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风雨留情

　　海川从山下回到办公室，认真分析了茵茵的建议。集团公司又决议了几个大项目，公司董事会决议策划三山交汇处立即上马动工。人力物力财力需要综合调整，资金缺口很大。海川的战略思想就是拉长战线占地圈地，在尽力四处寻找合作伙伴的基础上大有太公钓鱼的架势。小倩拿着一叠文件进来，放在海川的办公桌上。

　　小倩把文件放在海川面前低低的对海川说：“哥，我想向你请假回家。回去看看我爸爸。”

　　海川抬头看看小倩，小倩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笑容。满脸挂着丝丝忧郁。眼睛红红的含着泪，像是哭过的样子。

　　海川关切的问小倩说：“小倩，家里是不是出事了？你爸爸怎么了？”

　　小倩说：“我妈妈给我打来电话说，我爸爸病了。有时候疼得满地打滚，家里人让爸爸去医院做检查。爸爸死活不肯去，我妈妈也是没办法再叫我回去劝劝爸爸。我想向哥请假回家去看看我爸爸。”

　　海川说：“小倩，老人家什么病啊？是不是很严重？这样的事你还犹豫什么？马上回家，我让小吴开车送你去火车站。”

　　小倩说：“哥，谢谢你。我想现在就走。”

　　海川看看小倩归心似箭的样子说：“行，小倩，你快回宿舍收拾东西去财务部，我这就给财务部打电话，先预付你一个月工资。你过去拿吧，拿了钱快点回来啊。哥还有事要和你说，快去吧，我让小吴开车过来在大门外等着你。”

　　小倩匆忙去财务部拿钱了。海川通知小吴开车在大门口等着。一会功夫，小倩提着一个小行李包回来了。

　　小倩对海川说：“哥，谢谢你，我走了。我回家看看，我爸爸要没什么大病，我会立即赶回来。我不在这里哥不要加班，别太累了。办公室的门钥匙，我交给吴科长了。哥要自己出去一定别忘了带上手机啊。”

　　海川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起身走到小倩面前说：“小倩你别着急，把这卡拿上。回去好好和你爸爸去医院查查，不要着急回来上班。有什么需要给哥打电话吧。”

　　小倩说：“谢谢哥，我不能拿你的卡，我有钱了。”

　　海川说：“小倩，还把哥当外人啊。看病用钱没准数，听哥的快收起来啊。”

　　小倩还是坚持不要海川的银行卡，小倩说：“哥已经预付我一个月工资了，带我爸爸看病应该能够。”

　　海川抓起小倩的手把银行卡放在小倩的手里说：“小倩，别犟了。算是哥借你的，以后想还的时候在还给哥吗！”

　　小倩的眼泪流下来了。海川拿过纸巾给小倩擦擦眼泪，海川拍拍小倩的肩膀说：“小倩，坚强一点啊。老人家不会有事的，快走吧，回家代我问候家里人。哥送你出去，车在大门口等着你呢。”

　　小吴送小倩去车站，小倩把总经理的办公室钥匙交给小吴说：“吴科长，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是总经理办公室钥匙，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多费心吧。到下班时间就去办公室崔总经理下班。”

　　小吴说：“胡秘书放心吧，总经理对待我们，就是亲哥哥也没这么好啊，我会用心看着总经理的。”

　　小倩说：“吴科长，早晨要提前十分钟到办公室，给总经理泡杯茶。我已经和各部的经理打过招呼了，重要文件直接找总经理。总经理如果不在，他们会把文件放在我的桌子上，中间那个文件插里。你记住提醒总经理，这是我个人麻烦吴科长了。”

　　小吴说：“胡秘书外道了，你不在，你交代的这些事我一定会做好的。”

　　小倩不在了，海川的办公室里冷清了很多。一种习惯突然改变了，海川觉得很不习惯。一个人走了像少了好多人似的。海川有时会忘记小倩走了，无意识的喊一声小倩。每当决策不定的时候，海川会听听小倩小吴的意见。小倩走了三天了，也该早到家了。海川牵挂着小倩，牵挂着小倩生病的爸爸。小倩的家庭条件并不是很富裕，小病小灾还可以，如果是大病海川给小倩的一万元银行卡也不好干啥。

　　海川打通了小倩的电话问小倩说：“小倩，老人的身体怎么样啊？”

