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死而复生?
这次身份颠倒,南怀瑾靠在讲台上紧紧注视着安瑜兮,感受到南怀瑾注视的安瑜兮轻笑。
然后笨拙踮脚,因为上面太高,她写不到那里。
一只手指轻推,一只粉笔落地,南怀瑾蹲下身子去捡,顺道把自己的脚递过去,让安瑜兮踩在上面。
前排有细心的学生感觉有些奇怪,凑到同桌耳边问:“你感觉到了吗?安学姐好像高了一点点。”
“嗯?没有啊?”
认真听课的同桌并没有把他的话当一回事,继续写笔记。
那位学生皱着眉,抬头看向安瑜兮所写的字,发现了端异。
再次推了一把同桌,开始自己的推测:“你看最高处前面的字体显得书写者有些吃力,可你再看后面,顺顺当当如同在平地上写的一样,你说是不是有异样?”
次次被打扰,同桌不爽了,黑着脸拍打那位学生的肩,暗怒道:
“哥们儿,安学姐讲课可是可遇不可求,你现在再打扰我,信不信我给你一耳光?”
“别呀,平时我们关系那么好,你仔细看看,我说的是不是。”
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说谎,那位学生不停推攘同桌,同桌忍无可忍下,绕到了讲台上。
本想着躲避自己同桌,可一上台,目光就被某双无处安放的脚吸引。
原来那混蛋说的真没错,安学姐是高了,因为他们高高在上的教授用脚给安学姐作了“垫脚石”。
不可思议啊!
感叹完,他识趣的收了目光,低头认真记笔记。
“米卡,你干什么?你一个人都挡了我们所有人的视线了。”
“t?”
教室可是扇形的,他一个人怎么挡了他们的视线?
充满疑惑的扭头,一群八卦眼不断向他示意,问发生了什么。
唉,这差别太大,他们想不注意都难。
“认真点,你们要学会尊重孕妇。”
南怀瑾看安瑜兮写完了,偷偷收回脚,大力敲打黑板提醒下面的人。
所有人都明白南怀瑾是在掩饰,可碍于他是老师,纷纷埋头,懊恼他们怎么那么早就暴露了。
过了三十分钟,安瑜兮感觉腰部有一股刺痛,联想到医生的嘱咐,她有些退缩,停下书写动作,转身看了一眼埋头认真记笔记的学弟学妹们,见没有人抬头。
便扬声用嘴口述,自己靠在讲台边缘歇息。
一节课有五十多分钟,足足让安瑜兮拉长到一个小时,不过还好,下面没有人露出疲惫之态,安瑜兮休息够了,又转身打算开写。
没想到黑板上已经有了没写的,与她的字迹无二,第一时间,她想到了南怀瑾,猛然看向他。
南怀瑾还像刚才一样,站在原地,背着手,目光紧紧注视着她,她眨眼询问黑板南怀瑾不回答,只是背在身后的手指间却有着明显的白色粉笔末。
问不到答案,安瑜兮也不急,拍拍手,宣布下课,然后半弯着腰向下走。
“你等等。”
南怀瑾忽然出声,快速整理好书本,夹在腋下,上前扶着安瑜兮向外慢慢走。
找到机会,安瑜兮便问:“黑板上的字,是不是你写的?”
“不知道。”
中肯的回答,她笑笑,忽然抓紧南怀瑾的左手手指,揉揉,然后翻了一面,调侃道:
“南老师你真辛苦,连手上的粉笔灰都没有发现。”
“……”南怀瑾无言,镇静一收,背在身后,安瑜兮瞧着,伸出双手和南怀瑾闹着,势必要让南怀瑾承认。
南怀瑾最终怕安瑜兮伤着,无奈的回答:“嗯,你站那么久,很容易摔倒,我趁你闭眼养神时,就帮你写了。”
“我就猜到了。”
她的字尽显娇柔秀丽,而南怀瑾的字属于那种低调内敛,可又泛着点点野心与逍遥的矛盾情绪,熟悉的人一看便知晓了。
两人一起走入停车场,听见刺耳的警笛声,两人同时看过去,一辆警车正往学校行使,后面还跟着南家的车。
“南叔叔怎么会和他们一起来了?难不成学校发生了什么大事?”安瑜兮带着愁容问南怀瑾,眼里忧郁明显,南怀瑾心疼的抱抱安瑜兮安慰:
“别管了,如果有什么事,父亲会处理好,我们先回家,妈说要让你见见一些人。”
“什么人?”
