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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0章 孟族垮,都只是笑话


  “关我什么事!”洛秀紫闻言,不由得呛声道,“我又没有把你怎么样,你手腕儿青了,与我何干!”

  洛倾雪顿时低下头,嘴角微微勾着带着淡淡笑意,可看众人眼里却又是另一番滋味;她声音变了变,不复往昔清澈,反而带着微微哑色,“六妹妹说得是,不关六妹妹事,真,你们别怪她。”

  “洛—秀—紫!”

  瞧着那纤细白皙红酥小手,上面晶莹剔透皓腕,可中间那段淤青地方刚好是之前洛秀紫抓过;洛永煦顿时觉得气不打一处来,朝着洛秀紫厉喝一声,“给你大姐姐道歉!”

  “我没做过。”洛秀紫犟着脖子,“她又不是豆腐做,难道我轻轻拉一下就淤青了?洛倾雪,你说啊,你说啊!”

  洛倾雪低着头,放下宽袖,动作轻柔间带着优雅,高贵间透着威严,带着淡淡笑意,语气莞尔,似笑非笑,“六妹妹说得是,父亲,您别怪六妹妹了。”

  “哼!”

  洛永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看着洛倾雪那面无表情,微微低垂眼角却透露出她言不由衷,顿时是气不打一出来,这都算什么,“你一个庶女,竟然胆敢伤害嫡姐,还拒不承认;当真是反了,反了!”

  “倾雪向来是大度,秀紫你认个错也就没事了。”许是因为身子虚弱关系,孟氏到底是不想看到什么动辄打骂事情了,遂张口轻声劝到。

  洛秀紫哪里肯听,她贝齿轻咬下唇,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我都说了我没做过。”

  “大姐姐,六姐她近心情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怪她好不好?好不好?”一直站旁边冷眼旁观洛秀琴这才站出来,立洛倾雪面前,养着脑袋,那双眸子很是清澈,滴溜溜;双手合十带着希翼看着她。

  洛倾雪心中顿时划过一道冷然,这洛秀紫没长脑子,感情脑子都被她妹给吃了不成,“七妹妹这说什么话,咱们姐妹之间哪有什么过不去;只是淤青而已,又没有什么大碍。”

  “淤青,就因为她心情不好,就敢对嫡姐下这样狠手;要是下次她遇上什么要不得大事,岂不是要别人命不成!”洛永煦本就心情不好。

  此刻,洛倾雪可谓是承载了他对冯望月所有美好回忆和期望;那样轻柔笑意,那样清浅从容,那样优雅高贵;尤其是那七分相似容颜,若非洛倾雪那稚嫩褪容颜,或许他都会分不清楚站面前到底是冯望月还是洛倾雪。

  这种特殊时候,他怎么会容许洛倾雪受到一丝一毫伤害,何况还是自己眼皮子底下。

  洛秀琴身子微微颤了颤,抬头怯生生地看着发火洛永煦,不敢说话。

  洛秀紫是气得身子微微颤抖着,薄唇微微嚅了嚅,可指责洛倾雪话却不敢再说出口;只能用眼神控诉着:你是故意?

  我便是故意,你待如何?洛倾雪轻飘飘地回她一记白眼,只有傻子才会分不清楚当下情势对自己是否有利,那些无畏坚持,终受伤也只是自己而已。

  看到这样洛秀紫,可不就如同前世自己般;只是,她现可没有多余怜悯和同情,何况焉知当年事情没有她其中穿插影子。

  眼瞧着洛永煦要暴走,孟氏赶紧开口阻止,劝解道,“秀紫丫头,你就给雪丫头道个歉吧;雪丫头到底是嫡女,能遇上这般大度嫡姐那可是你三世修来福气,可别为了这点儿子鸡毛蒜皮小事,伤了姐妹间情分。”

