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战争迷雾.人物篇 6
申龙离开后，王纹虎仔细看完申龙的报告。他将报告送到作战部穆部长处。穆部对申龙的报告很重视，决定马上与马副总谈。
“老总们还在开会。现在的局势真是迷雾重重啊。”穆部说：“面对强敌，打，就是赌国运！这个决心很难下呀！你还有些什么想法？”
“我这两天在应急处工作，我感到应急处的人员结构，很难应对对外战争的综合策划。”
“这个问题总参已意识到了。准备另组一套班子来专门应对对外战争综合策划，在人员的组成上，你可以先考虑一下。提出方案。应急处平时的工作，可交给于副处。你的工作重点在对外，而不是对内。”
“明白。”
“好吧，这个报告我马上送去，也许对首长们有些启发。”
王纹虎更明白的是：预案可能有重大的修改。时间，并不全在中国手里。在战与和的重重迷雾面前，不把美国因素考虑在内，就是自欺欺人！真的与美国接上火，中国能有胜算吗？在预案中，虽然处处考虑了美国的因素，但战争的逐步升级，升级到什么地步？全面战争？有限核战？太空争夺战？他感到自己的能力不能准确的把握这一切，智囊、智囊！他确实需要像申龙那样的一班智囊，才能向决策者们提供有效的、基本全面的、并不乏亮点的实用战争预案。而不是电视上，平面媒体上喋喋不休、自已都不知所云的一班专家学者。他们是理论家，也就是理论理论。与实打实的战伇、战术策划风马牛不相及，他们必竞并不占有全面的情报支援。“作秀”，“忽悠”！也许这才是他们在媒体上的真实作用。
他的手机响了，一着是张扬北。张扬北与他是同期航校的同意，也是同期国防大学战伇班的同学。现在是空军作战部的副部长，大校军衔。
“老兄，听说你高升了，该请弟兄们喝酒了！”张扬北说话还是无遮拦。
“喝酒？我都愁死了！你体会到放在火上烤的味道吗？”
“呵呵，老兄的大才连这也应付不过去吗？你在航校智多星的名号看来是浪得虚名。”
“此一时、彼一时唉。小孩子家的玩艺，与军国大事是两码事。”
“冶大国如烹小鲜。更何况你还是个助理。你上面还有部长、老总们。你只是拿出初步方案而己。大事有人拿主意，不必太紧张。你应当学学嫂子举重若轻的风格。”
“说的倒是，我怕不慎，误导高层，误国误民。”
“不必那么沉重。我听说你三天三夜不回家，把工作安排一下，我们俩找个清静的地方喝点小酒，我向你呈上一条陈，也许对你有用。”
“条陈？你把我当什么了？有屁就放！既然是工作，我们马上见面。老地方。”
老地方也就是王纹虎在国防大学研究生班同期同学中几个好朋友在京时经常聚会的地方，在西郊的一个休闲式山荘会所。那里环景非常幽静，各个单独的庭院式的聚会厅是朋友们聚会的上选。精致淡雅的菜肴，给人一种高雅的享受。
王纹虎换了便装，开了一辆自己的大众车。这也是他们同学见面的约定俗成，从不穿军装、及用军牌号的车到那里去。那里的老板、服务员只认为他们是什么老板，从不把他们与军人掛上号。好像还不是很有钱的主，每次消费都很大众化。但在这个地方谈有关军事问题，似乎有点不妥。这日谍、汉奸无处不在。
“我说老弟，那种地方谈事，是否不洽当”王文虎在车上给张扬北打电话。
“那就直接到你家里去。我也想吃嫂子烹的家乡菜了。”
“好，我在家等你。”
王纹虎到家，妻子刘琳还未回来。泡上茶，等着张扬北。他感到太阳穴处有点胀痛，这是长时间大脑高度紧张的后果，他在沙发上假寐。
张扬北很快来到。张扬北发现王纹虎一副疲倦样，没有一般人刚升官后的兴奋，看来这个官还真不好当。
“老兄，看来你压力不轻！兄弟来给你减减压。”这张扬北说话还是那么没轻没重的。
“兄弟们的支持非常感谢！空军你最有发言权。”
“不能说最有，但能向决策机关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而已。其实你对空军的了解程度并不比我差。只是我知道的更具体而己。”
“我要的就是具体的。”
“具体的东东清楚后，可以理清思路。”张扬北说：“先简单下个结论，就局部空战来说，我指的是只限于中日空战，日本完败！这一点没有疑义吧。如果美国人加入进来，我们在第一岛链内，将失去制空权。”