　　小倩接到海川的电话很激动，说话的声音有点颤，海川从电话里听着小倩的心情不是很坏。欣慰了很多。

　　小倩回答海川说：“哥，我在医院了。我和我爸爸检查过了，是急性阑尾炎。医生说了，住院做个小手术，几天就好了。哥放心吧。”

　　海川说：“小倩，没大事就好，好好照顾你爸爸。家里一切都好吧。”

　　小倩说：“家里都很好，就是爸爸经常肚子疼的厉害，把一家人都吓坏了。现在检查结果出来了，一家人也放心了。哥，我爸我妈说谢谢你，还说有时间请你来我家玩呢。”

　　海川说：“小倩，钱够用吗？手术以后不要急于出院，让老人在医院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完全康复了再带老人回家。家里的条件始终是差一点。”

　　小倩说：“嗯，钱够用，谢谢哥给我的卡。我妈说，多亏三丫头遇上好领导了。要不然要到处借钱了。三个孩子就三丫头最懂事知道心疼爹娘。”

　　海川问小倩说：“小倩，三丫头是谁啊？”

　　小倩说：“我啊，哥，我在家里排行第三，家里人从小就叫我三丫头呢。”

　　海川说：“挺好。好好照顾你爸爸啊。多给老人吃些有营养的食物。”

　　小倩说：“哥，我知道了，我爸出院我就赶回去，哥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

　　海川说：“行，哥也知道了三丫头。照顾好你老爸，也要照顾好你自己啊。你什么时候回来，早给我打电话，我让小吴去车站接你啊。”

　　小倩说：“哥你叫我三丫头啊，我好开心。哥，我去办住院手续了，哥我挂了啊。”

　　放下电话，海川想出去走走。海川好长时间没有上山顶转转了。每当觉得压力大的时候，海川会去茅草湖边坐坐，或者去凤凰岭山顶呆一会。呼吸着山里的新鲜空气有助于思考，每次都是小倩陪在海川身边。大自然给山山水水注入了灵气，也影响着人的思维和情绪。

　　海川信步走出办公室，沿着崎岖幽径边走边想。金秋时节，山坡上熙熙攘攘的游人。三三俩俩，也有老少两代三代一家人出游的。美景留影，是必做的事情。海川想起小川和秦岭两个小子来度假的时候，照片装满一大本影集，电脑上传了几百张。

　　海川不知不觉来到山顶。斑鸠涯边有施工队围起一处山坡在打造地锚，修建跨涧索道。海川登上塔楼瞭望台，上面有几个游人在上面观景。他们赞叹着远景美色。四架望远镜都有人占着，海川坐下来点上一支烟，望着南面的山峰，刀头山那边已经开凿了盘山小道。隐约看见游人攀登而上。海川想起阿福和阿仓曾爬到半山腰过，想起了那片桑树林，现在的桑葚也该成熟了。

　　游人陆续离开下楼去了，海川走到北边的望远镜前。调整角度，观看三山的交汇处。好一块风水宝地啊，公交路在那里分岔，蜿蜒通向外县外省。如果在那里建造小城，小河可穿城而过，拦截拓宽稍加雕凿。又是大山里一朵璀璨的奇葩啊。商店饭店，居民小区。学校广场，小花园。乡政府机关要搬迁过去那就更好了。

　　秋风阵阵一股凉气袭来，西北边的天空飘过来几片乌云。秋风里面夹带着淡淡湿润，秋天里没有大雨。却也时不时的洒下零星甘露。一场秋雨一场寒了。

　　海川看到天气有变，下了塔楼打算下山。海川经过斑鸠涯边的出租茅屋时，一阵狂风刮起，纸片纷飞刮落一地。茅草屋前一位采风的画家的画架被风刮倒了。片片画稿随风飞扬，画家手忙脚乱的满地追赶。一张画稿飞到海川面前，被海川一伸手逮个正着。海川急忙越过低矮的篱笆栅栏，帮着画家收拾散落一地的画稿。一阵细雨袭来，海川和画家抱着画稿画架跑进茅草屋。

　　跑进屋里画家关上门说：“这山里的雨说下就下啊！真谢谢你，如果没有你的帮忙，我的画稿就变浆糊了。”

