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林子大了

　　小倩送走了三个影视人回来问海川说：“哥，你的堂弟你也不认识吗？怎么看着不男不女的像一个混社会痞子啊。”

　　海川说：“我这个小堂弟啊，是我一个本家小叔家的小儿子。比我小的不少，小时候倒是常跟在我们后头一起玩。我上高中的时候就住校了，一年还见几次面。我上了大学只有过年见一次，大年初一都拜年尽量凑一块挨家挨户走走。我把父母接走以后，可能就再没见过他吧。一直到我回来以后去看小叔和婶子，提起四光他们就哀声叹气。他们说四光去南方好几年了。过年也不回家，也不给家里寄钱。偶尔给家里打个电话，说是在什么大公司做事。混的很风光。他要不是自己介绍是我的堂弟四光，我还真不认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把他刮回家了。小倩，你看看他们留下的剧本。看看他们搞的是什么东西？”

　　小倩说：“哥，人比人货比货。这的父母的通病，你叔叔婶子也是一样。看看自己的孩子不如别人过的好，除了叹息嫉妒还能怎么样啊！”

　　海川说：“是啊小倩，老人们留下一句话说，人比人死货比货扔。毕竟一笔写不出两个海字啊！你看看他们的剧本，如果有可塑性，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吧。”

　　小倩拿起剧本翻看之后说：“哥，他们这个影视发行公司我没听说过。想必是一个皮包公司吧。这个剧本也很不上档次。拍摄的都是烟火场景。你的这个堂弟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他在剧本里上演一个鬼子兵甲。拿着火把带着汉奸队放火。连一句台词都没有。哥，我不赞成这帮人在我们山庄里拍摄。这都是什么啊！烂七八糟的。哥，我送他们出去听见那个什么主任说了。要想拉到赞助就要死缠烂打厚脸皮，这像是文化人说的话吗？”

　　海川说：“小倩啊，我这个小堂弟还真是没有正儿八经的上几天学，我看他也像是跟着大鲤鱼上蹿啊！小倩说说你的看法和想法吧。”

　　小倩说：“哥，剧本很简单。抗日片子是不假，就是几个日本兵带着汉奸队进山村扫荡杀人放火。老百姓都跑出去藏到山上去了，鬼子放火烧房子烧山。八路军大部队来了，扔手榴弹炸鬼子。鬼子领着汉奸狼狈的逃跑了。哥，校学生作文也比他们写的好。我们搞得是环保绿色休闲旅游山庄。要让他们在我们山庄里搞这个，烟熏火燎乌烟瘴气的。还烧房子，我看着不行。哥你拿主意吧。我看你这个堂弟是来吃大户啊。这三个人也不像什么成大器的人物。可别是坑蒙拐骗空手套白狼来的吧。”

　　海川说：“小倩啊。现在的人三个人就可以成立一个影视公司。看着呼呼啦啦吹的很牛气，正儿八经的实业公司没几个。几个人凑一块瞎胡闹一阵。什么也搞不成，搞一阵子就一拍两散了。这些人没有感情基础，他们的组合就是利益。没有了利益就没有了支撑点，我这个堂弟看嘴就不像鹰啊。”

　　小倩说：“哥，我看他们就是想吃白食的。哥不要答应他们什么，让他们找别人去合作吧。没别的事我去做事了。”

　　海川说：“小倩，我们不说他们了，你把他们的剧本拿给副总他们看看吧。我想也不会有人感兴趣，你叫向总来我办公室吧。”

　　茵茵很快来到海川的办公室。茵茵对海川说：“川哥，找我有什么事啊？这段时期出事很多，看你都瘦了。事情总会解决的，你也别太着急上火。”

　　海川说：“茵茵坐吧。我找你来是要你从安环处抽调两个人。组成特别调查小组，去各厂矿基层做认真协查。我们的摊子越做越大，战线越拉越长。个别基层干部很不自觉啊，难免出现腐败违规现象。难免有些人觉的天下太平了，有作威作福的心里思想。如果不及时敲响警钟，严肃处理一批违纪肇事者。歪风邪气会越演越烈。茵茵啊，抽调两名得力干将，尽快派下去调查吧。我怀疑有个别干部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啊！告诉他们我要真实的一线资料。”

　　茵茵说：“好的川哥，我马上去办。川哥，我听玉玲说你晚上很晚才睡。这样下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啊！以后别再熬夜了。川哥，你就听我一句劝吧。”

　　海川说：“好的茵茵。我听茵茵的。以后不再熬夜了。这该放心了吧。”

