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各奔东西 2

　　广西边防司令部政治部的人带申贵泉到南宁的司令部报到。刚一到，广西边防司令部的司令员兰征少将马上通知申贵泉去见他。

　　申贵泉被引进兰司令员办公室，申贵泉立正，向司令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陆军中校申贵泉奉命报到！”

　　兰司令员看这小伙子蛮精神的。招呼申贵泉，“来来来，我们坐下谈。”兰副司令员打量着申贵泉说：“小子，你肩上的担子重啊！”

　　“我愿意承担首长下达的任务！”说着，又是一个立正敬礼。

　　“行了。我们谈淡吧。”兰司令说：“选调你到边防，条件是苦了点。而且是第一线，随时都是战备状态。有这个思想准备吗？”

　　“说实话，开始有点不愿意。后来一想：军人不就是要打仗嘛，只要有仗打，哪里打仗不一样。也就没有其它顾虑了。”

　　“那就好，我们就需要你这样的军人！说实话，你是我选的。不诧意吧？”

　　“首长能看得起我，我感到荣幸。首长怎么知道我？”

　　“嘿嘿！你在南威岛上的防守反击，每次都打得很出彩嘛！我要的就是你这样有勇有谋，敢打敢拼，一往无前的气概！听说你在海胆渔业保安队中也是个智多星？”

　　“首长连这也知道，这是他们乱叫的。”

　　“当然知道。我们汇集的保安队员资料中挑出了你，还有个周密。周密我抢不过，被总部要了去。你也差点被秦老头弄到两栖部队去。我软磨硬泡才把你要了来。”

　　“首长这么重视我，真有点受宠若惊啊！要知道，我转业前只是个小连长。”

　　“是啊！谁都是从小连长过来的。不过你小子运气好，跳过营级，直接进入团级。这也是你的能力与战功决定的。没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真的，你到两栖部队，也就是个营长。到我这里来，是团长。而且是一个大团！对外还是警备司令。怎么样，滿意吗？”

　　“不知我能否胜任？我的前任是谁啊？我真想向他学习学习。”

　　“你的前任就是现在的政委，他是军政一肩挑。因为那个地域相当重要，还未选到合适的人。在政委之前，我就是团长。”

　　“首长，你得好好的给我传经啊！”

　　“传经？有什么经好传？一句话，这支队伍你可不能给我带垮了！你要做到：守，如盘石，攻，如猛虎！就像你在南威岛上那样。”

　　“是！坚决按首长的要求办！”说着，又是一个立正警礼。

　　“行了。用不着这么正式。”兰司令员示意他坐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个团的情况吧。这是一个大团，主要任务是守卫防城港一线。因是边防团，守卫地域宽，战备任务重，原有兵力三千多人。后边防部队整编，又加入了装甲部队、支援部队、后勤部队两千多人。实际上相当于西方的一个中型旅。”

　　“首长，管理指挥这样一支大部队，我的经验怕不足啊？”

　　“你好像是年轻了一点，二十二岁陆军指挥学院毕业，当见习排长、排长、副连长。二十四岁当连长。在连长位置上干了六年。三十岁转业。到家乡的乡镇当了一年工务员。然后进入海胆渔业公司当保安分队长。现在叫你当团长，不，应当叫旅长，好像嫩了点！但你有六年连长经历，而且是年年优秀连长，你就当得好这个团长！也当得好这个旅长！战争年代你这个年纪，好多都是出名的战将了！”

　　“谢首长鼓励，我一定努力做好！”

　　“不是努力做好，而是必须要做好！派你去，不是要你去当和平兵，你去那个地方是要打仗的。而且是首当其冲！”

　　“怎么，越南人敢动？”

　　“情况通报会发给你的。你会明白你那处要塞的重要性的。”

　　“越南人真想与我们开战？就他那些装备？”

　　“他们不想，有人会要他们想。你将面对强敌哟！”

　　“我也知道俄罗斯在重新武装越南，但越南人真要下决心与我们开战，有这个胆吗？”

　　“你看看这个吧。”兰司令员给了一份最新情况通报，就是关于美国军援越南的武器清单。

　　“这美国人还真是大手笔！我们要面对三十个美、俄全装师！我们那处只要压上一个师，就够我们受的了。”

　　“怎么样？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的装备怎么样？”

　　“现役装备看不得哟，全是59式、69式车族改装的。要用这些装甲车辆与改、M1A1对抗，有点寒酸啊！”

　　“我们这么多好装备，为什么不换装？我们是一线部队呀？”

　　“军费紧张！我们的军费大部分用到了海、空军、空间部队及高科技装备。陆军欠账太多啊！好装备都装备了重点集团军。我们南方战区的三支集团军也才开始陆续换装。我们边防部队才有了那些老旧装甲车辆。你原来也是装甲步兵连的，管理装甲步兵是轻车熟路，这也是选你的原因之一。”

　　“这些老装备也不是一点对抗能力也没有。只要观瞄指控系统先进，弹药先进，旧瓶装新酒，照样战斗力强悍！”