　　海川听到画家开口说话，原来是个女的。刚才在外面画家穿着风衣，头上带着帽子，脸上还带着眼镜。海川还以为是个男的呢。进了屋里女画家把风衣脱下来，一边道谢一边整理画稿。这才露出了庐山真面目，女画家身材清瘦苗条，看上去与海川差不多大的年龄。一个很俏丽的女人，微烫的卷发不是太长，自然披散在肩上，艺术家的气质很浓。

　　海川说：“偶然经过，举手之劳。不必言谢，画稿无损就好。”

　　女画家很爽快的说：“先生快请坐，我收拾一下，一会就好。我随身带了一点好茶叶，一会我请先生喝茶啊！”

　　外面的雨淅沥沥的下了起来。雨不大，也足以淋断行人路。海川看着女画家忙碌着，把画稿用卡子一张张挂卡在小绳子上。海川不太懂画，看到有一张是画的对面山顶的松树。海川记得和茵茵谈起过这个景色。在画家的笔下，景色更美更生动了。树下还夸张的画有古人石桌，虽然模糊一点，那古装瑶琴，旁边侍从。石桌上杯影棋局，点点幽雅。海川不禁赞叹出声：“真美真像！”

　　女画家听到海川的赞叹声说：“先生也是来游玩的吧？赞叹什么呢？呆一会天晴了，我免费给先生画张肖像吧。先生的气场很好，透着一种神秘的魅力。”

　　海川说：“这位女士，也太夸大在下了吧。我是一个普通的游客，就是来山上玩玩。女士没看我几眼，就这样夸人啊？”

　　女画家说：“我叫曹珍趁。我不喜欢虚伪奉承，先生若不介意可以叫我的名字。在画家的眼里，常人不知道。别说亲眼看到了，就是别人描述的。一样可以画出来，和真人一样以假乱真。”

　　海川说：“珍珍女士，这个我信。公安局里就有画影追凶的。”

　　曹珍珍说：“先生说的不错，画家有超常的思维。我喜欢画画写字，平常朋友也不多，只有书画圈子里几个朋友。说好了一起出来写生的，两个姐妹临时有事。我就一个人跑出来了。风雨阻断路，天留有缘客。先生你也走不了，我请你喝茶吧。你叫什么名字。在那里发财啊？”

　　曹珍珍一边问海川，一边从一个小箱子里拿出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取出茶叶泡上两杯，清香飘荡，海川闻出是难得的上品。

　　海川说：“我叫海川，自由职业。闲暇无事，出来游玩。想不到巧遇下雨遇到珍珍女士，真的很荣幸能和大画家有缘相识。谢谢珍珍女士的好茶，入口清香回味浓郁。”

　　曹珍珍说：“海先生你在撒谎。自由职业是什么职业。你的举止言谈不像是个闲人，鼻直口方两耳有轮，缎子眉间有痣。不是将帅之才，也是虎啸山林的贼大王。”

　　女画家的话把海川镇住了，海川说：“珍珍女士，你们这些搞艺术的艺术家，夸人也太特别了点吧。我真的叫海川啊。”

　　曹珍趁笑笑说：“海先生别介意啊，刚才我说的那些都是周易里说的。我相信你的名字是真的，海川这个名字很霸气很大气。”

　　海川说：“珍珍女士还熟悉周易啊。会看相算命测字？”

　　曹珍珍说：“谈不上会不会，我喜欢看书。书看多了，有时候就会对照着看人。有些人和事不是看的太透，是我的经历磨难多了，自然有一些积累。在这风景秀丽的山之巅峰。听细细秋雨，时而风敲门户，水滴山石。面对陌生又熟悉的海川先生，心底倾诉的渴望油然而生。怀抱琵琶半遮面，难觅郎君肯清闲？”

　　艺术家就是艺术家，博学多艺出口成赋。曹珍珍的一席话，说的海川一堂堂七尺男儿，倒觉的很孤陋寡闻不好意思了。

　　海川羞愧的说：“珍珍女士谈吐不俗，如果愿意相告，诉说你的经历和传奇，海川洗耳恭听。一路走来，苦难和压抑总是写满大片人生。海某愿意聆听珍珍女士的故事，珍珍女士请讲。”

　　女画家的思维，沿着她走过的坎坷轨迹。翻阅着她走过的泥泞脚印，缓缓说起她的过去。童年的小脚丫，少年的崎岖路，青年的怀揣美梦，一步一步走来。一串长长脚印深浅不一很长很长。曹珍珍的故事很曲折。海川细细听来，同情感动义愤填膺为曹珍珍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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