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前因后果
半夜，安瑜兮起来上厕所，来来回回，隔一段时间就会起来，南怀瑾睁开眼，叹了口气，抱上被子去卧室沙发上睡。
“……”安瑜兮回来瞧见，心里不舒服，没有明说，她中午听南怀瑾说过，他今天要去参加一个会，自己频繁起夜，会耽误他的行程。
明天还是把侧卧收拾出来，自己搬过去住，不打扰谁。
两人皆无眠，一夜都没睡好。
安瑜兮第二天一早，就为南怀瑾收拾好东西，放好行李。
瞧见白衬衫上有个污渍，立即回房拿干洗液，擦去南怀瑾衬衫上的污渍，用一杯热水熨平。
那滚烫的热水烫过胸前，南怀瑾一声不吭，任安瑜兮动作，安瑜兮理理上面的褶皱，认真的感觉要把他的衣服玩出一个洞。
“渺渺，时间不早了。”
瞧了眼桌上的闹钟，的确不早了，重新给南怀瑾系好领带，挥手说：
“慢走，明天早点回来。”
真冷淡……
南怀瑾没有得到想要的拥抱和亲亲，冷着脸上大巴，同其他教授去会场。
“南教授，今天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想说的。”
说他被老婆冷落，直接赶出家门？
他没有向别人倒苦水的爱好。
抽出今天的议题翻看，背后的教授们对于这个议题表示遗憾：
“尤教授可惜了，还以为这种办法真的可行呢？”
“这种逆天而行的实验怎么可能成功。”
“但尤教授也是在为科研出力。”
“他扭转了人类生死，居然想要复活一个死人。”
“对了，听说他们使用了克隆的方法，胚胎被人带走。”
“什么，那会不会真的复活出一个孩子？”
“那不是复活，是复制，某些方面与原来的那个孩子已经不同了。”
就像复制文件，总有一些东西会改变，比如说颜色深浅，字迹清晰度。
“南教授，那个克隆细胞是来自于你妻子的妹妹，你去会不会不太合适？”
“而且你不是生物学教授，你是物理学教授，去，是不是有点不对口？”
一声声质问袭来，南怀瑾盖上文件夹，“饮水不忘挖井人，我这次的身份是负责这次议题的负责人，南家资助L大，向全国提出这个议题，各位好好珍惜，不要浪费了。”
“……”车内默不作声，各自分开，回座位坐好。
南怀瑾看没人聊天了，摘下眼镜，闭上眼小歇。
昨夜渺渺接连起床，他也跟着把注意力转移过去，不能安眠。
睡了大概三个钟头，南怀瑾在后面教授的提醒下下车，领着教授们进入会场，找到位置坐下。
自己走上台，找到自己的位置，放好手上资料，等其他学校的代表来。
除了L大，还来了F大，Z大，C大的教授，生物界的顶尖人士都齐聚一堂。
南怀瑾向身边人接连握了手，恭喜他们某些今年获得奖项的学校：
“王教授，恭喜，今年F大再一次在世界会上得了二等奖。”
“南教授客气了，都是各位让着我们F大，否则哪能有好运。”
“不讲这官腔，南教授今年结婚，我们还没恭喜。”
“就是，看不起我们这些无名的叔叔？也不请我们喝杯喜酒。”
“近来两家事太多，我们一切从简。”
“明白明白。”
几人坐下，等发言人上台，尤尼穿着囚服走上发言台，以精确的语言告诉在场人，他的实验成功了：
“我成功复制了基因，如果成功，多少人能不老不死。”
这个诱惑，对许多富豪来说是渴求的，但对平凡人来说，就没有那么渴望了。
“现今克隆技术不成熟，曾经的克隆羊多利便出现了早死的缺陷，你能保证你所复制的克隆人是健康的吗？”
“我不能，但对于一些对死去亲人心存愧疚的人心中，克隆人无疑是他们最好的选择，即使只有一小段时间，但能同家人待在一起，他们都会满足。”
“不，迟来的醒悟并不一定是醒悟，也可能是后悔。”
