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Chapter 051
在黑子静也闷声作大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放倒一地混混，并且熟练干起了警告善后事宜的全程，青峰大辉整个人都担负着诠释何谓“目瞪口呆”的义务表演，下巴都快掉脱臼了的那种。
“哲……什么时候静这么能打架了？他、他之前不都还——”
回想起这些年黑子静也在日常中那副打着“我是文明的和平主义者，不打架，抄家伙请找他（指青峰大辉）”的弱鸡废柴样，青峰大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觉着背后有点凉。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觉得事有蹊跷。
【难道静那个“心理暗示”的技巧，还能用到这上面？不是吧？什么原理啊这是？】
一旦找着这个套路往下猜，越想越不对味，也不再关注身前那场结局注定的事故，青峰大辉低下头自顾自陷入沉思，表情难得肃穆。
本也就没心思搭理青峰大辉，黑子哲也面无表情，垂下藏在袖中的双手握成了拳头，只是僵着脖子，视线一直紧紧跟随着不停腾挪闪避的黑子静也，唇愈发抿紧。
他猜的没错，阿静那种奇怪的能力，也可以用到非球场上。但是……刚刚才结束完一场比赛，现在又来这样高强度的打架，她的身体吃得消吗？
有同样顾虑的，当然不止黑子哲也一人。
自打黑子静也逞英雄挺身而出站在所有人之后，赤司征十郎心里就隐隐有一种期待：一种，对于难解谜题给出新一步提示的期待。而黑子静也的表现，显然没有让他失望。
明明平时在球场上，只是一个普通、甚至过分弱小的存在，然而在关键时刻，却能够像变了个人似的，强到不可思议。但这种过山车一般能够忽然拔高的能力，伴随着下场后严重的肌肉酸疼的后遗症。
【心理暗示？那番解释，他真是一个字都不信。】
【不过，没想到这种能力还可以用到球场以外的地方……意外之喜。】
赤司征十郎饶有兴趣地看着黑子静也。
她此刻已经成功解决完一地战绩，正在弯腰威胁混混头目，眉目弯弯、唇角含笑的模样一如往常，可那眼神却利得像把已经出鞘了的漂亮的刀，带着股冷静的寒意。
尝试从不同角度解释黑子静也的行为，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得出满意的结论，但是来日方长，习惯作为猎手的赤司征十郎从不缺少耐心，并不着急。侧过头，他看向蹙眉沉吟的绿间真太郎，嘴角微扬。
【绿间应该也发现了吧？所以在刚才，才没有制止黑子静也看上去像是送死的行为。】
说不清是什么理由引起了体内名为“多巴胺”成分的抬头，或许是抽丝剥茧解谜的成就感，或许是掌控全局棋子的控制欲，赤司征十郎眯起眸子，只是觉得，他对黑子静也这个人所藏着的秘密，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然而即便对于黑子静也的“代价”不轻有所预料，昏迷一事也算在预料之中，赤司征十郎让唇色发白、陷入昏迷的黑子静也靠在自己肩头，将其扶稳后，从容地开始下达指令，着手善后。
“桃井同学，麻烦你打电话通知教练，说我们在离开骁骑中学之后遭到‘受人所托’的社会青年袭击，对方已被制服，在自卫范围之内。除黑子静也脱力外，无人受伤，请他提前做好相关准备。”
“绿间，报警。这片辖区的警察署电话是03-3847-0110，我们现在的位置在青山通大路与竹下大街的交叉口，向东三百米左右的地方。”
“紫原、青峰、黑子，这些人就拜托你们了。在警察到达之前，请看好他们，尤其是那位为首的‘前辈’。”
“静也同学我会派人尽快送到医院的。应该……嗯，到了。”正打算解释自己的安排，赤司征十郎就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微弱脚步声。他转身看去，一队身穿黑色西装制服、保安模样的人从小道那头迅速靠近。
所有人在那一瞬都不自觉提高了警惕，青峰大辉甚至把手上一个直哼哼的混混往地上一丢、就准备冲过去，却冷不丁瞧见赤司征十郎敛眉快步向那群人走去。他低声吩咐两句后，其中三人带着黑子静也离开，剩下的人则退后几步，站在稍远一些的地方警戒。
“各位请不用担心，这些只是保卫人员，以防万一。静也同学正在前往医院的路上。我们也要在这里做好应当做的事情，才能对得起他的付出。”赤司征十郎轻描淡写揭过那些制服人士的身份。
注意力还在突然赶到的那些人身上，黑子哲也闻言一愣。
赤司征十郎这一番话有理有据，他不好推脱，只得点头应下——见任务分配得差不多，他本是想申请陪同阿静一起去医院的，但既然作为指挥者的副队这么说了，他也难再开口，只能服从安排。
【支开黑子哲也；将黑子静也送往的医院，是同赤司集团互有往来的分部；现场取证，到警察署备案也需要一段时间……基本可行。】
虽然已经成立了交易，但比起枯燥无味的坦白，赤司征十郎更喜欢自己探索真相的过程。之前下吩咐的时候，就暗自叮嘱过对方要给黑子静也做一次全面检查，他看着车辆渐行渐远的，微微一笑。
【虽然不觉得一次体检就可以查出什么，但搜集情报也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这次的事情，时机倒是很好，否则就要等下次体检才能拿到相关信息了。不过……】
突然地，脑海中不知怎么浮现起了黑子静也昏迷后眼睫垂下、难得安静的乖巧样子，赤司征十郎回忆起刚才扶住对方时、似乎只是隔了层皮肤触碰在骨头上的触感，眉心微微拢起。
【……也过分瘦弱了。】
对于一个经常锻炼的国中的“男孩子”来说，黑子静也实在算不上符合标准。赤司征十郎考虑起体质方面的增强计划了，至少在对方各方面数据回升到“正常”之前——就像做工越细致的小提琴，越需要良好的保养，才能在弹奏出最高质量的音符。
有了赤司征十郎的高效率指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教练接到桃井五月的电话，也立马从回学校的路上赶了回来。有了成年人代为交接，事情处理得更为顺利。
就在众人在警察署做备案的时候，赤司征十郎的手机却突然响了一下。被视线聚焦，他做了个抱歉的手势，出门接听。
是之前派去送黑子静也去医院的人的来电。
“打扰了。少爷，您让我们送到医院的那位小姐的体检已经结束。只是急性失血，并无大——”
“……山名，请再重复一遍。你刚才说的话。”
“是。少爷，您让我们送到医院的那位小姐的体——”
“劳烦了。手中这张体检表请在事情结束之后给我。立刻销毁这一次的病历，拜托医生开一份新的，性别改为‘男’，病因是‘运动过度脱力’即可。距离警察赶去医院备案笔录，大概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山名。”
“荣幸之至，少爷。我现在就去办。”
按键挂断了电话，赤司征十郎却没有立马赶回询问室。持着手机的手抵着下颌，他将“黑子静也”四个字揉碎在唇齿间，细细地、慢慢地反复品着，想起前不久还在考量的体质问题，嘴角蓦地挑出一抹笑。
【……那位“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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