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战争迷雾.人物篇 1
镜头推到八年前。正当钓鱼岛事件闹得纷纷扬扬时…。
王纹虎一觉醒来，觉得头脑有点昏昏沉沉。已是早上八点了，今天是周六，拉开窗帘，秋日的阳光仍是那么有点晃眼。昨晚几个战友在一起叙旧，当然免不了讨论当前钓鱼岛事件的形势走向，直到凌晨2时了，战友们才散去。战友们离去后，王纹虎回到家，仍未睡着，大脑里翻滚着当前的中美日关系，几方力量的对比，越想越兴奋，但始终未找到头绪，快到凌晨5时，才迷迷糊糊的睡去，难怪起来头有点晕。
他拧开水龙头，头埋在水龙头下，用冷水清醒一下昏沉的头脑。用冷水冲了一会，擦干了头发，来到客厅，听见女儿王砚正在和妻子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客厅的电视开着，正在滚动播放朝闻天下。“当地时间9月21日晚，日本海上保安厅的部分保安官和冲绳县警察本部的数十名警察官登上钓魚岛，准备对付有可能登陆该岛的台湾的一艘保钓船。”他惊了一跳！日本居然几十名警察登上釣魚岛，这是中国已公布了钓鱼岛领海基线后发生的事，定位为侵略一点不为过，中国如果没有任何应对动作，只是严正抗议了事的话，这面子是丢大了！在国人面前如何交侍？看来局势很难往缓和的方向发展了。看看各大网站有什么评价。他打开电脑，几个大网站只发布了这条消息，而无任何评价。而网上的开战说，各退一步解决说，中日经济紧密说，各有各的理由，看了也就看了，丝毫不得要领。
王纹虎自嘲地摇了摇头，作为一个总参的海军高级参谋人员，居然想在网上找形势进程的答案，是不是有点幼稚？他的军衔是大校，这与世界军衔制有点不同的军衔级别，也就在那么几个国家存在。王纹虎经常在战友中自嘲地说：“我的军衔是资深上校。”当然，这也是国外几个军事大国对中国这个级别的军衔解读。
王纹虎今年以来，常感叹地说：“我的军龄三十二年也到头了，军衔也到头了，今年四十八，要么转业到地方，要么等到五十五岁退休了！”他感到自己在军队中的日子不会很长了。像他这种总参的师职参谋，可以说数不过来，只是海军的，就有几十来个，有他不多，无他不少。虽说他着重研究海空战术、战役组织。在现有武器装备状况下如何打赢小规模高科技战争上颇有心得。但都是纸上谈兵，虽然组织过几次较大规模的实兵演习，没有经过实战是当不得真的！战争预案制定了一个又一个，每一个都经过了仔细推敲，并进行了严密的论证。指挥官们近乎苛刻的设置了一个连一个的意外，不停地修改，最终能存入正式预案要经历多次反复。这就是他每天做的事。预案，预案，这些尘封多年的东东，谁知道哪个能用，哪个不能用？
王纹虎对自已调入总参总有那么一丝不愿意，不过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他从十六岁选入飞行学校，后成为一个优秀的歼击机飞行员。被选入飞行员舰长班，都知道是培养航母舰长的。毕业后担任过护卫舰副舰长、舰长、驱逐舰副舰长、舰长。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中国的航母迟迟出不来，因此，这些飞行员舰长也无用武之地，在担任驱逐舰舰长后，军衔至上校，再往上走就是支队领导了。这些飞行员舰长们每年还要回飞行部队做一到两月的恢复性训练，近几年部队换装快，歼十、歼十一、歼轰七等各种新型号，这些飞老七、老八的舰长们跟不形势了，就得改装。改装不是一月两月能完成的，这些领导们年龄又偏大了一点，也就兔了，该升做支队领导的做支队领导，象王纹虎这样做参谋的、或叫转为技术军官的也有。这都是对升不上去了的一个安排。国外这种状况也大量存在，对这种军官一般都称为资深上校。看来王纹虎自嘲并非空隙来风。
王纹虎对自己的事业不滿意，是啊，哪一个有志的军中娇娇者不想成就一番事业呢？当航母舰长只好梦中去寻求了。不过，他对自己的家庭还是非常滿意的！儿子王小龙，龙年生的，今年是他的本命年，二十四岁，子承父业，也成了一个歼击机飞行员！小子的飞行技术出众，有点将门虎子味道，最近被选入了试飞员。女儿王砚，取此名是希望她胸中多点文墨，这女儿很争气，二十二岁清华刚毕业，又考上了清华的水声专业的研究生。这一儿一女，一个天上，一个水下，但愿他们能成为这两方面共和国的栋樑。对于妻子刘琳，想想心中一阵温暖。虽然四十六岁了，看起来还很年青，与女儿走在一起，别人还以为是姐妹俩呢。不过妻子比他幸运，作为总参的电战专业军官，最近军衔也提成了大校，领导着一个电战专业小组，总有哪么多富有挑战项目需要去研究攻关。家庭、事业，够她忙的，却总也不见老！