　　茵茵笑笑说：“川哥，你可别骗我啊。玉玲可不会说谎话，我要再听见玉玲说你挑灯熬夜。我让电工给你家断电啊。我说的出来就真能做的出来啊。我去忙了。”

　　二天以后的早晨，海川来到办公室上班。小倩在大厅门口等着海川说：“总经理，你的堂弟一早就来等着你呢。我说你很忙可能没时间接待他，他不听。还在你办公室里坐着呢。我又不好赶他走，你进去看看吧，我把本子拿给副总他们，副总连看都没看。副总说他知道海四光，就是一个晕天无日头的货色。副总还说要问他的意见，副总坚决不同意。”

　　海川说：“小倩去忙吧，我知道了。

　　海川来到办公室里，海四光果然坐在那里悠闲的抽着烟翘着二郎腿等着。四光看到海川进来慌忙掐灭了烟站起来。

　　海四光说：“大哥，都两天了你考虑好了吗？我能不能出名可全靠大哥你了。”

　　海川说：“四光啊，你们的本子公司领导都看过了。我们的山庄里不适合你们的外景拍摄。山上的树木花草，我们大批的栽种还来不及呢。你们烟熏火燎的又是烧又是炸这么一搞。破坏性太大了。公司领导没有一个人同意为你们投资，大哥帮不了你，不能让你们在山庄里拍摄。”

　　海四光说：“别啊大哥，我们海家就数大哥有实力。大哥不帮我，我们的剧组就黄了。我们导演给我打了包票，我要是能拉到赞助找到拍摄场地，我就可以上演一个重要点的角色。大哥不给提供场地，给三十万赞助也行啊。我们去别的地方找拍摄场地，我求求大哥了。”

　　海川说：“四光啊，你要三千两千，大哥现在就可以给你。要巨资赞助影视拍摄，大哥刚才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董事会没有一个人同意，公司里的钱是大家的。大哥做不了这个主，大哥不能答复你。”

　　海四光听海川说完很不高兴的说：“大哥，我也不是叫花子要饭的。你现在发达了，就不管自家弟兄的死活了。你忘了我们小的时候在一个被窝睡觉了。我这几年在外面闯荡容易吗，我给人家打工人家都嫌我懒不用我，我是吃了上顿没下顿啊，好不容易找到这个影视发行公司。我要给人家拉不到赞助人家也不会用我，大哥不肯帮我，我又要失业了。”

　　海川说：“四光啊，你年纪轻轻干点什么不好啊，只要好好干肯吃苦。不愁日子过不好，为什么非要跟着别人做明星梦呢？我劝你啊，还是老老实实地干点实事吧。要不然你来哥的公司里干吧，脚踏实地的从一线做起，这个大哥能做主。”

　　海四光说：“行了大哥，我看你就是做了大老板眼睛朝天看了吧，早不把弟兄们放在眼里了。不帮就不帮吧，也不用教训我啊。我从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牛什么牛啊，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看你是早就忘本了，还知不知道你姓海啊。让我跟着你干，还从一线做起给你打小工啊！做给别人提鞋子的事，咱丢不起那人啊！我爹我娘都管不了我，用得着你来多管闲事吗！”

　　海四光在海川的办公室里大吵大嚷。小倩听到海四光满嘴嚷嚷，小倩听不下去进来了，小倩看着海四光嚷嚷个没完了，越说越不像话了。

　　小倩说：“这位先生，这里是总经理办公室，不是你撒野的地方。你凭什么这样说我们总经理啊。你说的那是人话吗！请你马上离开，这里不欢迎你。再不走我叫保安请你出去。”

　　海四光看看小倩，小倩的每一句话都不客气。海四光气呼呼的冲着小倩又发话了。

　　海四光冲着小倩说：“嗨嗨嗨！你是谁啊，谁家的羊圈没管好跑出毛驴来了。轮的着你来教训我。你赶谁走呢？这是在我们家，这山上就有我家的地。轮着你个小丫头片子装大教训我啊。仗着年轻漂亮脸蛋好看迷惑男人，在我面前晃悠什么。滚一边凉快去。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胡小倩柳眉倒立杏眼圆睁，拿起桌子上的剧本扔在海四光脸上怒斥说：“你骂谁，你叫谁滚啊！你敢在说一遍。”

　　海川听到海四光出言不逊的骂了小倩。海川拉下脸说：“四光，你胡说什么啊，快给小倩道歉。”

　　海四光被小倩狂怒镇住了，颤巍巍的故作镇定说：“行了吧你，你别叫我的名字，我没你这样的哥。道歉我不会，你们也不用撵我。从今天起，我们谁也不认识谁。我自己会走。”

