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初试锋芒 15
无乜礁的礁堡是在礁盘上浇上钢筋水泥为基座建起来的。主体是三层楼。四角有四个低矮的水泥地堡，地堡呈棱角向外，两棱面开有射击了望孔。这种建筑格式、从正面打击、避弹性很好。射击孔射界宽阔。要想上礁堡，必须首先控制这几个地堡。
而灯塔，看起还真象民用建筑。主体四层，顶部灯塔还有两层。装有卫星通讯天线，从塔顶有一锅盖来看，可以接受卫星下传信息。
“竹叶晴组三个人占领灯塔是否人手少了点。”智多星看着电脑上无乜礁上的两座建筑对卫道仁说。
“你不用担心他。加上工作人员，最多不过两个班的人。他完全吃得下去。”
“有这么大能耐？”
“老兄，你是正规野战部队出身的，不了解我们特战队员。我们虽然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但潜入杀人，这是我们的拿手好戏。”
“那我们这面的人还用不着那么多了？”
“干活时人多了反而碍手碍脚。我和水鬼先上去，把四个地堡的人先解决。你们抽两个人去堵门就行了。剩下的活我和水鬼做。”
“你能保证不失手？”
“只要人上去了，没有什么失手不失手的。”
“好的，就按你说的办。”
周密还真是个人物，能很快获得总参出身的特战队员卫道仁、竹叶晴的信服，并成为中心人物！这是他优秀的军事素质获得了他们的尊敬。在特战队里、特别是总参这样顶尖的特战队里，“背景”起不到任何作用，只有自己的实力，才能赢得战友的认可，尊敬！也只有实力，领导才会对你量材重用。在普通部队就不一样了，众多平行的考核指标，使各级主官不得不分出很大的精力去应付。周密的军事素养没得说的，带的连队不管是军事训练中的单兵技术能力、班排攻防能力、连队攻防能力，在全师都是拔尖的。而其它方面，那是指导员的事，他没心思管。指导员陈海倒是个好人，只是开玩笑说他是单纯军事观点。但这话陈海对外是一字不露。因为陈海明白：兄弟之间说说、提醒提醒是可以的，但在外不能说！这可是犯忌的。
周密“官途”不顺并非因为他的“单纯军事观点”，真实的原因是，一个初级指挥院校毕业的农民的儿子，确实没有什么背景，军队中优秀的人材有的是，在众中的竞争者中落败。但是他的连队在历次演习中的优异表现使师长牢牢的记住了“周密”这个名字。当他从连长任上提拨无望，准备转业时，团部将名单已准备上报师部了，正好师长来该团检查演习准备情况，顺便提了一周密。
“一连长周密还是在一连吧。”师长问。
“是的。”团长回答。
“当了五年连长了吧？”师长说：“你们不准备给他动一动？”
“首长，一个萝小一个坑，目前还真不好动。他也打了报告要转业了。”
“你们团要是暂时不好安排，这个人在军队是有用之材。每年也给你们团挣了不少‘面子’！他这个连，在你们团也是尖子部队了。这样吧，调到师部干作训参谋。”
“好的。首长看中的人，我们一定照办。”
就这样，周密从基层连队的连长，到师里当作训参谋，军衔从上尉晋升为少校。由于周密的优异军事素养，成了师作训参谋中的尖子，后来军衔升为中校，成为师长倚重的参谋，全师的作训计划、演习方案几乎全出自于周密之手。在西方军队中，他这种不带“长”字的主力参谋称为“首席”参谋。眼看要升上师的副参谋长了，由于师长调职到另一个军任副军长，接着军队又整编，由师整编成旅。周密的“位子”成了别人的了！周密也就转业回到老家了。但周密没有别的特长，除了军事还是军事。一听说招海上保安队员，便提出停薪留职，离开了那个有点闲得无聊的单位。