“这是全世界所谓军事专家们公开一致的结论，但我们难道不能给美国人在第一岛链内的制空权打点拆扣、或制造点局部麻烦、或设置一个又一个的陷丼，消耗其实力？”
“你的奢望太低了点，也许我们能制造出更大的动静。反夺制空权！”
“看来你有高招？”
“高招也许能起一时的作用。但最终拼的还是实力、国力！”
“我听你的，说详细点，越祥细越好，现在我们的谈话开始录音。”
“你还来正式的！那好，我就从日韩说起。为什么要把韩国计算在内？”张扬北顿了一下，让王纹虎思索一下：“棒子今天突然跳出来提苏岩礁的问题，从常人来看，是如此不合适宜！同是受日本侵略、殖民的国家、同是与日本有岛屿争端的国家，为什么不站在一起，反而打横耙，与日本一起发难中国？是棒子确实没头脑想凑热闹捞一把？还是背后有美国人的策划？”
“我看见了，媒体上反应不强烈，我们的策略看来是冷处理。就象俩个人吵架一样，突然一个不相干的人横插一杠，当事人的正确处理就是不理他，理他就转移了方向。”
“不理只是表面的。以韩国人平常的处事风格，这种事是干得出来的，但作为美国的盟国，这样做，不得不考虑其深意了。美国人表面看是支使韩国人转移目标，减轻日本的压力，你看你看，中国同周边国家都有岛屿上的争议。并非日本一家！这也减轻了美国对钓鱼列岛的私相授受道义上的压力。更重要的是，变相告䜣中国：中国面对的并非只有日本，还有美韩。菲律宾在黄岩岛又在生事，这也告䜣了中国，一旦中日开战，中国要遭受周边国家围殴！我们如果没有全面战争的准备，就没必要为釣鱼岛打一仗。”
“这个问题最高层已考虑到。这正是我们难以下决心的原因。”
“还有，不能不算计到台湾到时也会潻乱！你算一算吧，日本空军虽然有约，能发射中距弹的只改造了两个批次，约20架。F2作为对地击机能用的不到90架，能发射中距弹的只有二十几架。合计不到五十架。日本对这两种机型的中期改造因为资金不到位。至于F-4EJ二代机与歼7差不多，不必计算在内。但韩国有6，可发射AIM-120C先进中距弹，另有更先进的50架F-15K战斗机。另外台湾有可发射AIM-120C中距弹的F-16A/B有150架，另有50架幻影架IDF不能发射中距弹。美国空军在不正面出击，只提供信息、电磁支持，就够我们忙活了。这还不算菲越的捣乱！”
“确应当把他们都计算在内。如此算来，我们空中实力，还远远不够。”
“是的。日本空军虽然衰落，但其预警机却是最先进的。约反潜机，也是海上攻击机。但是要有制空权的状况下才有作用。日本经济二十年的停滞，经费不足，严重影响了空军的发展，重点发展的是反导及反潜，这也是美国人对它的分工，但其空军的整体实力，大大的落后于韩、台。现在与中、韩、台空军任何一家单打独斗，日本空军都是完败。但日本的电子控制改造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只要经费足够，一年内他的约280架三代机就会都可以发射先进中距弹。我们的压力会更大！”
“也许现在马上开战是个机会，把日本揍瘫了再说。”
“现在？也许是个机会？但只是个机会主义！不能谋全局者，不足以谋局部！美国人会坐视不管吗？”张扬北说：“我要是出这个主意，死后都要下十八层地狱！”
“我也想逞一时之快，但我不是街娃。开个玩笑。”
“三天前总参与总装的联席会，你在会上提的那几点，是对全面战争的应急准备，是建立在我们在第一岛链内美军攻不开我们的防空网。但要达到这个目的，目前我们的整体国力经得起战争消耗吗？”
“你指的是航空工业？”
“这只是其中之一，还有飞行员储备，导弹、防空及整个电磁信息系统。”
“说说你的看法。”