  “我没做过,是她自己弄,凭什么我要道歉!”洛秀紫抬起头养着下巴,飞地吐出一句,然后直接跑出荣禧堂。

  见状,孟氏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身为庶女忌讳便是看不清自己身份,这洛秀紫,哎……

  “雪丫头,你六妹妹她性子向来如此,你也别怪她。”孟氏语重心长,不知是不是因为这次受伤变故,整个人身上凌厉倒是退了不少,像是平常百姓家慈祥温和奶奶般。

  洛倾雪点点头,双手交握小腹前,看着洛永煦,“父亲,其实本也不怪六妹妹,您也别太苛责她了;要怪就怪倾雪这身子……”说着,她嘴角微微带着苦涩,“许是因为身子太弱,每每轻轻磕碰都会如此,六妹妹也没用太大力。”

  “哼,没用太大力?”洛永煦心里是风雪肆虐,“平喜传令下去,六小姐禁足一月,若是再让我发现她胆敢对嫡姐不敬,往后就呆兰苑不用出来了。”

  洛秀琴顿时身子缩了缩,“父亲息怒,六姐她真,真不是故意。”

  “哼!跟你姐一个德性,滚!”看到洛秀琴那要哭不哭,柔柔弱弱模样,就让洛永煦不由得想起当初冯素烟和宋芊芊,整个人是怒火中烧,“真不知道安姨娘怎么教女儿,若是教不好直接让别人教不就行了;当初若非月儿身子不好,哪轮得到她自己养孩子,当真是……”

  “行了,你也别气了。”孟氏深吸口气,到底是自己儿子能说什么呢。

  “这种人看到就来气。”洛永煦狠狠地瞪着怔原地洛秀琴,转头朝着孟氏,“往后让她们也别来荣禧堂请安了,没得污了母亲您眼;让倾雪多过来陪陪您,可好?”

  孟氏淡淡地摇头,“好是好,可雪丫头身子可禁不住这样风吹日晒;待她身子好了之后,再来就行了。”

  “是,只要祖母不嫌弃倾雪聒噪就是了。”洛倾雪低着头,垂下眼睑,带着微微浅笑。

  唯有洛秀琴,身子愣怔着;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往,父亲他不是,不是喜欢女子做这副柔弱又懵懂模样吗?以前每次她这样时候,父亲都会将她揽入怀中,轻轻拍慰,有时甚至还会给她好些稀罕物什;为什么这次居然失效了呢!

  不行,她得回去好好问问。

  洛永煦终于心头大松了口气,淡淡笑着,视线落到洛秀琴身上时,不由得心又沉了沉,“让你滚回兰苑去,听不见是吗?”

  “我,我……”洛秀琴身子微微颤了颤,那副摇摇欲坠模样,当真是我见犹怜;只是洛永煦现对这副弱柳扶风模样厌恶到了骨子里,是连看都不惜得看一眼,没好气,“哭,就知道哭;看了就烦,滚!”

  “……”洛秀琴眼中泪终于保不住,朝着众人拱了拱身,“秀琴告退。”

  然后就飞奔着,哭着跑出了荣禧堂。

  “永煦,秀紫、秀琴虽是庶女,可你这么做也做得太过了。”孟氏有些不赞同。

  “这种蛇蝎心肠之辈,是需要好好教养;不然若是往后出嫁做出那等犹如门楣事情来,堕可是我们镇北侯府名声。”洛永煦声音沉了沉。

  孟氏心也不由得沉了沉,显然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宋家别院事情。顿时整个荣禧堂主屋,陷入了异常尴尬寂静当中。

  “咳,咳咳。”洛倾书将手

  握成拳头放到唇间轻轻咳嗽两声。

  “啊……”洛秀依再次轻喝一声,抬头看着洛倾雪,一双嫣红樱桃小唇微微抿着,眉宇间带着浓浓担忧和心疼,“大堂姐是不是很疼?”