她怎么没听过?易姨也没和她说过。
“一些合作伙伴,这也是为了保护你和孩子安全。”
“我不想去。”
虽说她对南家没有坏的感觉,可南家的合作伙伴她听爷爷谈过,大多数都不是什么善类,她不想接触。
望见安瑜兮法生生的目光,南怀瑾揉揉她的头:“那我送你回家,你好好休息。”
淡淡的松了一口气,想到另一个问题,抬头问:“我,我有一个问题。”
“说。”
扶着安瑜兮进车内,南怀瑾放柔声线说。
“我要未婚先孕吗?”
这个问题她纠结了许久,祖爷爷也在催,说如果孩子生下来,她和南怀瑾又不结婚,这算什么?
私生子?
外面包养的女人?
南怀瑾开车的手一怔,大拇指轻轻摩擦方向盘,低声问:
“你今天就和我回家,先见见各位叔叔阿姨?”
“不要,我拒绝。”
她还没有做好和“坏人”打交道的准备。
“何况结婚这种事,不是你爸妈同意就好了吗?为什么要所谓的叔叔阿姨同意?”
“你口中所谓的叔叔阿姨,曾经救过我的命,在我心底,他们如同父母。”
当年他的父母失踪,他几经生死,这些老下属救过他,他不能忘。
“哦。”
安瑜兮发现南怀瑾的脸色不好看,捂住嘴扭头,看向窗外景色开始胡思乱想。
嘴上嘟喃:“我又不知道那些事,干嘛那么凶。”
果真是如祖爷爷说的,男人一般得到了想要的,便不会珍惜。
自己活该……
想着,眼眶中不自觉盈满泪水,一张手纸递到她面前,轻轻哄道:“别哭了,我刚才太冲动了,擦擦。”
“我没哭。”
她的确没哭,他怎么说她哭了?
认为自己没哭的小哭包!
南怀瑾宠溺地刮刮她的鼻梁,将车停在路边,细心为她拭去泪水,又用手把纸揉捏成一团,放进了身后的垃圾桶。
“你干嘛?我真的没哭。”
擦的她脸疼,摸摸自己的脸,安瑜兮又红了眼。
这一次把南怀瑾吓到了,连忙嘟嘴吹吹,求道:“别哭了。”
她只听出他的哀求,可语句里可没那个意思……
“不原谅,你根本就是在戏弄我,混蛋。”
“我没有。”
一时间找不到话语来解释了,南怀瑾急得额头冒汗,如同早上那个被他逼到绝路的学生。
看见他的慌乱,安瑜兮眼底暗藏笑意,为了不让他发现,眼神频频瞟向行使道上。
一个侧脸让她怔目,她晃了晃头,再看过去,已经没了人影。
再见安瑜兮异样,南怀瑾摇了摇她,“渺渺,你怎么了?”
“我刚才好像看见乐乐……”就从她面前过去,虽然只是一个侧脸,但她和乐乐相处了十几年,怎么可能认错?
“对,我刚才看见乐乐了,她在一辆红色卡宴车里,她身边坐了一个胸口绣着昙花标识的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脸上戴着一副黑色眼镜框。”
“什么?”南怀瑾被这高超的观察力震惊了,可要说安乐乐还活着,他觉得不可能,“渺渺,你可能是因为怀孕耗费心力憔悴,出现幻觉了,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不,我没有出现幻觉。”
安瑜兮表情确定,手脚激动万分,南怀瑾看着心中起疑,会不会是有人趁机,想要利用安乐乐之死,刺激渺渺,达到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渺渺有孕在身,禁不得刺激,要先稳定她的情绪:“好,那我马上派人去查。”
说完,安瑜兮果然安静了。
表面安静不代表内心安静,安瑜兮低下头,靠着储存在大脑中的记忆,开始检索四岁时爷爷让背的东西。
“我想起来了。”
她眼中闪过一道光,握住自己的裙子说:“那是南家十年前的标志,现在大多数南家人受各种影响,已经很少人穿了,不过不代表这个标志不存在,老师,带我去你家,好吗?”
她妹妹可能就在南家。
皱了皱眉,南怀瑾没有回答,为什么偏偏是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和死去之人一模一样的人……
“虚子,你不愿意?”