一家两大校，在总参倒不多见，不过王纹虎却有说法：“我家有一对资深上校！”这话传到马副总长那里，马副总长知道这小子没当一线主官，心中不服。把他找来狠狠的剋了一顿“你以为你小子屈材了！给你一个支队，只是局部中的局部！总参作战部，你眼观的是全面、是战役战略层面的东西。你那个小支队长算什么？你小子给我听好了，凡是海空作战的预案，你小子要在里面昏昏然，就给我走人！”说是说，马副总也知道他对在现有装备下，如何打鸁应急海空战颇有见地，正因为看到他这一点，才从东海舰队直接调入总参。因为当前中国正在高速现代化的军力，还是与对手差得太远！需要这种有实用诡道思维的人来总参作战部做智囊。他也不负众望，在他所主持制定的预案，确有见地，不乏多处亮点。而且实用！用马副总的话来说：“这小子真想得出来！虽然太损，不过打仗嘛，兵者、诡道也！”因此，他在总参作战部，有一个叫“老鬼”的外号。其实这个外号，在国防大学的同学中就己经叫响了。
不过，今年以来，他的情绪确实有点不稳定。一是按军衔快到服役年龄了，老婆的军衔也追上了自己，自已提拔看来不可能了，总参是一个萝卜一个坑，自已前面那个坑，海军处处长才五十刚出头，正当壮年，哪里还有我的戏啊！他也私下与老婆交流过。老婆却不以为然：“你就资深下去吧，到了五十五，我陪你一起退休，我们一起去干休所吧，带带孙子，享一下天伦之乐！不过，在职期间，你可不能出错，特别是大错！不要为我们的军旅生涯抹黑。我们也能心安地退休！不然，下半辈会过得非常窝囊！”他也觉得妻子说得有道理，他潜只有下心研究在当前装备下如何应急打赢。
打赢，并非是义和团式的建立在热情与神符的虚幻上，而是要据自已装备的现状，在与对手的装备水平实战差距较大的状况下，如何用战法、谋略、或在现有装备的基础上做一些目前我们的科技水平能达到的小改，使其能具备某一方面的优势，或称为“杀手锏”，从而达到打赢的目的。这在中国人民争取解放的战争中的战例比比皆是，从先辈的实浅中也能得到很多灵感。当然，武器装备如果有了代差，那种义和团式大刀长矛与机枪大炮对阵的惨烈状况又出现的话，那将是中国的又一次屈辱的悲剧！因此，打赢的谋略也是要建立在现代高科技上，而并非虚幻的神符！王纹虎的工作就是在军事谋略与军事科技中，在实战预案中寻找一个平衡点，或叫在现有装备下如何应急打赢一场局部高科技战争。称为高级参谋人员，不如称为战争研究人员、或称为智囊，用古代的称呼应叫谋士！谋士与带兵官必定是两码事，这是王纹虎心理不平衡原委。
早歺已摆上了饭桌，老一套：一人一杯牛奶，一碗完美的营养歺，一个煎鸡蛋，两片面包。他不知道，妻子为什么那么相信营养歺，这是老丈母娘反复宣传起的作用。这两年两个老人确实活得很滋润，连感冒都没有！不过作为军人出身的他，现在还正当盛年，感冒还未找上他，用妻子的说法是防患于未然。
“老爸，你认为我们同日本能打起来吗？”女儿一边往嘴里填鸡蛋，一边问。
他喝了一口牛奶，不冷不热的说：“小孩子家，问这些干什么？”
“昨天晚上我和妈等你回来吃饭，你到哪里去了？晚上两点才回来，你干什么去了。”
他想搪塞过去，他想了想，还是说实话吧：“几个老战友聚会，吹吹牛。”
“没有这么简单吧？你们在一起，谈的都是打啊、杀啊！”
“你把老爸看成野蛮人了！要知道：自古兵丁非好战！知道这话是谁说的吗？”
“那你和妈、还有哥，成天都干啥？不就是准备打嘛。”
“这叫准备战争。”
“不还是要打嘛！”
“跟你说不清楚！你研究的水声学不也是准备吗？”
“对了，老爸。王教授给我上了半天课，讲的就是世界各国水声科技的发展现状，我囯现有水声设备与西方国家差距不小，与日本的潜艇水声设备比，我们一点也不占优。这也是日本人猖狂的原因之一吧。”
王纹虎知道这个本家王教授，是中国的顶级水声专家，他的水声实验室是国家重点实验室。自从他到总参后，因为工作需要，他与中国顶级军工专家都有联系，从他们那里不但学到了很多军事科技常识，更重要的是开拓了他视野，使他思索问题考虑得更深入、更周全。他发现，女儿长大了，能在一流水声专家手下当研究生，是一大幸运。但愿她有点成就。女儿的话倒是提醒了他，与战友们聚会讨论中的一个中心议题，昨晚上百思不得要领的不也是这个问题吗。今天是否找王教授请教一下，假如真的开战，如何用现有装备应对美日的潜艇。
“王教授，我知道。你当了他的研究生，我和你妈作为家长，今天该去拜访一下他哟。你说是不是？”他把眼光对着妻子说。