  洛倾雪摇摇头,抬手轻轻揉了揉洛秀依头发,“依儿帮大堂姐呼呼好不好,呼呼就不疼了。”

  “真?”洛秀依顿时眼前晶亮。

  “真。”洛倾雪淡笑着。

  洛秀依立刻捧着她手腕,像是对待珍贵又容易被破坏宝物般,不断地呼呼着,边呼还边抬起头看着她,“大堂姐,还疼吗?”

  “不疼了,真。”洛倾雪抬手轻轻揉了揉她脑袋,如果可以,她也好希望自己有这么个天真单纯妹妹,只是她当真能这样一直下去吗?

  瞧着这一幕,孟氏满意地点了点头。

  按理,大家族均有立嫡立长规矩;知识和后来因为冯望月关系,才立了洛永煦,当然其中也不乏她自己一些私心;但对于长子一家她自然也是喜欢,如今能看到他们这么欢乐一堂相处,刚才那点子郁闷也一扫而空。

  归根结底,不过是庶出,嫡庶有别,庶出又岂能与嫡出一争高低?

  至于那些个看不清自己身份,总有一日会吃到苦头。

  没了那些碍眼人存,一堂人倒是聊得很欢;只是让洛倾雪有些遗憾,大哥和哥哥因为有事外出未归,不然让他们多与几位堂哥相处也是好。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阖府上下悉心调理下,孟氏身子也一天天好起来;甚至有时还能领着孟贞薇去花园里溜溜,瞧着精神头倒是好多了;只是到底伤了底子,每每多走两步就有些气喘吁吁,身子困乏。

  “不走了不走了。”

  这不,刚从荣禧堂出来走了两步,孟氏就有些大喘气,连连摆手。

  孟贞薇淡淡地笑着,“姑姑若是不想走,我们去那边亭子里歇会儿吧。”

  “……还有这么远。”孟氏瞧着那就前面不远处碧波亭,蹙了蹙眉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她错觉,总觉得自己不管是多走了一会儿还是多站了一会儿,双腿就好似灌了铅似,每走一步都需要用好大力气;可偏偏白青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孟贞薇摇摇头,都说老小老小,现姑姑可不就是这样吗,她淡笑着,声音委婉,“不远,要不让田嬷嬷去准备一具滑竿?”

  “那还是算了吧。”就这么短距离还需要滑竿,这要是传了出去还不让人笑掉了大牙。

  “那薇儿搀着您。”

  这么久了,静王府那边虽然迟迟没有消息传来;但她相信没有消息便是好消息,她单手拢着小腹,原本淡薄如水脸上竟然浮起些许精芒;皇家终子嗣,她不相信云苍静会这么狠心。

  孟氏点点头,任由田嬷嬷、孟贞薇两人左右搀扶着。

  走到碧波亭中时,她再也撑不住,一屁股坐美人靠上,依着围栏。

  “老夫人这么动一动可是身子舒坦多了?”田嬷嬷淡笑着,便吩咐随行丫鬟布茶点。

  “……”孟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是舒坦了,哎,就是我这身子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对了,倾雪那丫头已经好几日没来荣禧堂了吧。”

  田嬷嬷身子顿时怔了下,“大小姐身子弱,白大夫不也说了,需要静养。”

  “这倒也是。”不过说是这么说,可这都好几天了,难道出趟门都不行;她可是听说,这两日她可是没少往大房那边跑,难道大房那边比她这个祖母还重要不成。

  想着,孟氏心头又有些不悦了,不过却没有说出来;转头,却刚好发现洛倾雪、洛秀依、洛秀月三人有说有笑地从碧波湖对面朝着这边走来;孟氏顿觉气不打一处来。

  “这就是白青口中静养?”

  田嬷嬷身子顿了顿,近来自家老夫人掉得脾性当真是越发难捉摸了;大小姐虽然是需要静养,可偶尔出来走走也是必要;何况不是老夫人您自己说,免了她晨昏定省了吗?