　　“看来你是真正理解了如何使用装甲兵。说明我沒选错人。”

　　“首长，关键是对装甲兵的训练，装甲兵一定要熟练掌握好自己的装备。还有就是机、步编队！当然，更重要的是战术了！”

　　“谈谈你当装甲步兵连连长的体会吧。”兰司令员想考考他。

　　“我当时在那个装甲步兵连是个全装连。有四个装甲步兵排，加上连部指挥车、护卫车共十六辆装甲战车。另有一个100突击炮排、一个82迫击炮排、一个107火箭炮排、还有一个防空排、另有一个侦查班，也装备了高机动轮式侦查车，加上炊事车、卫生车、后勤补给车，油料车、全连几十辆车。实际战斗行动时，由坦克连派出坦克一起行动。此时，派入的坦克排归装步连连长指挥。一个装步连的火力，远远超过了原来一个全装步兵营的火力。攻击能力相当强。一个全装连加上坦克突击，气势大，攻击力强，但是目标也大！在现代火力下，一次集火打击，就会损失惨重。这样的装步连只有在已方有绝对信息、火力优势的情况下，才会有大作为。不然，就会是别人的靶标！”

　　“采用俄式大纵深装甲突击在现在并不现实，是这样吗？”

　　“除非你有绝对的制信息权、制空权、制火力权！”

　　“你认为现在的装甲部队应当怎样编组才合理呢？”

　　“打防御战，采用小群编组。取消坦克连，把坦克编入装甲步兵连。缩小装甲连编制。这个问题我在连队时早就提出过。有人认为坦克与装甲车是两种不同作战功能的车辆，一个连队管理的车辆品种多了，太复杂，后勤不好保障。其实装步连的车就有好多种，多一种坦克也算不上什么不好保障。后来一直未实现，我也转业了。”

　　“听说过这方面的争议，原来是你提的。有什么想法提出来。”

　　“我是想，装甲步兵排减少两个。加入两个坦克排。这样不用增加编制，攻击力、火力、掩护步兵都解决了。一个连可以分为两个群、三个群、甚至六个群。都具有均衡的攻击、防守能力。打防守战，我们地形、地物熟习，这样灵活机动、打了就跑、保存自己，更有持久力！”

　　“好好好！”兰司令员连说三个好！他心中想，这员战将，还真沒选错：“新装备也要配发，但你们一定要练好现有将备！而且要大张旗鼓地练，我保证你们的油料弹药！”

　　“我明白了！我们就是要示弱！”

　　“看来孺子可教！”兰司令员轻轻一点，他马上明白了我们的战略目的。

　　“明说吧，新装备我们马上就配发，不过不是換装。是储备。训练基地也准备好了。要进行秘密轮训。你们前期可以用旧装备与越南人玩，装备损失不怕，要尽量保护人员。我们在基地里给你们配一个师级战地医院。新旧装备要人人会，怎么做，你去想法。战时新兵补充会有的，这点我们做得到。你们要做的就是坚守要塞区！放越南人进来打！反攻前，你们不但要坚守要塞区为基地，而且要派出小分队不间断的打击越南的后勤补给线。总之，你们方便怎么打就怎么打，让越南人不得安宁！越南恼羞成怒，必定要集中力量吃掉你们。你们会及时得到空中支援的。要把这里变成越南人的绞肉机！绞入越多越好！”

　　“首长，我的任务我明白了！我一定做好！”

　　“还有，你们表面的番号变为四十一集团军369团。”

　　“明白，让越南人误认为我们是四十一集团军的部队。”

　　“行了，你合格了！你可以下到部队去了。”兰司令员放心了。又说：“还有一个事：你的军衔是低了点，虽然当团长中校军衔是下限，但这样一个大团，相当于旅级编制，你的参谋长都是上校，你的政委是大校。很多资深营长都是中校。”

　　“首长，我就当副团吧。团长还是由政委当。”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已上报了战区，战区同意了暂授你职务军衔上校。没有战功，五年后上校才是你的固定军衔，有了战功，又另当别论！”

　　“首长，感谢你的大力提拔！”

　　“别感谢我，这是战争造就人！”

　　申贵泉戴着上校军衔去上任了。刚一到团部，看见了年轻英俊的上校团长，知道点底子的政治部的干部议论纷纷！

　　“小伙子什么运气啊，连升三级，从一个退役上尉成了上校，从一个小连长变成了大团长！”

　　“人家是战功升上来的，你眼红也没用！有本事自己去找一仗！”

　　“这也太离谱了吧，升个中校就已经破格了，上校？是不是又来镀金的哟。八成是什么子弟或女婿类的。”

　　“乱议论些什么！”政治部主任听见这几个干事在喳喳地说，大声喝斥：“申团长家是农村的，老婆就是个乡村敎师。有屁个背景！不要不知道乱说！”

