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初露锋茫 11
在包良接到担任南海收复战前线司令部担任副司令员的前一天，王纹虎来到南方战区司令部。他今天想约谈南方战区副司令员惠存中。惠存中是核心执行层人员之一，是王纹虎推荐他从东部战区司令部参谋长到南方战区担任作战的副司令员的。惠存中来南方战区快一年了，王纹虎这次来，想具体了解南方战区的战备准备情况。两同学寒暄了一下，谈话马上转入正题。
“我今天来，南海己出现开打的苗头。情况都清楚了吧。”
“清楚！这还真不在我们计划内。”
“干得真漂亮！这个头应当记大功！”
“当然应当！把这个人招回军队来，是个有用之材。”
“这件事当然要做。海上的事，乱局也好，计划内也好，越乱越好！海上的事很快就会有结果。怎么样，到南方战区一年了，陆上准备情况？”王纹虎问。
“你真是一步到位，马上问我陆上准备情况！”惠存中回答。
“形势不等人啊！我看陆上最多一年就要干起来哟。”
“好吧，我也明白。不过你放心！就是现在开打，菲越也占不到一点便宜。”
“说具体点吧！”
“好的。先说说陆军吧。空军有焦化成向你汇报、海军有秦旭向你汇报。”
“他们俩个不都归你管吗？你是掌握全面情况的。行，一件件说。”
“战区调整合并后，南方战区有三个集团军，但都是南方乙类集团军编制、装备。每个集团军都只有一个师算是免强满员。其它师都是不满员师。而且还是老式的师、团、营、连编制。除了信息装备强于越军外，主战装备与越军差不多。几乎是步兵集团军，坦克也就是老式的59、69坦克，这是我刚到南方战区的情况。”
“整编換装后如何？战斗力提高了多少？”
“一年时间，太紧。按中装陆军编制，只能算免强合格，装备不缺，缺的是直升机飞行员。”
“现在投入作战没有问题吧？”
“实战检验吧。新的装备、新的装备体系、新的作战思想，这个转换是全新的。”
“南方陆军丛林作战编制你是首创。但这个编制是否适应即将开始的战争，是需要经过实战的检验。中、轻型的小集团作战编制，配以直升机、攻击机、远程火力支援，与越美战争时，美国人的作战方式好像有点类似。美国人当年赢得了战术胜利，但从战略上输了。这方面的问题，你怎么看？”
“我就知道你要提这个问题。从兵力上，我们不但要有小集团作战的编制，也考虑了大集团作战编制。要赢得战略上胜利，不能只靠军事。”
“是的。不能只靠军事。在陆军方面，你需要我做点什么？”
“王老兄，你如能从其它战区抽调人员把各师的陆航旅给我配齐，我就感激不尽了。”
“这个你放心。我从中部战区抽调，高层是有预案的。你这三个集团军编制，确是有点大！编制部门都有意见了！”
“大？几个方向都要应付，海上、越南、缅甸，这没办法！总会有异想不到的状况出现，有备无患吗。”
“是啊！意想不到，美国人打缅甸的主意多年了。缅甸乱局如果影响到我们的油气管线，你准备怎么办？”
“先动用武警机动旅，以保护管线为名进驻，控制了沿管线的高速公路、铁路，再加上空中支源。保护管线应当没问题。如果形势恶化，只有动用十四集团军了。”
“四十一、四十二集团军对付越南。沿海只有用海军陆战队了。”
“兵力分配基本如此，你还认为大吗？”
“真打起来，还得增加后备力量。只有调中部战略区的应急部队了。我们的想法是一处一处解决。但美国人不会闲着，会到处给我们点火的。自印度洋对峙后，美国对我们的策略是：尽量采用代理人战争。缅甸乱局，这也是美国人做的局！、”
“我也在考虑：越南人真敢进行地面进攻,那它背后必有美俄支持。美国人不在缅甸搞点名堂,是不可能的。十四集团军就是为那个方向预备的。”
“实兑港的保护要加强，既是油港又是军港，你派出的一个陆战营是否少了点。”
“多了不行。缅甸政府、加上各派力量，对我们进入态度不一样。有竭力反对的，也有支持的。一个营的警卫部队，这是政府间认可的。”
“如果实兑港出现问题，如何应对，你有预案吗？”
“一个旅的装备储备海运己到位，出事时空运部队到位。油气管线的空中走廓我们有控制预案。”
“巴基斯坦基地划归西部战区、实兑划归南部战区。原拟成立的印度洋司令部太敏感，所以才这样划分。对你们的压力是大了点。”
“只要不是全面开花就好办。中部战区还可以支援。如能出动空降兵更好。”
“这在计划中。十五集团军十二个旅，根据情况，可以多派。”
“现在三个集团军在广东、湖南、江西整编集训。前面的都是原地方部队整编的边防部队。根据战略拟定，他们仍用的是四十一、四十二、十四集团军的番号。”