妻子刘琳看了一下他那红肿的双眼，知道他昨晚上不知又在思索什么难题，也许就是水声问题吧。作为资深的电子战军官，她知道中国军队的短板。这还真是一个难题。不过，她不是那种把什么都表现在脸上的人，对任何难题，在她面前，都做出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中小学我们没开过一次家长会，大学更不管她了。怎么？人家是研究生了，你才来找找家长的感觉？”
“妈！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爸肯定有他的目的！要不他还会移动尊步当一回家长吗？”
“还是女儿了解老爸！这叫公私兼顾、一箭双雕嘛。”
“那好，我就给你当回向导吧。”女儿调皮地说。
“你妈也一起去，你妈脑子比我好使，说不定能出什么奇招呢？”
“吃饭吃饭！有这么夸老婆的吗？”刘琳用汤匙敲了敲王纹虎的碗。
“我看你们不是夫唱妇隋，而是妇唱夫隋了。”王砚看了看老爸老妈说。
“这孩子，有你这样说的。”刘琳假装生气的用食指点了下王砚的前额。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起，一听就知是红色内部电话。王纹虎赶紧走到茶几前接电话：“是！是！马上到！”
妻子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女儿急促地说：“看来今天当家长的愿望又失落了。”
“小孩子不要打岔。看来躲不过去了。”刘琳说。
“我去开紧急作战会议。打不打得起来很难说。有备无患嘛。”王纹虎边穿军装边说：“对了，你请教一下王教授，如果真要开打，如何应急？王教授知道我的，我们多次见过面。当然，王教授不用马上回答，开完会我会带正式公文赶过去的。”
“好了，你快去吧！不然马总又要发火了。”
王纹虎急匆匆赶到总参作战部，小会议厅已坐滿了作战部的各路诸候，各处处长，还有就是他们这些高级资深参谋人员了，他找到了自已的坐位。奇了怪了！他们这些资深参谋都是坐后排的，怎么他的位子在第一排？他有点疑惑地看了看左右，不对吧，都是处长、副部长大人们，是不是小参谋们弄错了？这在中国固定的排位法前可是犯大忌的！
“看什么看，你的位子就在这！”海军处长陈锋少将对他说。
“啊啊啊！”他一边尴尬地微笑应付着，在位子上坐了下去，但只挨了半个屁股。
“你小子什么时候学会谦虚了？不自在了？”
“嘿嘿，这是首长们坐的位子，我以为哪个小参谋搞错了呢？”王纹虎赔着笑脸说。
“别不自在！等会就知道压在你肩上你的担子有多重！你以为这个位子好坐？”
这些中国的官场话，谁都知道是什么。王纹虎也不是食古不化的人。
“首长，透露一下，我要当你的副手吗？”
“副手？你小子好运气，连升两级，正军！”
“首长不要开玩笑，没这个先例吧。”
“一会你就知道了。”
马副总和总政组织部长走进了会议室，全体军官立即立正。马副总招了招手，示意大家坐下。马副总扫视了一下全场：“今天招开紧急作战会议。新闻大家都看了，我不想重复了。我们想和平崛起，可人家不准！我们不喜欢战争，我们尽量避战！可人家要逼战！怎么办？作为中国军人，我们不能再做缩头乌龟！说实话，战争，我们并没有准备好！但全世界哪一场反侵略战争准备好过吗？我们有可能在艰难的条件下，要付出不可想象的代价！但我们最终要赢得这场反侵略的战争。”马副总顿了顿，看了一下全场一个个严峻的面孔。他不相信在坐的是些孬种！这些共和国的高级军官们在国家需要时没有一个会犹豫的，这一点他还是深信的。
马总接着说：“昨天晚上军委开了一整晚的会。结论是：立足于打！但要尽量避兔！能争取多少时间算多少时间。但我们必须要做好应急准备，打赢这场战争。今天这个会就是制定紧急预案的会。但不是开神仙会，各个处据自已的专长拿出一个应急方案出来，时间很紧，今晚十二点以前。全部会集到应急作战处。对了，下面由郑部长宣布一项任命。”
组织部郑部长打开文件夹：“命令，王纹虎同志任作战部部长助理兼应急作战处处长。原应急作战处处长扬正文同志调职担任防空指挥中心主任。此令，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冶部。命令宣读完毕。”
扬正文与王纹虎立正，向主席台的首长及全场敬礼。
“好。杨正文同志与王纹虎同志交接，各自赴任。其他各处立即各归各位。给我拿出点象样的东西来，别给作战部丢脸！王纹虎，你不要只看别人的吃现成饭，你自已也要拿一个方案出来！”
“是！首长，坚决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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