  只是这话,她也只能心底想想,万万是不能说出来。

  “孙女见过祖母。”

  当三人从远处走来,发现孟氏一行身影时,虽然愣怔,不过却随即恭谨地福身行礼道。

  孟氏眉宇微微颦蹙着,却是任由她们保持着半蹲姿势。

  “姑姑。”孟贞薇瞧着面色有些尴尬,轻轻扯了扯孟氏衣袖,压低了嗓音道。

  孟氏这才不自然地开口道,“行了都起身吧。”

  “谢祖母。”三人暗自里相互望了望,谁又招惹了这位生气了?

  ……一度无语中……

  瞧着三人那样面色和表情,孟氏觉生气,刚想发作,就听到一阵凌乱脚步声,然后听到下人呐边跑边叫,声音急促,“老夫人不好了,老夫人不好了。”

  “谁啊,这般毛毛躁躁;祖母身子可好着呢!”洛秀依撅着嘴。

  孟氏面色也不太好看,任是谁被别人这般“诅咒”心情都好不到哪里去吧;她张口,骂声还未出口,就听到旁边田嬷嬷道,“老夫人,是咱们荣禧堂小厮。”

  “哦?赶紧让他过来。”孟氏闻言,立刻到。

  “迎欢,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田嬷嬷语气有些急促,“什么事情这般毛毛躁躁,不说出个所以来然,仔细你皮!”

  被唤作迎欢小厮身子微微颤了颤,连路跑了这么久,胸口上下起伏着还喘着粗气。

  “祖母,田嬷嬷您们也别着急;迎欢,你先歇会儿;待回过气来再说不迟。”洛倾雪淡笑着站出来,声音清幽宛若三月春风,场众人心底那抹浮躁不由得被安抚了下去。

  迎欢带着感激地看着洛倾雪,深吸口气,强压下心头那砰砰直跳心脏,这才以量沉稳声线道,“孟府派人来,说是孟家老爷,出事了。”

  “哐当——”茶杯落地声音。

  孟氏刚从田嬷嬷手中接过茶盏,尚未来得及入口就听到迎欢那带着急促声音,“你说什么?哥哥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这,奴才也不太清楚;孟府管家亲自来了,如今就等荣禧堂呢。”迎欢努力地吞了口唾沫,喉头上下滑动着。

  洛倾雪看着他,这小厮瞧着倒是不错,眼神清澈干净,不带杂质;却又不似那些怯懦,心有尊卑,还有自己准则,这样人用起来才是让人放心;只可惜却是孟氏院子里,心中那样想法也只是一闪而逝,然后作罢。

  “,扶我回去。”孟氏强撑着起身,可刚才来时已经耗了她所有体力,此刻刚撑着围栏挣扎着起身;顿时脚下一软,一个踉跄险些没直接栽倒进碧波湖里;吓得旁边洛倾雪姐妹三人心都跳出嗓子眼儿了。

  洛倾雪顿时稳了稳心神,连声安慰道,“

  祖母您先别着急,锦笙,立刻去让小厮备顶轿子过来。”

  “是。”锦笙飞地,提着裙摆,小跑着远去。

  孟氏心中却早已经是一团乱麻,孟贞薇心里也好过不到哪儿去,她低着头,眉宇微微颦蹙着,双手扒着孟氏胳膊,“姑姑,姑姑,是不是……是不是因为我,我……”

  “别乱想,别乱想。”孟氏深吸口气,看到孟贞薇,视线落到她微微凸起小腹上,悬着心终于放下了些;就算哥哥出了什么事,还有这个孩子呢;静王不会那么绝情,何况这可是他血脉,就算是看孩子份儿上,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孟氏心里不断地安慰着自己,一边还轻轻拍慰着孟贞薇。

  很,锦笙便领着四位抬着一顶天蓝色坠流苏轿子而来。

  “,点,点。”锦笙边跑还边不断地催促着。

  “祖母,您别太担心了;凡事还有大伯和父亲呢,您身子可不能再有任何差错了。”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心中却顿时划过一道精芒;云初扬动作,果然不慢。