“那几个县的撤退动员令临时发布，要装着慌里慌张逃跑的样子，把越南的陆军主力部队尽量多装点进来。边防部队的装备要示弱，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安排。”
“都说你是老鬼！你怎么算到越南人非要从陆上进攻！你的棋也看得太远了点吧？”
“越南人海上失败，想找补回来。在海上不是对手，连他的后台俄罗斯，在海上也不敢对我们叫板。美国人倒敢，但他绝不会替他人干火中取栗的事情！南海问题解决，对美国人的所谓利益影响不大。所谓影响自由航行就是子虚乌有！美国人心中非常明白。而真正耿耿于怀的是俄罗斯！我们在南面安静后，他怕我们把精力转到北面！与俄罗斯的油气合作总是不顺利！俄罗斯明白，对于远东的资源，我们是志在必得！他怕我们从正常渠道得不到，会采用战争手段收回失地！东南亚重新乱起来与中国作对，才符合俄罗斯的利益。从海上，他自知自己不是对手。但金兰湾，他会重新抢在美国人前面进驻。那么如何对中国制造麻烦，唯一的只有从陆上。所以南方战区、西部战区的陆军力量示弱、要让俄罗斯认为有机可趁！诱使其进入我们的圈套。”
“这俄罗斯人自己还在被美国暗算、压制！美国想尽办法要解体俄罗斯！与中国结盟，才是俄罗斯的出路，这一点普京这个总统难道真不明白？”
“空心化！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我不明白？”
“俄罗斯在远东的居民，从九十年代大量移民到欧洲，即俄罗斯内地。现在远东的很多工业城市都已经废弃！这些在计划经济时代建立的城市，耗资巨大。而远东的气候条件太恶劣！俄罗斯也支撑不起这些为了国防而建立的工业城市、军事城市的巨大消耗！允许人们自由迁徙政策发布后，这些人都愿意离开这严寒的远东，而回到温暖的欧洲。沿西伯利亚大铁路的城镇基本废弃！除了在靠近中国边境、及靠近朝鲜的沿海还有点人气外，其余地区，基本上荒无人烟！这就是远东的空心化！晋京想重振远东，但没经济实力支撑不起庞大的消耗，又不愿借助中国的力量，而且惧怕中国人大量进入远东！你对普京的焦虑明白了吗？”
“是这样，明白了。但引诱俄罗斯人上当，支使越南从陆上进攻中国，俄罗斯人会做这个决定吗？”
“这是他的战略需要！就是要在南方给我们找麻烦！”
“现在世界上军事强国都认为陆军已失去了原来的功用，都在缩小编制，打造精干的小陆军。而中国，在他们眼中，中国还保留了庞大的、落后的陆军。在中国军队中、空军，二炮战略部队最先进。海军次之。陆军装备、编制还不及二战时的德国陆军。这个评价反复出现！这与我们每年北方演习时，各国武官留下的深刻印象。也许这个印象难以在他们大脑里消除。”
“这不能怪他们。我们的经费主要用在海空军上了。全部陆军现代化从军费开支上我们确实吃不消。只能打造小型、精干的陆军部队。比如说你主持训练的两栖师，全军也就东部战区有。其他部队还沒有类似的部队。所以装备落后、编制落后、作战思想落后，用国际上的军事专家的评价，中国军队是一支跛脚军队。海空军现代化程度高，陆军只相当于国内治安部队水平。每年的北方演习，实际是在示弱。为什么不用你的两栖部队去演习？”
“这个我明白。但我认为：俄罗斯支使越南从陆上进攻中国，这不是找抽吗？”
“机会！知道吗？如果制造一种可能的机会，比如说：几面开花，有人就认为有机可乘！”
“你是说：当俄罗斯支使越南进攻中国时，其它方面也会有事？”
“南海一动，影响有多大，目前还估计不准。但已有人在下楔子了！我们动南海，有人就会动台海！甚至东海！不过，他们选择的时机不对。”
“为什么时机不对呢？”
“很简单：越南人在南海被打懵了，要想有新的动作，在美俄的支持下，最起码要一年才能缓过气来。日本人现在在台湾给我们下拌子，这才是真正的找抽！”
“如果暂时‘南方无战事’，我是否还是回东部战区哟？我训练多年的老部队，我还真想带着他们打一仗！”
“你的愿望会实现的。先把这边的事干完再说。”
“这边的事干完了，那边的事也差不多了啊！”
“不会吧。南海行动，他们现在并未觉查。而且他们的动作，都在老凌的掌控中。什么时候该收，什么时候该放，并不是他们说了算。这个问题我们下面再谈。先谈谈边防部队整编情况。”