　　海四光气哼哼的卷卷他们的剧本夹在腋下，故作潇洒的一甩头发，大大咧咧的哼了一声一摔门走了。

　　小倩气哭了，海川拿过手纸巾盒子抽出纸巾递给小倩说：“小倩，对不起啊！和这样的人生气不值得。别哭了啊。”

　　小倩一边哭着说：“哥，我没事。你看这人什么素质啊！这样的人还能做出什么好事啊！他凭什么这样说你啊！有本事他自己怎么不做大老板啊！他也挣一大堆臭钱让别人看看啊！不可理喻。什么玩意啊！他这样的人还拍电影呢，当人渣他都不够格。他家的老祖宗也不知道是怎么造的传下一个这样的玩意丢人现眼。”

　　小倩一生气把人家的祖宗都搬出来骂了，口无遮拦竟忘记了海川也姓海啊！

　　海川说：“小倩理解的很对啊。要不怎么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呢。”

　　小倩扑哧一声笑了说：“哥，要不是看他是你家兄弟，今天我就让他过不去。太气人了，简直就是臭坏蛋臭无赖吗。哥和他应该不是一家子不是一个祖宗啊！”

　　海川说：“看看我们小倩厉害的啊。难不成还要送他去派出所啊。叔叔婶子虽然说不是亲的，可也是一大把年纪了。你让我怎么给叔叔婶子交代啊。”

　　小倩破涕为笑说：“我没想送他进派出所，我进来的时候，早叫了吴科长在外面等着了。他要再敢撒野胡闹，让吴科长进来把他揪出去收拾他。”

　　海川看到小倩手上拿着文件。海川问小倩说：“小倩，你手上拿的是什么？

　　小倩说：“让这个无赖搅合的差点把工作忘了。哥，这是财务部刚送来的，关于乡民迁坟的统计价格报表。”

　　海川接过文件说：“小倩。你通知向总和宣传部的聂部长来一下。”

　　小倩把报表交给海川说：“是，我马上通知她们过来。”

　　大片大片的土地开发覆盖了许多村民的坟地。目前唯一的办法就是补助资金，让村民搬迁坟墓。有的村民已经两次迁坟了。长久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村民的意见很大。

　　茵茵和聂部长来了。茵茵问海川说：“川哥，找我们来有什么事啊？

　　海川说：“茵茵啊，村民的墓地经常搬迁也不是办法。我们补助点资金不是问题，可时间长了，不能让乡亲们把祖坟迁到外县去吧。我叫你们来是有两件事，昨天我去县委和杜书记已经商定，在东边两县交界处的黑铁山桃花坡烈士墓，为革命烈士修建一座纪念碑。纪念抗日战争在桃花沟战斗中，和日本鬼子英勇拼杀死难的九十六烈士。弘扬爱国精神，纪念我们县的革命历史。聂部长要多查阅一些县志资料。请县档案馆的管理人员协助一下，准备碑文墓志铭。茵茵啊，我们抽时间去一趟桃花坡看看。看看纪念碑的选址，另外在纪念碑附近建一座大祠堂，以后相亲们的祖先骨灰可安放在里面。也算我们给古人一个交代吧。”

　　聂部长说：“总经理，我会立即派人去县里整理材料，我先去了。”

　　海川说：“好，聂部长，碑文整理好以后，还要交到市里省里审查。烈士的名字一定要多方求证。你们还可以下乡询问一些老人，不要有遗漏。你去吧。”

　　聂部长走了，茵茵说：“川哥，我还有一件事情向你汇报。我们派出去的调查小组报告，存在问题最多的是翼板厂，下面流行着一个外号把翼板称叫破鞋厂。名声很坏，某些人的行为一度影响了正常工作。还涉及到个别家庭的稳定。”

　　海川很震惊，海川说：“茵茵，责令调查组迅速展开调查工作。把调查材料直接送我办公室。茵茵啊，这都是我们的思想工作没做好啊！是我们的工作重心全放在抓效益上了。忽视了堡垒内部滋生的毒瘤。太危险了。我们必须从根本上整顿。”

　　茵茵说：“川哥，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解决问题也不能一刀切，谨慎处理吧。我会督促调查组，报告直接送交给你。川哥要什么时间去桃花坡，通知我一起吧。”

　　树大有枯枝，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翼板厂的情况，调查组很快给海川递交了一份调查报告。问题非常严重，超出了海川的想象。小小蝼蚁，真的能洞穿大堤，毁我长城。面对桌子上厚厚的一摞报告，海川陷入了深思。问题的形成不是一天而定，在这个过程中，问题的关键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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