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184章
夏日里，姑娘穿了件粉色格子布拉吉长裙，脚踩中跟凉鞋，配着一双尼龙袜。
普通人多穿布袜或线袜，得用带子绑在小腿上防滑落。
而百货大楼的尼龙袜要一块三一双，抵得上一斤半猪肉，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买。
一张瓜子脸，双眉修长，肤光胜雪，双目如秋水般清澈，眉宇间透着书卷气息。
小巧的鼻梁下是薄薄的嘴唇，嘴角微微上扬，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整张脸庞精致脱俗，不染尘埃，宛若初绽的芙蓉。
何雨柱暗自吃惊，没想到会安排如此年轻貌美的姑娘当秘书。
原本想推辞，可见到吕晓宓的容貌后，他当即决定留下她。
"何厂长好，我是吕晓宓。”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
""何雨柱回应道。
李主任笑着说："人交给你了，以后好好配合工作。”
离开街道办公室时，何雨柱只拎着公文包，吕晓宓紧随其后。
两人骑车回到机械厂，何雨柱将吕晓宓交给许小妹后，便赶往大领导家准备晚餐。
提前到达的何雨柱陪大领导下了一盘围棋。
他早已将各类棋牌技艺练得炉火纯青，与大领导对弈游刃有余，偶尔故意输上几局，逗得大领导眉开眼笑。
棋局结束后，大领导问起机械厂的发展规划。
"第一期扩建到3000人，第二期计划达到6000人规模，方案已提交区里。”何雨柱汇报道。
大领导惊讶道："这规模都快赶上轧钢厂了！这样的企业应该归属机械部管辖。”
"可我们是街道集体企业啊。”何雨柱皱眉道。
"规模小的时候无所谓，但发展到这么大就另当别论了。”
何雨柱急了："街道投入建设的产业，总不能说收走就收走吧？要这样我们就不扩建了。”
"你这态度不对。”大领导批评道，但语气并不严厉。
两人熟稔地争论着。
何雨柱坚持认为街道自主发展的成果不应被上级平调，建议部里若要建新厂，他可以提供设备支持。
次日，大领导将带队实地考察。
何雨柱清楚，若工厂划归部管，他这个厂长恐怕难以为继。
目前有李主任支持，街道管理模式下反而能放开手脚。
晚餐做了四菜一汤后，何雨柱告辞离开。
回到四合院，他看到街坊们仍在集体开伙。
虽然节省燃料，但众口难调，饭菜口味参差不齐。
何雨柱默默观察片刻便离开了——反正何家早已不参与这种集体用餐。
次日清晨，何雨柱组织人员清扫厂区后，向李主任作了工作汇报。
不多时，上级领导即将莅临检查的通知便传达下来。
十时许，三辆公务车缓缓驶入街道。
在区长与李主任的陪同下，考察团受到了热烈欢迎。
厂门前高悬红色横幅，锣鼓鞭炮声中，"热烈欢迎领导莅临指导"的标语格外醒目。
"何雨柱同志，这场面未免太隆重了。”大领导笑着摆手，"下回可要简朴些。”
"一定注意改进。”何雨柱连忙应道。
正式场合的礼仪流程必不可少，更何况是重要考察活动。
在荣誉陈列室，何雨柱详细汇报了机械厂的发展历程。
墙上的历史照片见证着这家企业从零起步的奋斗史。
他重点介绍了当前产品线：各类机床已完成仿制并投入量产，罐头瓶生产设备、单缸柴油机、农用车辆等产品一应俱全，最新研发的电风扇和手电钻样品更引得领导们频频颔首。
"这手电钻能实际使用吗？"大领导拿起工具仔细端详。
"请领导移步车间实地检验。”何雨柱当即进行演示。
随着钻头高速旋转，木板瞬间被精准穿孔；换上开孔器后，不同规格的孔洞整齐排列；最令人称奇的是加装配件后，电动工具竟能自动紧固螺栓。
大领导亲自测试后赞叹道："原以为你只是厨艺精湛，没想到管理才能同样出众！"随行领导也纷纷肯定这项创新成果的应用前景。
参观过程中，何雨柱与考察团深入探讨无刷电机的技术应用。
李主任等人见他能与专家对答如流，脸上露出欣慰之色。
相较之下，其他新建车床厂的常规生产反倒显得平淡无奇。
座谈会上，大领导明确表态："利民机械厂在现有管理体制下发展良好，建议保持现状。”这番话让一直担忧企业被上收的李主任如释重负，当即表态全力支持何雨柱工作。
几位原本打算安插亲信的街道干部此刻神色复杂。
见大领导如此器重何雨柱，他们不得不重新权衡原先的人事安排。
毕竟若惹得何雨柱向上反映，后果绝非他们所能承担。
临行前，大领导带走了全套技术图纸，并下达了包括机床、电动工具在内的批量订单。
夕阳余晖中，三辆公务车驶离时，厂区上空的鞭炮声再次热烈响起。
生产完成后，产品直接交付给上级系统，并在各地筹建机械厂。
何雨柱没有索要现金，而是要求以原材料抵偿货款，尤其是机械厂急需的铜材，用于电风扇的生产。
大领导爽快地答应了这一请求，所有款项均以原材料分期预付，丝毫不担心何雨柱会拖欠车床交付。
这批500台车床足以组建一家专业工厂，大领导对此十分满意——毕竟何雨柱的机械厂目前都未必拥有如此规模的车床储备。
此次考察令双方皆大欢喜，机械厂仍归属街道管辖。