　　这几个干事才悻悻地散去。

　　申贵泉与政委刘真、团参谋长郑松见面后，在团参谋长郑松的陪同下看了一下在防城港市内的团部驻地。

　　“指挥机关驻在市里，在战时可不是什么好事。”申贵泉说。

　　“这里只是个‘门面’，直正的指挥所在要塞基地内。和平时期嘛，在城里有个落脚点干部们也方便，家属都在城里工作嘛。”

　　“看来这个门面还要支撑啊！各营的驻地都在基地内吧？”申贵泉说。

　　“当然，都在基地内。但有两套：一套是部队营房，一套是在要塞内。战时都要转入要塞。要塞里的条件，经过一年整修改建，条件大大改观。长期住人没有问题。”

　　“我们这样一个大团，有几个作战营啊？”

　　“分为要塞部队和机动部队。要塞部队以连为单位，机动部队以营为单位。要塞连有八个，机动部队有两个作战营。另外还有新增的坦克营、装步营、各种炮兵连、以及侦查、通讯、维修、后勤等保障分队。人还真不少，刘政委军政一把抓，忙得不可开交！你来了，他可就轻松多了！”

　　“说实话，我只有管理连队的经验，管理一个大团，还要靠各位老兄啊！刘政委轻松不了，我这个新兵还要靠他带哟！”

　　“团长客气什么，你就大胆管，我们支持你。”

　　“管，还得靠你们！我一个人能管下来吗？管理的事，你们多费心了。我要进入角色还早啊。我最担心的是我们这支部队能否适应马上要到来的战争。在这方面，郑参谋长有什么看法？”

　　“人员是多、装备老、守卫地域宽，我们这支边境迟滞部队，能坚持多久我也沒有底。”

　　“一直坚守下去，直到反攻。”

　　“这个任务还真艰巨！我们这个装备是差了点。”

　　“把装备练精！新装备到了后，展开轮训，全员轮训，所有干部都要参加。而且要达到全优！”

　　“这当然好！一换装，士气就会大大提高。”

　　“不是换装，是补充装备。老装备照用，而且有大张其鼓地用！新装备只是备用！反击时再用。”

　　“我们守的地域够宽了！从东兴到防城港，到上思县，宽约53公里，长71公里的地域！我们这点兵力，力不从心啊！”

　　“放进来打！二线有部队阻击。我们的要塞基地不能丢，我们要像一颗钉子一样钉死在这里。拖死越南人。”

　　“那防城港市要让出来？”郑松参谋长的老婆孩子都在防城港市。

　　“老百姓要转移，城市要死守！”

　　“由我们守，力量可不够啊。”

　　“有海空军协助，海上可以补给。给越南人设置一个绞肉机！”

　　“到时会有部队进入吧？”

　　“当然，补给会源源不断。防城港、上思县这两个要点控制住，我们的补給就会源源不断，包括兵员。”

　　“这个战略设想有创意！越南人沒想到，早就把陷阱给他挖好了！”

　　“我们也不愿打仗！上次打了一仗管了四十年！我希望这一仗打了管它一百年、甚至更长！”

　　申贵泉与郑松参谋长跑遍了基层部队。他感受到这支部队基础很好！确实虎虎生风！兰司令员带出的是一个钢铁团队！自己可一定要把这支部队带好！他认为，对当前部队的编制应当整编，以适应战争需要！整编后，立即开展大练兵。他把自己的规划、想法对政委谈了，政委支持他的想法。向边防司令部交了整编、训练、布防报告。边防司令部很快批复下来，马上就实施。

　　全训一展开，在这个地域训练的装甲部队全是老旧的59、69车族。声势是不小，但这些老爷车经常是开出去，好多又是拖车拖回来。甚至在训练中也经常开不动了，还要现场维修。当然，这是申贵泉故意使的疑兵之计，中国的老式装备并非豆腐渣，换装了德国发动机、变速机构及悬挂装置后，机动能力大大提高，千小时故障率不到0.5%！这些假动作干部战士心领神会，特别是在围观的人多时，故意出洋相。或训练结束时，有意用拖车拖坦克、装甲车回营房。

　　训练时，有附近的老百姓围观。其中也不乏各国的间谍。一个窜乡的百货商人，经常出现在训练、演习现场附近。偷偷地拍摄照片、录相。负责保卫的士兵们也不制止。拍照的人多了，本地年轻人拍了照，发到网上，以显示我才是资深军迷！“你看看，我能拍到演习场面的实况！”以证明自己消息来源正宗！

　　中越边界中国军队训练、演习频繁！给外人的信息是：中国正在加紧备战！通过互联网传播的大量照片信息，中国的南方战区三大集团军，依然是装备老化、战术思想落后。用广西人“平秃子”的评论来说：“中国的陆军还是一支刚刚进入二战初期的机械化、半机械化部队，只是加入了‘信息’而已，其训练老套、作战思想落后，与其海、空军相比，落后了几十年！中国军队，就是一只跛脚鸭！”

　　这一系列信息，更促使了越南高层冒险的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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