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酒精中毒
胡飞三人当天都喝了很多，也不知到底喝了多少，只记得一直都在喝。
说了很多胡话，开了很多玩笑，也回忆了很多他们经历过的故事。
胡飞，都记得，只是很少说。
他认为有些话有些事说出来就轻了，不如让它们永远留在心底，让它们随时间发酵，就像是他们在喝的烈酒，时间越长它也就越显珍贵。
其实胡飞和管成龙一样，都酒精过敏，一喝酒便全身发红，有如中毒一般。
不记得什么时候看过一篇报道，这样的人最好不要喝酒。对身体极为不好，容易猝死。
当时胡飞看着就当是个笑话，没有当真。
更何况像今天这样的场合，这样的兄弟，能不喝？答案自然是不行的，还不能少喝。
胡飞不记得自己到底喝了多少，也不知道谁是第一个喝多的，更不记得最后都发生了什么。
胡飞只记得在趴下之前笑着，笑的很开心，仿若将这几年心中的不痛快在这一天都吐干净了，酒喝的越多，心底越痛快。
胡飞再次有知觉的时候，是被剧烈的晃动晃醒的，他感觉头疼的厉害，眼皮也很沉。
可还是努力的睁开眼睛，屋里灯开的很亮，很刺眼，他只能把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时候还是感觉有人在晃动自己的床，同时好像还在移动，难道酒劲儿还没过？
也确实喝了太多，感觉床就像长了轱辘，长了腿一般。
胡飞用力的把眼睛睁大，四下看了看，哎，好像有点不对，他发现自己的床真的有轱辘。
因为那是被推进抢救室的床，母亲趴在床旁边跟着跑，焦急的看着躺在那里的自己，一直到了抢救室门口才被医生拦了下来。
胡飞突然心中有点堵，从小到大总是让母亲担心，什么时候都不能省心。
他心想，以后一定要好好活着，让母亲过上好日子，不要她再为自己担心才好。
然而他马上意识到一个问题，自己明明还在这里，他们推进去的是谁？胡飞想说话，但是说出来的话貌似只有自己能听到。
憋了半天最终只能自说自话。
“我擦，我……死了？”
说了这句话他并没有想着能得到任何回答。
“嗯，从现在这个情况看来是的，而且还不只你自己”。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他一跳，回头一看，是咸菜，他还穿着一起喝酒时候的衣服，一身运动装。
胡飞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衣服，还好，不是光着的。
同咸菜一样，胡飞也穿着喝酒时的衣服，当时为了精神，特意穿的西服现在已经褶皱的不像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为毛这小子如此淡定？不过咸菜貌似已经猜到了他惊讶的原因。
“你不用这么看着我，我都出来等你俩半天了，你要是我估计比我还淡定，不对，或许你会兴高采烈的说，你俩终于死了”。
“滚”
胡飞骂了一句，自顾自的看着母亲，他不知道母亲知道了自己的死讯后会是什么反应，他不希望母亲为了自己伤心，难过，为了这个不争气的儿子。
人，总是这样，在自己拥有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失去了才悔恨不已。
用现在网上比较流行的三个字来形容就是“然，并，卵”。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老管呢，他怎么样了，也这样了？”
胡飞头也没回的问道，他知道咸菜能听懂自己的话。
“应该也快出来了，他在别的急救室，一起喝的酒，要出事，他也跑不了。要不要过去看看？”
胡飞没回答咸菜，只是在盯着母亲看，咸菜也没再催胡飞，他知道胡飞此时心中定不好受，他是三人中最重情义的那个，很难这么快就接受现实。
等了好一会儿，胡飞估计想就这么看着母亲，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更不会有什么帮助。
最后也难免看着母亲流泪，心碎，还不如不看。所幸直率些，死了，便要离开，死亡不过是另外一种生命的存在方式，所以自己必须坦然面对新的局面。
有道是白发人送黑发人，这该是多么难以让人接受的一件事！
就好像你玩游戏一样，努力了大半辈子终于满级，装备也弄好，结果号被偷了。
他母亲的状态应该要比这样的情绪还要难受一万倍。
“走吧，看看他怎么样了，接他一下，搞不好能一起投个胎，来世继续做兄弟”。
胡飞想清楚之后掉头对咸菜说道。
“说的是，黄泉路上也有个伴，省得孤单，我倒是和你想到一起去了”。
俩人掉头向管成龙待的急救室走去。
开始的时候没觉得什么不同，只觉和生时一样，并无特别之处。
过了一会儿胡飞才发现，自己双脚并没有真实的触地感，好像就飘在那里，这种感觉很奇妙。
不过还没等他熟悉这种感觉，就已经到了管成龙的急救室，看到管正杵在那儿发呆。
胡飞突然有一个恶搞的想法，尽管这很不适宜。
“嗯哼~那边的，新死的吧？还不过来报道？”
鬼使神差的他竟真的说出了这句话。
其实死亡对胡飞来说也算是轻松了很多，不像以前要背着许多东西。
听到胡飞的声音，管的身体莫名的一颤。
“我……我真的死了？我还没活够……”。
他低头嘟哝一句。
可能由于管成龙还没有从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中清醒过来，这才没有听出这是他兄弟胡飞的声音。
他的一句话让胡飞没了恶搞他的兴趣，也让咸菜哑然，是啊，活着虽然很累，很苦，但是谁又真舍得死呢。
没听到胡飞回话，管成龙偷偷的转头看过去。
“原来是你们两个臭小子，吓唬我是吧！”
管成龙佯装生气，过了一会儿，想着大家都已经这幅摸样，也没什么气的，反而看开了许多，貌似什么都没发生过，开始适应起了鬼的生活方式。
“唉，都这样了，你俩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也是醉了，想想下面我们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飘着”。
咸菜的一句话让俩人看清了眼前的处境，是啊，总不能一直这么飘着。
正当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急救室的门开了。
医生推着管的尸体走了出来，管成龙的父母一下扑了过去。
“医生，医生，我家孩子怎么样了？”
医生是个中年男子，由于在暗处看不清他的面容，只能大概听出他的年纪。
他伸手摘下口罩。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病人深度酒精中毒，经抢救无效……”
“成龙啊……”
管成龙的母亲一下扑到了他的尸体上，哭的不成样子。
“妈……”
管只叫出了一声妈，就再也没有说出一句话来，身体一直在颤抖。
胡飞和咸菜知道他在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当着兄弟的面，管成龙尽量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走吧，再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管成龙带头走出了这里，他很快便接受了这个事实，不过不接受又能如何？
这种情况，三兄弟选择坦然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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