大领导已明确表态，其他领导自然不便反对。
何雨柱清楚，只要大领导在位至1966年，机械厂就能安然无恙。
至于之后的变数，届时再未雨绸缪也不迟。
街道方面获得了保障，大领导则用原材料换得500台机床，既得实惠又添政绩。
加上何雨柱提供的无刷电机图纸，系统内工厂的升级改造将事半功倍。
午宴由食堂精心筹备，菜肴丰盛。
午后，大领导主动提议赠送一批机械图纸以充实技术科。
当何雨柱试探能否调配几名技术员时，却被婉拒——跨系统人员调动并非易事。
送别大领导一行时，李主任特意叮嘱："人手都安排妥当了吗？我给你调些帮手来。”
"随时恭候。”何雨柱笑着应答。
喧嚣散尽，机械厂重归宁静。
何雨柱疲惫地靠在办公椅上，吕晓宓轻叩门扉，奉上一盏新沏的香茗。
"请用茶。”少女嗓音清越动听。
品过茶，何雨柱审阅起她撰写的报告——字迹娟秀、格式工整，较之许小妹确实出色许多。
"很好。”他签完字提醒道："隔壁实验室是我的专属空间，平时都在那里搞研究。”
"许姐交代过了，我不会贸然打扰。”吕晓宓知趣告退。
何雨柱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位中专毕业生跳过实习期，直接以行政25级入职，显然是借机晋升。
正当他准备前往实验室时，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何雨柱同志吗？我是老吕。”听筒里传来吕书记陌生的声音。
推辞不过的饭局邀约，让下班时分出现了戏剧性一幕——
当吕晓宓首次推开实验车间大门，映入眼帘的是光着膀子、肌肉虬结的何雨柱。
汗珠在他古铜色的腱子肉上滚动，宛如涂了层釉彩。
姑娘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呸！"她突然惊醒，摸着发烫的脸颊暗骂自己：这个 成性的家伙，绝不能有工作外的牵扯！
想起父亲的警告，她终于确信：这个年轻有为的副厂长，确实有着招蜂引蝶的资本。
"何厂长，下班时间到了。”她强作镇定地提醒。
冲洗更衣后，两人并肩骑行在暮色中。
"令尊太客气了，还专门设宴。”何雨柱随口道。
吕晓宓俏皮回应："谁让您是我的顶头上司呢？"
车轮碾过斑驳树影，何雨柱笑而不语。
他与吕书记交集甚少，但深知这些机关干部骨子里的官威——这种千年积习，岂是十年新社会就能涤净的？
何雨柱虽然最近升了职，但之前只是个普通办事员，行政级别并未落实。
他本是厨师出身，解放前厨子被视作下九流，社会地位不高。
吕晓宓短短一句话里透着不甘，显然难以接受昔日地位不如自己的人成了自己上司。
何雨柱原本对她的好感顿时消散——这姑娘骨子里瞧不起自己。
他斜睨吕晓宓一眼，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把这骄傲的小公主追到手，岂不是任自己摆布？(本章完)
不过这难度不小。
吕晓宓家境优渥，社会地位高，几乎什么都不缺。
若非机械厂升级，她根本不会来当自己的秘书，而是继续在街道安稳工作，与自己毫无交集。
对普通姑娘管用的地位、金钱，在她这儿全不奏效。
何雨柱一时也没辙，但这不过是赌气时的胡思乱想，摇摇头便继续前行。
饭局设在街道大院旁的饭店，周边单位多，生意红火。
下车后吕晓宓引他进包间，吕书记已起身相迎："早想请何主任吃饭，一直没机会。”
"吕书记客气了。”
吕晓宓沏好茶，乖巧地坐在父亲身旁。
凉菜热菜很快上齐，开了瓶汾酒——那时茅台虽属八大名酒，但普通人更认汾酒和五粮液。
酒过三巡，吕书记话锋转到女儿身上："家里小子淘气，就这闺女贴心，难免娇惯些，何主任多包涵。”
"爸！"吕晓宓羞得跺脚。
何雨柱顺势夸她业务能力强，又赞其年轻漂亮。
吕书记支开女儿买烟后，正色道："何主任，咱们认识多年，有件事托付你——晓宓还小，谈对象为时过早。”
何雨柱心领神会，这是变相警告自己别打他闺女主意。
当即保证："吕书记放心，机械厂没人敢 扰她。”
问及调职缘由，吕书记只含糊说原单位出了岔子。
临别时硬塞给何雨柱一个手提袋，里头竟是两瓶汾酒两条牡丹烟——这年头牡丹烟四毛九一包，比中华还金贵。
次日办公时，何雨柱忍不住问吕晓宓前单位。
她迟疑道："区工会。”
"这么好的单位？"见她咬唇不语，何雨柱没再追问。
工会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的，吕书记想必费了不少周折，搭上不少人脉才把吕晓宓安排进去。
从毕业到现在不过两个月，她竟从工会离职，连街道都没岗位空缺，最后只能来机械厂。
看来在工会干得不顺心啊！
吕晓宓显然不愿多提往事，何雨柱也懒得追问，打发她回去干活。
今天是新领导上任的日子，厂里张灯结彩。
临近十点，新任干部队伍终于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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