当然，象周密这样在部队不带“长”的干部转业，也就只能当个“员”，收入有限。又加上父母年老病多，他那点工资，确实有点捉襟见肘，他看上的是高几倍的工资收入以及高额的人生保险。他想就是自己掛了，父母生活也有望！而且他都三十五岁了，还没有女朋友！在这崇拜“高富帅”的年代，他这个农村出身的大兵，家庭负担又重，谁看得上眼啊。象周密这样回到老家当个“小工务员”找个老婆是没有问题的，但周密不想“将就”，因此，高不成、低不就，拖到至今，也使他的外向性格变得有点“色迷迷的”！如果卫道仁、竹叶晴了解周密的经历，一个年纪轻轻可以策划一个师的作战训练的人物，绝不是一般人可比的。在这些保安队员中，当然主意最多，心思最慎密，因此获得“智多星”的称号！也由于周密在南海收覆作战中表现出来的优秀指挥素质，战后，周密又转为现役。到一支主力陆军部队去任旅长。这是后话了。
快到凌晨2点时，他们来了无乜礁约两海浬处。此时风浪约有五级。天黑得能见度很差。这种不到十吨的小艇，在风浪中起起伏伏。越军在礁堡上的60年代小型雷达，对这种小艇很难发现。又正是凌晨2时，人最困倦的时候。海浪的声音掩护了小艇的发动机声。巡逻艇停了发动机，借着惯性仍向前冲去。竹叶晴驾着另一艘快艇向灯塔驶去。
“划桨。”老卫轻声吩咐。几个队员操起船桨，向礁堡方向划去。礁堡上的灯光看上去影影绰绰，照出了礁堡的轮廓。
“有点麻烦！水鬼上去，有可能被发现。”智多星说。
“你傻呀？水鬼能让他们发现，还叫什么水鬼？”
水鬼冲智多星笑了笑：“小菜一蝶！”
“还有三百米了，我们该下水了。”
老卫与水鬼背上气瓶，戴上呼吸器，就下水了。智多星他们把船停了下来，等他们得手后的信号。
老卫与水鬼悄无声息的游到了礁堡，脱下气瓶，爬上岸去。到正面那个礁堡下面，没听到里面的声息。水鬼绕到门边，门是关上的。轻推一下，门开了。水鬼一下闪进去，看见两个越军正在那打盹，一个越军睁开朦胧的双眼，惊讶的看着奇型怪状的水鬼。水鬼手中的水下尖利的枪利，一下划破了他的气管，鲜血从气管中喷出，睁着一双惊恐的眼睛，至死也不知道为什么？另一个还未反应过来，也遭到了同样的下场！
老卫一看水鬼得手，向水鬼指了一下左面，自己向右面一个地堡摸去。
他们一路顺风顺水，毫无悬念的解决了四个地堡的越南兵。他们迅速上了台阶，摸到了大门口，大门吱的一声打开，一缕灯光射了出来，他们两个赶快闪在一旁，一个越南人走出来。老卫从后面用胳膊勒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把他的头一扭，持拧断了他的颈椎骨，软绵锦的就瘫了下去。
老卫用手电向智多星他们发了个信号，与水鬼就闪进了礁堡第二层。这第二层全他妈的是炮！两门76毫米炮，正对前后两个宽阔大门洞，射界相当好。四面窗户都是37毫米炮，他妈的还是中国货。底下一层应当是弹药库，顶上一层应当是宿舍。老卫与水鬼轻手轻脚的沿楼梯上去。沿着一个走廓，分成了多个房间。老卫叫水鬼先上顶层看一下。水鬼到顶层一看，上面立着三个发射架，确实是又粗又大的冥河反舰导弹。水鬼巡了一圈，没见着人。向老卫摆了摆手、下到了三层。老卫做了个手势，叫他守在走廊上。他推开第一个房间的门，闪了进去。一会出来，又到下一个房间。从一个个房间传出的血腥味使水鬼差点吐出来！这个“伪道人”确是个冷血杀手！到最边上一个房间，老卫拧出了一个赤条条的女人！
“他妈的！给我看住！”老卫向水鬼说。
越南女人还在那发抖，水鬼过去向室内一看，地上也躺着个赤条条的男人，脖子上的血口还在冒气泡。一看里面是通讯室，他顺手拿了几件衣服，丢给越南女人。此时智多星几个已赶到，看着眼前的血腥场面惊呆了，他们虽然都是当兵出身，可从来就没打过实战，亲手杀过人。
