来都是一幅没心没肺的嚣张样。她眼底从来都是从容淡定的，好像世界上没有事情可以难倒她。

　　可是今晚的她，让他看到了那个坚强自信的月冰若只是一个刻意装出来的假象，其实她也只是一个柔弱，需要别人守护的女子。

　　为何要让她一个弱女子来撑起大燕的天下，为何把一切的重担压在一个少女身上。

　　他觉得自己好惭愧，为何从来不曾想到这些，为何不为她多分担些，为何看不到她笑容背后的苦涩，他好恨自己的愚笨，好恨自己的无能。

　　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女子，从今而后，我会一直守护在你身边，再不让你伤心。

　　对着无边的夜空，云御尘发下一个誓言，为了一个女子。本书由首发，请勿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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