“全部就绪。撤编了各省省军区、军分区、武装部。组建了各省边防司令部。这些地方军事机关的其它行政权,全部移交地方政府的国防动员委员会。减少了很大一部分编制。充实了基层部队，那些已不适合军队的人全部处理转业。各省边防司令部功能就相对单一了。”
“从总参提出的战略想定，前期在陆战中，我们应当示弱，我所以要问边防部队。因为他们在前期作战中，要顶得住巨大的压力！”
“是的。边防部队整编后，一是整修了要塞支撑点。分为要塞部队及机动支援部队。前期三个集团军还不准备出手。”
“是啊。为了国家利益，为了营造一个被侵略的景象，边防部队可能要承受巨大的牺牲。”
“这一点我们考虑到了。所以对各要塞支撑点进行全面加强。机动部队装备虽然老了点，那些59、69坦克、都是进行了现代化改装的。装甲车辆、防空车辆火炮以自行为主。但都是59车族来改装的。在未挂反应装甲时，外人看不出来，以为还是爷爷辈的老式车辆。实际上发动机、变速机构、悬挂装置全部是德国引进的。机动性、越野速度大大提高。但外壳还是原样，铸造炮塔。可以称为旧瓶装新酒。
“估计越南人到时会拥有、或车族与其对抗是难了点！”
“是啊。在双方火控系统差不多时，就要看防护能力了，这一点恰恰是59车族的短板！只有加强空中掩护打击了。”
“凭空中力量就可以把越南人打残！这只是一厢情愿的想法。不要忘了越美战争！美国空军够强大了吧。当时越南空军几乎为零。但中国与俄罗斯的防空支持使优势的美国空军损失惨重！最终输了地面战。我们要明白一点：越南人敢于发动地面战争，必定会得到美、俄的防空支持！我们能有多少飞机来消耗？”
“这还真是个问题！有破解之道吗？”
“当然有！但要选择时机，使其防空失灵！”
“明白了。也就是前期示弱！该出手时就出手。”
“所以要建立二线要塞！把进入中国的越军限制在我们规定的范围内。”
“我把牵引式火炮主要布设在各要塞，并有完善的防护措施。再说，我们有完善的空中支援体系。吃大亏不可能。但要靠他们顶住越军的疯狂攻势，确实要付出巨大的牺牲。”
“按战略规划一线要塞不能退。因此，一线要塞的给养储备，要够三个月以上的消耗！危重伤员下运，兵力补充，全部由空中补給。美国人转让的黑鹰技术，这次可派上大用场了。”
“有了这些保障，我就更有信心了。”
“现在我正式告诉你：南海收复指挥权交给秦旭。由秦旭组建南海前线司令部。你把边防要塞的事情再理一下，三个集团军整训事务全部安排妥当。我只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要全部就绪。一个月后，到东部战区任前线司令员。”
“还未正式开打就调我走？你有点不仗义吧！”
“等你走的时候，南海收复已完成了。南海这边的事，秦旭会直接向你请示汇报的。只是南海前线指挥交给秦旭，并没有剝夺你的指挥权。南海收复，你就卸任。”
“这还差不多。”
“还有，你训练的两栖师，调一个旅来参加收复岛礁的战斗。进行一下实战鍛炼。”
“求之不得哟！也是检验一下多年训练的成果！感谢首长支持！”
“什么狗屁首长！在我面前装什么装？”
“是嘛。同学当中，只有你是上将了！当然成了我们的首长！”
“算了吧。军衔到头，下一步就是退休了！这几仗不打完，我还真不干心！”
“对了！越南真敢在陆上对我们动手，老毛子在北面难道没有一点动作？”
“陈兵百万！老毛子没有这个气魄了！油路卡断，完全会发生！老毛子真要在北面动手，除非我们四面楚歌！但当我们一旦进入越南境内，老毛子在北面肯定有所动作！空战？他不是对手！海战？进不了黄海东海！南海？我们封住金兰湾，他动也不敢动？地面大纵深进攻？以为还是二战？唯一的：核威胁！”
“看来老毛子也就是只有这个大杀器了！”
“所以一旦进入越南：空中、海上、陆地，把越南切成几段，速战速决！扶持傀儡，解决越南战事。只要老毛子敢在越南公开参战，他在金兰湾的海空军就不要想回国了！核威胁？谁怕谁呀？”
“就怕到时有人会缩回去！”
“一旦开打，缩回去就意味着失败！等着被分裂吧。不要忘了，还有美国、日本、印度等着瓜分中国呢？只有强硬应对，他们才会害怕。毁灭世界，他们敢吗？老毛子就是要动，也会遭到全世界的反对！越南军队只要进入中国，就是咎由自取。”
“下这样大的决心，不容易呀！”
“我们从军，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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