  孟氏上了轿子,洛倾雪三人面面相觑,谁曾想出来逛个花园也能遇上这样事情,想了想也只能心中叹口气,然后步追了上去。

  荣禧堂中,果不其然,孟府管家已经等那里。

  看到被田嬷嬷搀扶着出软轿孟氏时,孟允安顿时像是看到救命稻草般,“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老爷,出事了。”

  “到底怎么回事。”孟氏深吸口气,对孟允安与她称呼倒是没有多做追究。

  孟允安瞧着孟贞薇,视线顿时落随后跟上来洛倾雪、洛秀月、洛秀依三人身上,眉宇微微颦蹙着,似是有些为难。

  “雪丫头,你先领着两位妹妹去别处吧。”孟氏哪能不懂,对于自家哥哥平日里做得那些缺德事她也不是没有过耳闻,只是到底是出嫁女,又能如何,劝也劝不过何况这官场中有哪个人敢拍着自己胸脯说自己是干净,往日有镇北侯府做后盾,倒也没有人太为难他。

  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可是祖母,您身子……”

  “行了,我这身子我自己知道。”孟氏语气有些不太好。

  “是,那孙女告退。”洛倾雪自然很是识趣,她可没有那死皮赖脸本事;何况,这孟家事情那可是她一手策划;孟氏不想让她知道,她还乐得不掺和呢。

  孟氏深吸口气,任由田嬷嬷将她扶到软榻上,眼神却很是急切地看向孟允安,上身前倾,声音急促,“,说,我哥哥到底怎么了?”

  “……老爷,他……事发了!”孟允安深吸口气,瞧着屋内没有外人之后,这才眉头紧锁看着孟氏很是艰难地道。

  孟氏整个人险些坐不稳,身子朝后仰了仰,面上是不敢置信,看着孟允安,语气艰难,“怎,怎么会这样?静王呢,难道静王就不管吗?”

  “事情已,已经惊动了刑部,老爷已经被刑部抓走了。”孟允安低着头,“大小姐,您救救老爷吧,老爷可不能有事,不然整个孟家就真完了。”

  孟允安名义上虽然只是孟府管家,实际上却是孟家旁系一个比较忠心族人;因为忠心才特地被挑出来,坐上了管家位置;对于孟毅平日里做那些事情他自然也是知晓。只,只是,这官场上,谁手上没有点儿腌臜事儿,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可为什么这次偏偏就闹得这么大,后连刑部都惊动了呢。

  “什么?”孟贞薇顿时双目大瞪,“那,我爹他,他没事吧?”

  “……刑部不让探监,我们也不知道;现整个府里都人心惶惶,大小姐,求您了。”孟允安整个人砰一声跪倒地。

  孟氏顿时面色一片死灰,看向孟允安时眼神中却透着凌厉,“你们到底怎么弄,怎么会将消息透露出去?”

  “……”孟允安低着头,面上却有些委屈,刑部到家里来拿人,后老爷是被刑部人锁走;那么多双眼睛看着,那可不是他们想瞒下来就能瞒得下来。

  孟贞薇抿了抿唇,“那,难道静王府真就不管了吗?”

  “……”

  看到孟允安沉默表情,孟氏心中顿时了然了什么;转头看向孟贞薇,“贞薇你立刻收拾一下,田嬷嬷亲自送贞薇去静王府,我就不信他当真能如此狠心绝情,我孟家为他鞍前马后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薇儿腹中还怀着他孩子,这血到底浓于水,他不认也得认!”

  “……可是姑姑我……”孟贞薇张了张口,可看到孟氏传过来那凌厉眼神时,将要出口话却被咽回了喉间,只能缩了缩脖子,点头,“是。”

  只是这句话到底有几分底气,连她自己都不明白;休书尚身上揣着,那个人很明显就是不想认他们母子,她便是去了又有什么用。

  孟允安抿了抿唇,“这样真,好吗?”