“可我的病人他并不知道自己的亲生女儿在世。”
“那他就有理由去伤害抚养他女儿的一家？”
……
“呼～”
听了几个小时，台下倒吸一口凉气，望向同尤尼展开辩论的教授们。
从一开始的克隆人到后面的伦理道德，每一句都令他们大开眼界。
无数专业名词在他们脑中翻滚，让他们有点迷糊。
南怀瑾身边的代表们偷偷议论：
“这像是批斗会，没有一位支持尤尼的。”
“其中肯定有，只是不敢发声。”
“嗯。”
谁发声，不就沦为尤尼一排。
“南教授，你怎么看？”
“没看法。”
他的看法并不能决定什么，要看最后的结果。
“坐下继续看吧，这本就是一场批斗。”
四个代表一直不发声，看着台上激烈的吵闹，到最后都没理清楚思路。
“不得不说，尤尼如果不碰那道线，他是个厉害的角色。”
说话有根有据，条理清晰，令一众人找不到漏洞。
“没什么厉害的，只不过一个有人情，一个为科研忘却了一切。”
收拾东西，南怀瑾冷漠的离开。
其他人看向南怀瑾的背影，纷纷不明白他的话。
直到看见尤尼眼中那股坚持，疯狂，他们才明白。
尤尼就是后者。
安瑜兮在家，一直在发呆，练瑜伽缓解压力。
想要练字，最后一滑，墨水洒了出去，脏了地板。
她费力的去拿拖把，拖地上的墨水，越拖越委屈。
为什么这些事都要她来做，南怀瑾在是，南怀瑾不在也是，难不成以后孩子生下来，她也要辞掉工作照顾孩子吗？
摔了拖把，她气冲冲的回房间睡觉，大脑一阵阵疼痛。
下午醒来，手机不断的吵，她接起来，是王博文的爸爸，“安老师，你快来××派出所劝劝博文妈妈，她报警了，说要把所有孩子送进监狱。”
“其他孩子的父母怎么说？”
“他们都同意。”
“我马上到。”揉揉发涨的太阳穴，头痛道：“唉，这都什么事。”
出门走了几里路才打到车，急匆匆赶去派出所。
还没进去，就听见呼天号地的哭声，和吵架声。
走进去，看见王博文抱住妈妈的腿大哭，“妈，我以后不敢了，你别送我进去，别送我进去。”
“警察同志，这孩子抢了同学前前后后几千块钱了，我刚才问过律师，只要抢劫，强奸，杀人等其中一列，就会被判刑，你们把他们抓起来吧！我们管不了他们了。”
“是啊，这些孩子彻底没救了，我们管不了了。”
“停一下，各位家长，你们稍安勿躁，我想先见见孩子们的老师。”女警扶安瑜兮到办公室里坐，询问几个孩子的状况。
“是，家长们说的都是真的，可把他们关起来也是治标不治本，可能会增强他们的叛逆心。”
“安老师，我理解你不想孩子们背上污点的心情，但家长如果执意要告，我们也只能受理。”
“这……”安瑜兮看向外面的家长，吐了口气出去劝说：“各位家长，我明白你们的心情，但不要冲动，也不要放弃孩子，我们一起帮助他们改正，好吗？”
“安老师，我们不想麻烦你了，你怀着孕，不方便，还要为他们操劳，上次你站了那么久，我们怀过孕的妈妈看着心疼。”
“没事的，你们先坐，冷静冷静，并不是所有孩子都是坏孩子，只是需要引导。”
“老师，你别这样，以前王老师很赞同我把孩子送往看管所。”
为什么要送去看管所？
安瑜兮完全不解：“李鑫，你以前进过看管所？”
“嗯，我天天逃课，打架，不想听王老妞天天讲道理，王老妞认为我没救了，我爸提议送我去看管所，她就同意了，还在班上说，这有什么好说的，她觉得把自己的学生送进看管所，是件很光荣的事吗？不可理喻。”
前一个王老师，好像是因为某些不太光彩的原因被辞退的，以前听着还有些奇怪，现在倒不觉得了。
“李鑫，老师从没认为你没救了，你看你会作曲，写词，多厉害，你还能组织班上同学为以前的实习老师唱歌送别，这就是你的优点。”