眼神顿时冷然,她心中不免想起自己妹妹是为什么而死,都因为面前这个人的表弟。
“不,走吧。”
闻见四周气氛不对,南怀瑾止住想法,打算先安抚安瑜兮,随她的愿,先带她去看看,如果有什么事,他也能照顾。
“快点。”
慌张中,安瑜兮出言催促,南怀瑾凝眉加快速度,冲向南家。
本来一个小时的路程,被南怀瑾拉到了四十分钟。
守门人看见南怀瑾的车出现,按下开门按钮。
缠绕着玫瑰花藤的铁门,“吱呀”一声开了,南怀瑾刻意放慢速度,语气慎重道:
“等一下无论你看见什么,或是听见什么,都不能冲动,或是惊慌。”
“你什么意思?”
难不成今天是什么重要日子?
安瑜兮奇怪道,伸头看向车窗外,一股腥味在她鼻间缭绕,她捂住鼻子,扭头问:
“这红红的东西是什么?”
“树的汁液,听说过一种树木吗?叫龙血树,它的汁液便犹如人的鲜血一般,这树汁还有一个好听的名字,名为血竭,可以活血化瘀,消肿止痛,收敛止血,是一味名贵的中药材。”
跑题了吧?
她只是想要问问这东西是什么,怎么会引来这么多东西?
“既然名贵,为何如此浪费?”
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耗吧?
“因为南家古时候有用罪人,做杀鸡儆猴的习惯,现在时代变了,南家便以这龙血树代替人血,提醒那些人,勿要犯此大错,以免身首异处。”
“咦……”
她心中泛起恐慌,脸上强装镇静道:“这杀鸡儆猴也过于血腥了吧?”
感觉像是什么邪教一样。
“我也这样认为。”南怀瑾停好车,揉揉安瑜兮的头,认同了她的说法,扶着她的手下车。
顺着那条被“龙血”染红的小沟,向南家祠堂快步走去。
刚到会祠堂外面,安瑜兮感觉到一片白光闪过,只听见“咔嚓”声响起,小沟里的龙血便流的更加欢畅了。
“等等,我不进去了,我看见那个人了。”
忍着胸口闷,安瑜兮四处张望,认出刚才在车上看见了人,立刻停住脚步,拦下还想向前的南怀瑾,告诉他,可以了。
她不能再留在这里了,太恶心了。
“何处?”
“那边,树面前,左边第三个。”
“嘘,你先去我房间休息,我等一会儿带他过去。”
“好。”
顺从的点头,安瑜兮偷偷看向那方,认为那个人有些眼熟。
南怀瑾拍拍她的背,目露警戒,招手让老管家过来,吩咐:“老管家,麻烦带渺渺去后面。”
“少爷,这样怕是不好吧?先生说了,渺渺小姐如果踏入了南家就是南家的人,这次集会必须参加。”
她打心底拒绝这种类似于邪教集会,偷偷挠挠南怀瑾的手掌表示拒绝。
而南怀瑾同样讨厌这种所谓的集会,没听老管家的话,揽上安瑜兮直接去了后面的主屋。
刚到主屋,安瑜兮就四处寻找厕所,易悦悦围着围裙,看样子像是从大厨房里才回来的样子。
瞧见安瑜兮难受,急忙拉过她,带她去了吧台吐。
“姑奶奶,你这是去了什么地方?”
易悦悦拿出橱柜中的杯子,倒了一杯水,递给安瑜兮,安瑜兮喝了一口,再次大吐。
让易悦悦摸不着头脑。
一旁的南怀瑾皱眉,原以为渺渺已经能吃闵老师的东西,意味着她的心理洁癖已经痊愈,没想到是他想多了。
他重新倒了一杯水,拍拍安瑜兮的背,自己先喝了一小口,安瑜兮瞥见,没有多说,再次吐了,然后推了推南怀瑾。
恶心道:“你离我远点,我好像是看见你,所以想吐。”
什么?
这句话让南怀瑾脸上暴露出非比寻常的不镇定。
做为过来人的易悦悦倒没有那么惊讶,只是单纯的关心安瑜兮此时的情况:“渺渺,你说,你是看见虚子恶心?”
“好像是。”
闭上眼睛,她故意不去想南怀瑾的存在,倒感觉胸口舒服了许多。
易悦悦不多说,踹了南怀瑾一脚,指向客厅,用唇语示意他:
去客厅待着。
心中委屈,面上不显的南怀瑾平静地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摩挲残留在指间的粉笔灰。
脑中本来计划好,要查探对方用意的想法,也在一时间化为乌有。
这时候,他应该尽快解决媳妇嫌弃自己的事……
不对,以前渺渺一点也不嫌弃自己,怎么一到怀孕就嫌弃自己了?
难不成……
想到那种可能,南怀瑾对安瑜兮肚子里的孩子瞬间没了好感。
眼神危险,心中想着:
还有八个月,好好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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