  若是惹恼了静王,只怕到时候他们孟家就真完蛋了。

  “先走一步看一步吧。”孟氏深吸口气,如今镇北侯府已经是处风口浪尖,再加上那日宋家别院事情,她不敢让洛永煦轻举妄动,到底是出嫁多年,娘家虽然重要,可心底重心到底是已经转到儿子身上了。

  孟允安低着头。

  “你将事情完完整整与我说一遍。”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孟氏心头总觉得有股不好感觉;孟氏一族这么多年来,靠着镇北侯府,靠着静王府,虽然也曾做过一些见不得人勾当,可跟其他人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纵使上面要那拿人杀鸡儆猴,也轮不到她们孟家。

  唯一解释便是:只怕是孟家不知道招惹到了什么不能招惹人,人家存心要整垮孟家。

  孟允安深吸口气,点点头,将事情来龙去脉娓娓道来。

  “苦主?”孟氏眉头紧蹙,“你说是苦主前往刑部苦求真相?”

  “是,听说苦主是逃难来,女儿被城南张富绅家公子看中,硬要纳为妾室,人家不肯,结果张公子竟然硬生生强奸了人家姑娘,还让府上家丁小厮将那姑娘硬生生轮奸而亡。”孟允安低着头,虽然也觉得自家老爷这事做不太厚道,但维持一个大家族,里里外外哪里不需要银两;姓张富绅愿意用白银万两换取自己儿子性命,自家老爷自然也就动心了。

  只是那万两白银后当时涉事好几位官员也都有润分了,偏偏现一个两个都上杆子撇清关系;当时出面又只有自家老爷一人,所以事情这才闹得不可收拾了。

  孟氏低着头,虽然早就知道自家大哥做那些事情,可是当真听到却仍旧觉得气愤难耐。

  “大小姐,求求您,让洛候爷出面吧,只要洛候爷愿意出面,刑部也会卖洛候爷这个面子。”孟允安想了想,仍旧咬牙道。

  孟氏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这是怎么出面,怎么说?我

  早就说过让他收手收手,这夜路走多了焉能不撞到鬼,这下撞到那些不怕死刁民了,人家女儿死得那么惨,你怎么不想想要是你女儿……”

  说到后面却是再也说不下去,她大喘着粗气。

  现说这些也都没用了。

  “老夫人,您也别太担心了。”田嬷嬷瞧着孟氏那眉头紧锁模样,轻轻拍慰着,“这是先让薇夫人去找找静王吧,只要静王肯出面,到时候苦主愿意撤销控告,孟老爷应该就没事了。”

  孟氏有气无力地点点头,“现也只能如此了。”

  “……”

  离开荣禧堂洛倾雪姐妹三人,此刻也没有了初游园兴致。

  “大堂姐,这……发生这样事情,我们就先告辞了。”洛秀月意味深长地看了洛倾雪一眼,这位大堂姐当真是有好多地方让人看不透呢。

  孟家发生事情,她竟然从头至尾连眼神都没有什么变化;是真不感兴趣呢,还是分明就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她心中当真是好奇得紧呢。

  洛倾雪转头,瞧着她们,“出来许久了,我也有写困乏,这般也好。”

  “哎呀,姐姐,大堂姐你们可真是无趣得紧。”洛秀依撅着嘴,“人家好不容易让嬷嬷答应人家出来玩一会儿,还答应不跟着,这就回去了……”

  “依儿!”洛秀月轻喝一声。

  “不妨事,下次依儿若是想再出来,直接到素瑶居去找堂姐就好,堂姐让银珂做你喜欢吃糕点给你如何?”洛倾雪轻轻点了下洛秀依鼻尖。

  “那咱们可说好了,不许赖皮。”洛秀依扬起下巴。

  “不赖皮,谁赖皮谁是小狗。”洛倾雪竟难得来了些许童趣。

  “那好吧。”洛秀依还做出一副很大方模样,“那大堂姐,我们就先告辞了。”

