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父亲的秘密

　　老师同意了我在家里面复习功课，就这样我的生活一下子自由起来，每天早晨我在自然的状态下苏醒，就到田野中散步，活动一下那有些发沉的双腿，暮秋已到，渐渐的有了初冬的气息，大部分的庄稼都已经收入到家中，只有刚刚出土的淡黄色的冬小麦，一片片在田野中散发着看似弱小的生命，田野中的野草都已经荒芜枯萎，枯黄的枝叶在秋风中凌乱的飞舞，树上的落叶纷纷的从枝头飘落，无奈的挣扎着最终也不能抗拒命运的安排，打着转落在地上，厚厚积在一起，走上去发出扑簌扑簌的声音，一如我的心情，沉净而落寞。

　　暮秋是一个让人悲伤的季节，“秋花惨淡秋草黄，耿耿秋灯秋夜长．已觉秋窗秋不尽，那堪风雨助凄凉！”，“自古逢秋悲寂寥”。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我的收获是什么？难道是这一身的疾病和孤寂的处境。秋天是将近冬天的时候，看到那凋零的落叶，我却只有那枯萎的凋零，岁月无痕，人生无常，就让我像这秋叶一样，在命运的秋风中随风飘落到那个未知的地方吧。

　　在田野中活动半个小时，我的双腿有了一丝暖意，不再那么的僵硬和沉重，关节处肿胀感也减轻了许多，妈妈早已经把中药熬好了，晾在一边等着我喝，对于中药我渐渐的习惯了，我可以一口气喝完一大碗中药而不再吃糖，或者我的味蕾已经对苦味消失了品味独到能力吧。这已近是第三个疗程了，在针灸的配合小，我的病好的很快，可是随着我的病情好转，家中的外债也渐渐的增加了，父亲已经买了今天秋天收获的玉米，只留下了一部分够我们吃的，而母亲也开始忙碌着做一些小孩子穿的鞋拿到集市上去卖了。每天看到母亲日益苍老的面容，我的心中总是一阵心酸。

　　“小轩，吃饭了。”母亲把我从沉思中惊醒，饭菜摆在桌子上，我没有什么心情吃，胡乱的吃了几口就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看起书来。

　　家中恢复了寂静，哥哥和姐姐都已经上学去了，母亲在屋子里面开始做针线活，父亲也不知道最近在忙着做什么，每天很少能够见到他。家中死一般的寂静，寂静中却有一丝温馨的气息，我喜欢这样的安静，我喜欢守在母亲身边的感觉。

　　我看了一会儿书，走到母亲的房间，给母亲倒了一杯水，“妈，歇会儿吧。”

　　母亲从活计中抬起头，满眼慈爱的眼神看着我，“小轩，最近你的腿还疼吗？”

　　“哦，现在好多了，只是偶尔会疼一下，可是我现在的身体感觉比以前有劲了。”

　　“嗯，那就好，明年就彻底好了，你就可以上初中了。”母亲高兴的对我说。

　　“妈，你在做什么？”我看看母亲的炕上摆着一团团的棉花，好奇的问。

　　“这不是冬天就要来了吗，你的腿不行，我给你做一条新棉裤。”

　　我伸手摸了摸棉裤，忍耐不住笑了起来，那棉裤厚厚的，我一把都抓不住，“妈呀，你做这么厚，我怎么活动啊，那不成了大笨熊了吗？”

　　“冬天就少运动好了，不冷为止，你不能可别人比。”

　　我内心突然涌动着一股热浪，涌到我的全身，直溢到我的眼眶饱满而充盈着要流泻下来，这就是母亲，最亲最亲的母亲，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我虽然不是远行，但是母亲的牵挂从来没有一丝的减弱的围绕着我，紧紧把我拥抱，一直到永远。我转过头去，轻轻的擦去眼角的泪水，回过头来，换一个话题。

　　“妈，爸爸最近在忙什么，怎么每天都不在家？”

　　“哦，估计是和朋友们一起聊天去了，忙碌了一年了，就随他吧。”母亲轻描淡写的说。

　　父亲这样的脾气哪里有什么朋友？他不会是？

　　“妈，我爸是不是去赌钱去了？”我担忧的问，因为在农村有这样的陋习，每到农闲的时候，男人们就聚在一起赌钱，这已经是一个风俗，谁也没有管过，女人们也没有提出过不满。

　　“不会吧，你父亲哪里有钱啊，钱都在我手里掌握着呢。”妈妈不相信的说。

　　“哦，那就好，不过你还是问问清楚，毕竟借钱的事情也会有的。”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嗯，回来我问问他，你别管这些闲事了，好好学习吧。”母亲说。

　　中午的时候，父亲回家吃饭了，再饭桌上我朝母亲眨眨眼，母亲明白了我的意思。

　　“大勇，现在农闲了，老乡们又开始刷小钱了吧。”

　　“嗯，是啊，好多家都有，在路上走都能够听到屋子里面的叫喊声呢。”父亲吃着饭，低头说。

　　“如果你麻烦你也去玩儿吧。”母亲中的精光一闪而逝。

　　父亲抬起头来吃惊的看着母亲，“你疯了吗？咱们家哪里来的那闲钱？”

　　“我最近买了许多孩子的鞋，有了一些钱，如果你实在无聊你就去吧，有输有赢没多少钱的。”母亲怂恿着。

　　“我不去！”父亲黑着脸说。

　　母亲看到父亲坚定的表情，对我会心的笑笑。

　　“可是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母亲继续乘胜追击。

　　终于父亲明白了母亲的真正目的，阴沉着脸说：“你真麻烦，反正我没去赌钱，你就不要多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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