“王博文也是，你能管制住下面一些学生，说明你有领导天赋，虽然有时候不能管理脾气，但老师认为你一样厉害。”
“张华，你虽然内向，平时看起来阴沉沉的，但老师知道，你心里一定有自己的想法，这样很好，说明你会单独思考，不受其他人摆弄。”
“段斌，你能和李鑫合作，带领大家一起唱歌，做自己想做的，说明你独特，不与别人相似，老师希望你能保持这种独特，不要改变。”
四人从不知道，在老师眼里他们如此美好。
即便他们知道安老师温柔的有些不像个老师，可这些话，太像一个关心他们的姐姐。
“家长们，你们不要只看孩子们的另一面，要学会看见双面，也不要因为他人的话，去忽视孩子们曾经做的好的地方，能以双面来看孩子，不单单去看坏的一面，而是去发现独特的一面，才是好父母该做的。”
非打即骂，还有这种过激行为，对孩子的心灵，自我认识，是有很大的偏向引导。
“对不起，安老师。”
家长们现在能指望的只有安瑜兮了，他们不知道如何管教孩子。
“对我，你们没有什么对不起的地方，对孩子们，你们该说声抱歉，同样，你们也该对你们的父母道歉，如果有一天你们的父母把你们都送进了看守所，证明他们是理智的，只是对你们已经无可奈何，回家后，他们可能会气，更多的时候会哭。”
“对不起。”
四个孩子排成一排向自己的父母认错，父母眼里都含泪，蹲下来向孩子道歉，两边稍稍抱作一团，暂时化解了矛盾。
“警察叔叔，借用一下你们的会客室可以吗？”
“好。”
一个中年警察带着几个人进会客室，和几个同事站在门外听，“见过了太多放弃学生的老师，偶尔见到能以理解态度面对学生的老师，还挺新奇的。”
“你这个词，可不要概括所有老师，这位老师，还有上次那个老师不就是例外吗？”
“对，对。”
警察们聊着聊着回办公室了。
安瑜兮询问其中一位家长，“李文的奶奶怎么说？”
“李文奶奶挺善良的，能接受我们的道歉。”
“那各家孩子抢来的钱，还有李文的伤？”
“早上我们带李文去验了伤，比较严重，我们先让李文在医院修养，又把这几个孩子欠李文的钱还了，因为气不过这些孩子打了人却什么事都没有，就打算把他们送到派出所，关几天，让他们清醒清醒。”
安瑜兮点头，仰头看向几个孩子：
“所以说，你们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了吗？”
“知道。”
“为什么要打李文，抢他的钱？”
他们几个的家庭也不穷啊？
“因为我们胡来，父母不再给我们零花钱了，我们知道李文有钱，他在打工，所以想找他借，他不肯借，我们就打了他。”
“为什么胡来呢？”
“他们都不在家，我们一个人在家，又不安全，就经常待在一起，渐渐和校外一些老师们俗称的社会人混熟了。
刚开学，我们发现对方也进了这个中学，就想着一起玩，什么也不怕。
后来我们看见文馨被欺负到自残，王老妞又不相信文馨，加上班上前一个班长，就是那个大块头，经常把垃圾丢到文馨身边，记下她欠了多少钱，文馨家本来就穷，根本给不起，而且文馨家住在农村，一出门，鞋就会满鞋泥巴，一踩就会出沙子，满地是沙，王老妞根本不问，直接说文馨不爱干净，一次就记了十块钱，于是文馨经常哭，有时候还会拿刀割自己的手，看的我们也害怕，班上许多人不和文馨接触，就是怕受欺负，我们也怕受欺负，知道那个大块头害怕外面那些社会人士以后，我们与校外那些人联系更紧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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