  “嗯。”洛倾雪点点头,与洛秀月对视一笑,很多东西这一笑间,烟消云散,余下,各自氤氲胸间,大家各自深思了。

  回到素瑶居。

  锦笙也很是不解,“小姐,难道您当真就不好奇吗?”说着又撅着嘴,想到自家小姐那日话,又缩了缩脖子,将话咽了回去,只是那晶莹透亮眼睛眨巴眨巴,好似会说话般,眼底写满了兴致。

  “孟家出事,祖母身为孟家之女,孟家回来求救也是预料之中。”洛倾雪淡淡笑着,自己手上可是还控制这静王妃救命药丸呢;就算云苍静将药丸克扣下来,让那些太医院人研制,他们也未必能瞧出其中成分来。

  若是人人都会,那就不会有天下岐黄,玄门为尊话传出来了。

  锦笙似懂非懂点点头,“小姐,您要不要休息一会儿?”

  “无妨。”洛倾雪摆摆手,只是双手环胸懒懒地靠窗棂上瞧着不远处那平静无波湖面,却陷入了沉思之中。

  “咕——咕咕——”

  陡然耳边传来两声咕咕声,洛倾雪转头朝锦笙道,“我有些饿了,你去让银珂备膳吧。”

  “小姐可有什么想吃?”

  那样清晰咕咕声,锦笙又怎么会听不到;只是既然自家小姐想支开自己,那她走开就好了;何况看看天色已然不早,也该准备午膳了。

  “清淡些就好。”洛倾雪摆摆手。

  “是,奴婢告退。”锦笙走后还非常贴心地将门轻轻合上。

  洛倾雪正了正色,轻声道,“出来吧。”

  “属下参见主上。”一道黑色身影猛然划破空气跪倒自己面前;洛倾雪身子不由得怔了怔,瞧着那人身形,不是长归也不是晚照,“你是谁?”

  “属下代号二十七。”那人声音清冷。

  “嗯。”洛倾雪点点头,“发生什么事情了,长归和晚照呢?”

  “两位首领另有要事,长归让属下告诉主上,冯素烟背后那人出现,宋家已经准备将母女两人移送丽城别苑,请主上指示。”黑衣人说话慢条斯理,声音清冷却掷地有声。

  洛倾雪点点头,“可曾发现那人身份?”

  “尚未。”黑衣人低着头。

  “怎么会这样?”洛倾雪眉头紧锁,“难道丁点儿发现都没有?”

  “对方武功高强,又带着面具,连声音都是经过药物处理;我们派出去人不敢跟得太紧,匆匆发送消息回营地之后,现……已经失联。”说到这里,黑衣人语气里竟然染上了些许难过。

  洛倾雪深吸口气,单手撑着下巴,垂下眼睑掩去眼底波涛,“谁负责监视宋家别院?”

  “……左翼首领,晚照。”

  预料之中答案,洛倾雪身子顿时微微颤了颤,“你意思是晚照已经失联了?”

  “是!”黑衣人低着头。

  “调动全部力量,务必将晚照救回来。”洛倾雪自己也说不清楚,可对晚照她有种从心底浮起来愧疚和不安,这种感觉绝对不是单纯对影卫感觉;说不清楚,她也没有太过追究,可知道他可能回手上,她却本能地浮起一股担忧。

  黑衣人点头,“右翼首领已经着人准备营救,只是尚未有消息传来;首领请示,是否要跟进宋家母女?”