“分头把整个礁堡再清理一遍。越鬼、小精灵审越南女人。看来这女人是报务员。”
“我干什么啊！”智多星问。
老卫冲他坏笑一下：“不要见了女人就走不动路了！告诉你，死人鸡巴才从那个洞洞扯出来！你要不嫌埋汰，你只管上！”
“老卫，你不要把人看偏了！这方面我只能算口头‘革命派’。嘻嘻！”
“好了，不开玩笑了，你收集一下越军的文件，防卫方案什么的。好好研究一下，我与水鬼下到底层看看。壮汉把这些死鬼拖出去，放在小艇上，然后开出去一海浬，丢下去喂鱼。”
“他妈的老卫，老子成了收尸的了！”
“人手少，你就将就吧。我和水鬼把下面的清理了，也来帮你的忙。”
“这他妈的什么世道！我堂堂一个上尉枪炮长，干这收尸的活！”
智多星他们几个哈哈大笑。这五十几条死尸，够他忙一阵了。
竹叶晴、钱君、柯百灵那一组还比较顺利。这越南人好像真把它当民用建筑了，连个岗哨都没有。他们进去，由竹叶晴与钱君干活，柯百灵守在外面。从一层到三层，再到塔顶，搜了个遍。不是一个班的守军，足足有三十二人。还有两个女人。竹叶晴与钱君并没有全杀光，除了留下两个女人外，还有通信兵，一个灯塔兵、与一个中尉，其余的都见阎王去了。
余下来的事就是搜集文件，值班记录，电台密码、呼号。柯百灵对他们一个个的审问。
竹叶晴对这个称为民用建筑的东东，感到可笑。底层堆满了各种枪炮弹药，第一层外表看似一个过道，里面有一门57毫米炮。第二层、第三层是住宿区，但各窗户后面都有一门37毫米炮、或四管14.5机枪，顶层除了卫星通讯天线、雷达外，同样有两挺14.5毫米高射机枪。还有肩杠式防空导弹。但没有反舰导弹。
竹叶晴拿起海事电话，接通了卫道仁的电话：“搞定。”
卫道仁放心了。看了一下表，指针指3点。好，不到半小时，全部解决。
“已通知了队长，他们早上六时赶到，抓紧审问俘虏，要得到他们的密码、呼号、回讯等。明天要隐蔽一天，晚上还要干活。”卫道仁说。
“好吧。那些事交给百灵办。我得检查一下武器弹药。他妈的，这里没有反舰导弹！”
“没有就打没有的主意，想一想明天白天怎么混吧。”
“好啰。”
“喂，头。电台密码、呼号，联系时间都有了。我已录下了通信兵及两个女人的常规联系报话语言。我看那个中尉把他锯了吧。”百灵做出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先留下，了解一下那天开炮攻击渔船的事。我们也在搜集证据。到时也可以在法庭上假模假样的作一下证。”
“我们是不是杀多了啊？”
“不多，你不杀死他，他就要杀死你。”
“反正这条船已上了，老子当海匪也值了！”
“当什么海匪哟。有人来收拾的。你拿出在越南的狠劲来，放开手脚杀吧！”
“好吧。头，我听你的。”
竹叶晴或叫小毒蛇的。与卫道仁确是总参特战队转业的少校。虽然找了个莫须有的理由让他们转业。其实是总参特战队司令员凌利洪下的套！利用沿海渔业合作社招保安员的机会，进入保安队。专干大肆杀戮越军的勾当，以激怒越南人，使越南人恼羞成怒，攻击我渔业船队。中国海军好趁机全面进入南海维权，从而全面控制南海。这一系列组合拳，是王纹虎、凌利洪、申龙几个密谋的，并得到最高层首肯。
南海这个低纬度地区，早上约3点，天已开始发亮。到早上六时，天已大明。能见度很好。四艘上千吨的渔轮向无乜礁驶来，刘兴与卫道仁通了电话，知道事情已全部搞定。按约定，一艘渔轮靠上了礁堡，一艘鱼轮靠上了灯塔。其余两艘渔轮在外海警戒，新来的保安员们接收了防务。两艘渔轮又开到外海警戒，竹叶晴驾着小艇来到了礁堡。
