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春宵
子西府上,厢房。
叶渊坐在窗前,看着跳动的烛火,淡淡道:“姑娘说自己姓姜,想必来自齐国?”
姜柔点头道:“殿下明鉴。”
叶渊微叹道:“那你为何会沦落到楚国?”
姜柔神情一黯,道:“贱俾的故乡在齐国即墨,家父本是齐国权贵,后秦国横扫六国,我们齐国不能抵挡,全家上下男的发配边疆,女的充当军妓。娘不愿意受辱随爹爹而去,而我就被当成奴隶卖到楚国,后来几经转手,前些日被令尹看重并买进府中,想要训练后献给楚王……”
叶渊笑道:“这个家伙让你来招待我,还真是舍得下本钱呢。”
姜柔道:“殿下似乎对令尹有些不齿?”
叶渊点头道:“如果不是这一次能用得上他这颗棋子,我才没有心情陪他在这里逢场作戏,只可惜这次要成功劝说楚王,他将发挥至关重要的作用,所以我只能和他演一出同流合污的戏码,让他心甘情愿地为我办事。”
姜柔疑惑道:“殿下是越国太子,为何对吴国的事情如此卖力?”
叶渊道:“我当初决定前来楚国,只因唇亡齿寒,吴国一旦被北魏攻破,越国和楚国都没有好果子吃,但是现在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要针对蔡氏一族。”
姜柔挑眉道:“蔡氏一族?”
叶渊点头道:“我已经听说蔡氏一族因为对吴国有私仇,所以拼命主张不援助吴国的事情,但是我没有想到他们为破坏此事,竟敢收买刺客来暗杀于我,我有一个护卫已经受伤,这个仇我不得不报。”
姜柔叹道:“为一个护卫如此动怒,殿下果然仁厚。”
叶渊轻轻一笑,道:“她对我来说并不只是一个护卫,她不但是我手中的剑,而且是我的盾牌,或者说护身符。”
姜柔抿着樱唇,道:“殿下将这些打算都告诉我,不怕我跑去告密?”
叶渊摇头道:“我知道你不会。”
姜柔的眼波忽然变得无比温柔,她的声音就像羽毛一样轻:“为什么?”
叶渊淡淡道:“早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我就知道你是个很纯洁的姑娘,我对你好上一分,你一定会用十倍百倍来报答。如果你真的跑去告密的话,只能说明我没有识人之明,要怨只能怨自己。”
姜柔怔怔地看着他,而后软软地倒在他的怀里。
她的发梢轻柔如丝,拂过他的脸颊。
叶渊轻轻地将她搂在怀里,忽然微叹道:“对不起。”
姜柔抬起螓首,疑惑道:“什么?”
叶渊道:“我要和子西制造一种如鱼得水的假象,就得让他觉得我和他其实是一丘之貉,而你现在还是个处子,我如果什么都不做,他肯定能发现其中端倪,所以稍后免不得要有所冒犯……”
姜柔怔怔地看着他,忽然捂着嘴笑了起来,她的笑容如百花盛开,然而眼中却落下泪来。
叶渊为她擦拭眼泪,疑惑道:“为什么要哭?”
姜柔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他,似乎害怕一松手他就会飞走,眼中泪水似颗颗珍珠滚落:“府里的歌姬差不多有十几个,常常被子西招出来待客,他们常常跟我说起男人的残暴,根本就不会把我们当人看。我真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一个男人跟我说对不起……”
叶渊微微一叹,搂着她没有说话。
姜柔继续道:“那些姐妹们一直对我很羡慕,因为我是准备献给楚王的重礼,所以一直不用出来待客,但我知道这根本就不是幸运,等到我真的被送给楚王以后,要面对的是后宫的倾轧,那时候我一定比她们凄惨百倍。但是现在,我觉得她们确实应该羡慕我才是……”
她抬起螓首,注视着叶渊的眼眸:“……因为我能遇到你。”
叶渊忽然一叹,微笑道:“现在我真的很怕,可能沉溺温柔乡中不可自拔,从此堕落荒废,使我的霸志夭折。”
姜柔擦干眼泪,道:“为什么?”
叶渊缓缓低下头,凑近佳人的樱唇:“因为你实在太美太温柔。”
姜柔明白他想要做什么事情,不禁羞怯地闭上眼眸,娇躯微微颤抖,迎接那一刻的到来。
叶渊轻轻触碰着她的樱唇,只感受到一阵湿软的香甜。
他们起处如微风如细雨,轻柔得就像对方是梦中的美好幻影,生怕一用力眼前的这一切就会全部碎裂,而后逐渐转变成狂风暴雨,贪婪而热烈。
就像是两团燃烧的烈火。
姜柔热烈地回应着叶渊,已然忘却整个世界。
两人的衣物渐渐少去,叶渊随手扯下了姜柔的裘衣,丰硕挺拔的双峰摆脱束缚一下弹了出来,让他不由得为此怦然心动。
等到所有障碍物都已经解除,叶渊缓缓地亲吻着姜柔的额头,轻轻笑道:“你是第一次,我同样是第一次,咱们算是互相扯平,谁也不欠谁。”
姜柔想了想,温软笑道:“可是你先前怎么那般熟练?”