  “丽城别院吗?”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哼,就让她们去。”

  “……”黑衣人始终低着头。

  “不用监视了,全力营救晚照。”

  左右宋芊芊及笄之时,她总会再回云都,以她克父不详之身,以她母亲红杏出墙之名,她纵使再厉害也别想再翻身;云景疏,呵呵,既然当初他对宋芊芊那么念念不忘,那她今生便成全了他们又何妨。

  “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

  一道黑光瞬间划破空气,来去匆匆,素瑶居内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好似那黑衣人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是沉浸自己思绪中洛倾雪却没有发现,他们谈话间,屋外大树那茂密林间,一双漆黑眸子,闪亮耀眼。

  ……

  晚照不知所踪,洛倾雪心始终紧紧地悬着。

  直到,荣禧堂传来孟氏再次晕厥消息。

  “怎么会这样?”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询问前来报信丫鬟。

  “……这,听说是薇夫人没有了。”丫鬟小心翼翼低着头道。

  “什么?”洛倾雪眉宇微微颦蹙着,“薇夫人没有了?”

  “……”丫鬟没有说话。

  洛倾雪心里一时间倒是百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杀伯仁,可伯仁却因她而死;云苍静啊云苍静,都说皇家是无情,果然如此。

  虎毒尚且不食子,可他竟然连自己孩子都弃之不顾了吗?

  虽然她让云苍静休弃了孟贞薇,可初想法也只是让静王府和孟氏一族撇清关系,让孟氏、小孟氏自顾不暇无法来寻她麻烦而已。她有太多事情要做,可没

  有时间去应付她们接二连三、层出不穷阴谋诡计;孟贞薇有孕她意料之外,孟贞薇会死是意料之外意料之外。

  荣禧堂中。

  待洛倾雪到时候,孟氏已经醒来,被扶着靠坐床头,原本保养得姣好容颜,只是这么短短时间就好似苍老了数十岁般,鬓间白发也越发多了。

  “姑姑,姑姑。”小孟氏跪床前哭得梨花带雨,“不是真,姑姑,不是真;他们骗我,他们骗我!”

  洛秀怜此刻也敛起了眼底倨傲和不屑,神色谦恭地立洛倾睿身旁。

  “祖母,您也别太伤心了。”洛倾雪抿了抿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是啊,娘。”洛永康也心中轻叹口气。

  只是这些劝慰话于孟氏而言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一般,她靠床头,双眼空洞,无神地望着空气中,薄唇微微嚅动着,若是有人仔细听还能听见她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全完了。”

  孟贞薇死,可不就是静王府与孟氏一族撇清关系大证明吗?失去了静王府扶持,若是以往冯望月世,倒还好说,有静安太长公主,再加上镇北侯府,便是没有静王府扶持,度过眼前难关自是没问题。

  可偏偏冯望月不了,静安太长公主与镇北侯府唯一联系便是洛倾雪和洛倾寒,可总是如此,外孙外孙那也隔着个外字;而皇帝对镇北侯府忌惮,洛永煦此刻便是行差踏错半步,那绝对落不着好。

  孟氏纵然并不聪慧,但这一点却看得十分清楚,所以……孟氏一族,真是,完了。

  看着这样一幕,洛倾雪低下头,心中酸甜苦辣咸,百般滋味,百感交集;死了一个孟贞薇,这么多人为她伤心哭泣,可她呢!

  当初她为了那个人家破人亡,乎,不乎;甚至为了这个国家,她倾一切,可结果呢!

  哈,哈哈!

  笑话,都只是个笑话而已。

  ------题外话------

  一直想要不要写一章前传,把前世一些东西交代一下,或许大家看着会明白些,亲们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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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荐《凤勾情之王牌宠妃》/文—温润润

  王爷手,天下我有!

  男人靠征服天下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天下。

  江宛若挑眉,呸,没有男人,女人照样可以撑起一片天,男人只是闲暇时调剂品,孩子他爹!

  娘说,不想嫁人,也要生个娃。

  江宛若得了个好办法,掳了个王爷,准备借个种,生个娃。

  家中祖母,嫡妹,庶妹,宅斗,智商压根不是一个段数,她都懒得跟她们玩儿。

  她只需要防备着不要露出狐狸尾巴,被辰倾墨抓住就好。

  可千躲,万防,老娘难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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