竹叶晴、卫道仁、刘兴、陈晨、周密他们五个人到一间会议室，关上门后。卫道仁说：“现在可以向你们说明了，我与竹叶晴是总参的人。现在一切行动听我们指挥。大家有什么看法。我们俩的身份只能你们几个知道，不能外传。”
“好啊！你们俩个骗我们出来发财？发棺材哟！”周密敝敝嘴说。“我们算重新入伍还是什么的？”
“这个我不能回答。”卫道仁说：“但马上要成立个兰水保安公司，你们如果愿意，就是这个公司的成员了。公司的性质表面是民营企业，背后是总参。怎么样，干不干。”
“没说的，只要有仗打，干什么都行。”刘兴说。
“能为国家复兴出力，值了。”陈晨表态。
“我就不说什么了。这次行动完后，我还是回去干陆军吧。这个首长们考虑考虑！”周密还是嘻皮笑脸的说。
“也许行吧。反正这次完后有些人要转为现役。”
“好啊，我是跟定了。”
“另外，转告各个队员，不要有后顾之忧！一切问题国家会承担！”
“行，有这句话，值了！”
他们在一起确定了防卫方案、人员部署、及晚上的行动方案后，开始了紧张的准备。因为，突发情况隋时都可能发生。
无乜礁，因为附近的渔少，无乜就是什么也没有。所以中国渔民取名为无乜礁。选中这一处作为首攻，这是精心策划了的。因为这一带没鱼，所以一般渔船不会来，越南人的巡逻船也不会来。这样，夺得了无乜礁，只要掌握了呼号、密码，短期内不会被发现，下一步的行动就有了基地了。
“今天晚上准备夺取三处礁盘：最近的南华礁。我们先夺取。我们一共六艘巡逻艇，每个艇五个人，老陈带的会潜水的、会越南话的、通信人员，全部编入。南华礁有两处礁堡，相距约七公里，驻军情报上是各一个班。越军已加强了防御，可能已不止一个班。”卫道仁指着电脑上的图片说。
“解决南华礁上的人，问题不大。”竹叶晴说：“我与老卫各带一组，先上去解决。然后渔船靠上来，由渔船上下来十个队员守卫。我们集中力量解决六门礁、柏礁。这两处有点麻烦，越南驻军每处都是两个排，因此要集中力量一处处解决。”
“偷袭？当然是最好的。要是被发现是否强攻？”刘兴问。
“强攻？我们也就有107火箭炮，你看看这个礁堡能否打穿？”竹叶晴指了指礁堡说。
“看来还真不行！那就只有撤退了。”
“还得跑快点！”
“不用担心！只要我们上了礁盘，越南人就输定了！”
“这四处都夺下来了，我们七十几个人怎么守？”陈晨问。
“这个事你们不用愁。明天一早就有援兵赶到。专业守岛兵。不过，他们也是保安队员。”卫道仁说：“实际上他们是陆战一旅的守岛部队。”
“这还有什么？啥都安排好了！只有我们才蒙在鼓里。”
“也不是你说的那么玄。我也是在夺下无乜礁后想出的计划。总部同意，我们只管按计划做就行了。”
“既然做了，就公开打吧！”
“一是国际形势不允许公开宣战，再就是这样做，减少伤亡，保存设施。越南人发现了，我们就以隔开冲突为名进行全岛礁巡航控制，如果越南敢对我们的漁船、军舰开炮，那它就死得惨了！”
“挑起争端、寻找理由！这不与中情局干的活一样嘛。”
“手段相似。”竹叶青笑着说。
“这样我们心里更有底了！放开手脚干吧！”刘兴说。
“我们先编一下组吧。然后进行针对性训练。后面的任务还很重！我想从实战中训练出一批偷袭能手。”
“看来还没完了！”
“南海的岛礁夺完了，算一段落。大的在后头。好了，闲话不扯了，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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