叶渊尴尬地笑了笑,道:“我是天生的……”
姜柔抿着樱唇微微一笑,并没有不依不饶地反驳,而这时她已然感受到某种锥心刺骨的剧痛,让她红润的俏脸不禁苍白如纸。
姜柔紧紧地缠着叶渊,但心里却感受到丝丝甜蜜。
她知道叶渊刚才和她说话,只是想缓解她面临第一次的紧张,对方明明是一个尊贵的太子殿下,却能体贴到这个地步,让她一瞬间就死心塌地,只道是死亦甘愿。
叶渊微微俯下身体,吻掉佳人眼角晶莹的泪珠,柔声道:“陪我说说话,很快就会过去的。”
姜柔搂着他的脖颈,却微微地摇着螓首:“什么都不要说。”
叶渊道:“为什么?”
姜柔微叹道:“这一切都太美好,以至于让我觉得不真实,我现在只想静静地感受一下,自己的确已经拥有这么完美的幸福。”
叶渊心中不由触动,搂着她不再说话。
难怪西施以前曾经说过,自己是个正人君子。如果和其他视女子如草芥的男人比起来,自己的态度的确太过匪夷所思,就像红楼梦里的贾宝玉,思想早已和时代脱节,只不过他是悲剧的命运,而自己则绝对不会认命。
但是仔细想想,这时代女人的命生得真苦,就像蒲公英一样随风飘散,所有命运全由男人操控,根本就不被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叶渊心中暗叹,低下头亲吻着对方的额头,“等到明日我就和子西说明,要带你离开这里。以后跟我,你可愿意?”
姜柔的眼泪再次涌出,只觉得若能做他的小妾侍婢,纵死亦心甘意愿,口中不停的叫道:“愿意、愿意……”
叶渊笑了笑,擦着她眼角的泪珠:“我的好姑娘,你怎么如此爱哭?”
姜柔紧咬樱唇,眼波如许温柔:“因为实在太幸福。”
叶渊看着佳人的媚态,忍不住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香颈,双手也不甘寂寞,揉捏着她的酥胸,直到变换出各种形状。
姜柔脸颊染上红潮,低低地呻吟起来。
她感受到对方的动作越发放肆,但她的心里没有丝毫芥蒂,将自己完全地奉献给对方,对她来说是心甘情愿的事情。
姜柔一声呻吟,而后道:“其实现在……那里已经不痛了……”
叶渊抬头看她,而嘴角浮起笑意。
姜柔羞涩地偏着螓首不敢看她,然而那动情的身体却在鼓励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叶渊不再顾忌,开始纵横驰骋。
现在的他就仿佛是一个帝王,而她则是他的万里江山。
江山如锦绣,让他如何释手?
姜柔面对他的百般手段,忽然没有招架之力,就如汪洋中的一叶扁舟,体验着前所未有的征服。
久违的娇喘呻吟,在叶渊耳边仙乐般奏了起来。
窗外有一朵花,趁着夜色悄悄绽放。
那么绚丽的色彩,却抵不过姜柔的一个温柔的眼波。
她才是最美的花。
而叶渊则忽然想起金瓶梅里的一段话,正可形容此刻的水乳交融。
羞云怯雨,揉搓得万种妖娆,恰恰莺声,不离耳畔。
好诗,好句。
一夜征伐,翌日天明。
叶渊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便看见怀中的姜柔。
她早就已经醒来,正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脸庞。
姜柔见他看向自己,连忙羞涩笑道:“现在时间已经不早,我这便开始侍候殿下穿衣……”
叶渊笑了笑,道:“你现在身体不便,我自己来就行。”
姜柔还想说话,只是感觉到自己的确还有些疼痛,只好听从叶渊的话语,温柔地看着这个男人。
她的第一个男人,她的最后一个男人。
叶渊自己穿好衣服,而后帮着姜柔穿好衣服,再次把她感动得要落下泪来,果然是个爱哭的姑娘。
等到叶渊和姜柔走进正厅,便看到子西已经等候多日。
子西见到叶渊,连忙拱手道:“太子殿下一夜春宵,不知姜柔侍候得如何?”
叶渊笑了笑,道:“个中滋味,实在不便明言。”
子西见姜柔紧紧跟在叶渊随后,一双明眸只关注着他一个人,心中不禁啧啧称奇,这个越太子果然威武,这才一夜的时间,就让姜柔变得如此死心塌地。
他拱手笑道:“既然如此,多谢先生割爱。”
他和子西寒暄两句,便借机告辞,等到走出令尹府门的时候,姜柔回头看着正门上的牌匾,默立良久后便主动牵着叶渊的手,道:“咱们走吧。”
叶渊用力地握着她的柔荑,而后带着她告别这里。
告别疼痛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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