“应当说，我们三代以上先进战机的研制，已积累了较强的实力。如果从周边国家来看，日、韩、印、还有台湾，都已不能与我们比。甚至俄罗斯，在雷达、电传操纵系统、飞控综合航电控制系统，材料，都已落后于中国。所谓的隐身塗料，中国在上世纪1996年就有了。就是歼10，在1993年原形机完成，使用的是以色列提供的F-100发动机。在1995年就已进入空军作飞行战术测试。在05年以前的歼10，是初期型。约制造了三十架。05年后的改造型歼10A开始了量产。但每年约装备一个团。2010年后，歼10B进入了小批量试产。歼10A即将停产改装，每年提高到装备两个团，说目前中国装备了八个歼10团。网上的一些传言还是准的。05年前三十架初期型，全部用于航校训练。其中转场雷击空难还损失了几架。05年前的算在内，不到十个团。但初期型改装较复杂，最多改一下航电系统。目前准备将所有歼10A全部升级成歼10B，成飞的压力相当大，我听装备部的有关人员说，关键是熟练的技工和技师缺乏。这给提高产能难度较大。”
“我听说是多架一起试飞，产能提高得很快嘛。”
“是的，到现在为止，已完成一个团的飞机装配，正在密集测试。这些爬墙党真讨厌！”
“就是说，今年量产可提高。”
“是的，除了大量进口俄制发动机外，蜗扇10已进入小批量产。”
“我知道，我们注射成型的空心蜗轮风扇年初已进入小试，现在情况如何？”
“不十分清楚，只听说合格率不到30%。”
“悲剧！”
“这倒不用耽心，多开几条小试线，只要不怕浪费贵金属，产量自然就来了。我听装备部人讲，研究所马上开五条小试线，真是不差钱！”
“如果这样，发动机的问题可解决了。”
“是的，就是现在全部装的国产发动机。扩产还是人的问题最大！”
“今年底歼10A.B装备到十一个团问题不大吧。”
“十一个团，也不到三百架。”
“说说苏式机吧。”
“在上世纪92年开始进口苏BK共72架。1996年获俄罗斯授权生产苏27SMK多用途型，只生产了95架，称为歼-11。进入2000年，国产化率达百分之九十，对航电系统进行了大改，可发射所有国产导弹及国产制导炸弹，这种型号称为歼11A，每年还是以一个团的速度装备。到2010年，已装备10个团。2010年后，开始生产歼11B，全面采用电传操纵系统，装备主动相控阵雷达，己装备两个团。”
“也就是说，苏-27类飞机，装备了455架。”
“没有那么多，早期进口型因训练强度大，使用频率高，部分已报废，加上事故损失，退役，已少了二十多架。而且早期型虽然进行了延寿改造，也能发射国产中距弹，但性能与歼11A的差异还是较大的，与歼-11B差异更大。从制空上来说，真正能与歼-10B对抗的，只有两个团的歼-11B。”
“从制空来说，我们真正称得上三代半的目前只有4个团，不到100架。”
“差不多吧，如果歼改装顺利的话，还可增加一些。还有空军的苏架，海军还装备了24架苏-30MKK2，一共才72架，同样可以发射中距弹。但雷达及航电系统仍然落后于歼,就是说：其制空战力强于日本未改装的，与台湾、韩国的F-16差不多。但低于韩国的F-15K。这就是目前我囯三代战斗机的现状。”
“明白了。就是说，我们的三代、及三代半机共有七百多架。我们的歼-8II不也可以发射中距弹吗？飞豹如何？”
“歼-8II系列，包括歼，海、空军有二百多架，飞豹海军有三个团，空军装备了三个团，都可发射中距弹，但不是制空主力战机。”
“就三代机来说：日本约280架，韩国220架、台湾共有330架。其总数与我们差不多。从质量上来说，目前韩国占优。再加上美国人的电磁信息支持，我们就难应付了。如果美国人再出手，我们的战损会不小，关键是补充。”
“算一下，沈飞、成飞就算一年都能生产三个团的飞机，也就是一百多架。现代战争，不会拖很久！因此，战损补充是个大问题！高强度空战，几天下来，很可能战机就会战损一半，再接下来就所剩无几了。就是将成飞、沈飞的产能提高到每年十个团的产量，十天半月也补充不了两个中队的飞机。第一岛链的制空权也就只有靠海岛及防空舰、中远程导弹硬撑了，也就是说，只有挨打的份了。一旦防空网被突破，接下来的形势就很难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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