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寻仇上门

　　说罢伸手进怀里掏出一只酒壶大口喝了起来”中年男人见新民如此气魄胆识，不由心下暗暗折服。上前两步抢过酒壶，咕咚咕咚将剩下的酒大口喝尽，大笑道：“痛快，既然你如此豪爽，我也不必暗防着你，你在生死关头拿一个初次见面的人当知己，我又何必矫情，人生难得遇到一个令自己佩服的人，更难得遇到一个令自己佩服的敌人，你我虽初次见面，虽为敌人，你却是令我佩服的一个人，今天我们先做朋友，叙叙旧事，片刻后我们便拼个你死我活。”

　　新民看此人豪爽洒脱也不由心下暗暗称奇，诧异道：“老汉有一事不明，请告知。不知你为何肯拜李野兄弟为义父？”

　　赵多叹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的父母是乡下农民，因父亲病重无力抚养生下我后将我抛弃在车站，是赵多兄弟将我收养，并为我娶妻，让我过上正常人的生活，我也知道他们兄弟并非善类，但他们兄弟对我有再造之恩。我从小也是在困境中长大，虽然他们收养了我但并没有让我去读书，长大后婚姻过的并不幸福，以至于后来的牢狱之灾，但是他们对我的恩情却不能不报答。”

　　新民笑道：“看你也是性情中人，我突然对你产生好奇，反正时间尚早，拼命也不急在一时，不妨讲讲你的经历，老汉洗耳恭听。”

　　赵多道：“我小时被父母抛弃，幸亏李野兄弟收留，在我十岁那年，生过一场大病，浑身皮肤开始溃烂，那一次李野兄弟也差点不要了我，后来侥幸把病治好，从我十岁之后，他们二老便时常在我耳边提报仇之事，那时我不明白是什么样的刻骨仇恨让他们念念不忘，后来长大了终于明白事情的始末，但是我们却始终找不到你的住处，猜到你一定到处搬家，后来我们累了，李野兄弟仇积于心，逐渐病倒不治而去，我也在村里找了个老婆过上了平淡的生活虽生活稳定了但我的婚姻并不幸福，以至后来的监狱风波，妻子不安于现状对我并由于在镇上打工赚的钱太少，家里孩子多，生活的实在艰难，钱总是不够花，时间久了孙丽便心生怨言，每次赵多回家里他们便产生争吵，赵多也心里愧疚，但也无奈，自己只是一个打工族，拼命也赚不了多少，何况还要除去自己每个月的烟钱，每次回家，看到小女儿躲在角落里，用陌生的眼光看着自己时，他就知道，女儿跟随自己受苦了，以前自己从不疼她，可是现在和自己关系最近的，毕竟还是她孙丽带来的两个孩子一个叫刘兵，另一个叫刘贞。

　　刘兵今年十岁了，刘贞才六岁，赵多知道他们都不喜欢自己的女儿娟子，可是她却跟自己时间最长，虽然都不是自己亲生的孩子，但是内心仍不由对娟子有点偏袒。

　　可是孙丽不这么想，她也很想把这个命里不吉利的女儿送人，孩子多了自己照顾的很吃力，自己又不能出去干活，以后的日子先不说，单看目前，孩子们饥一顿饱一顿，也不是个办法，她心里隐隐有点后悔找了这样一个不中用的丈夫，抱着这样一种心理，每次丈夫回家她常常与丈夫打架，赵多从不敢还手，因为一还手，她便疯了似的对他又抓又咬，甚至提出离婚赵多知道自己没有那个资本再娶，只得忍气吞声，最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小女儿虽然躲避自己，还肯叫自己爸爸，让自己疲惫的心有点温暖，可是大儿子和二女儿只肯叫自己叔叔，而且对自己不冷不热，自己辛苦拉扯他们，挣钱养家，却得不到妻儿的尊重，每想到这，赵多便感觉对不起小女儿，自己还想过把她送人，多么愚蠢的想法，如果不是有小女儿惦记，自己也不愿意回这个没有温暖的家，烦恼归烦恼，还是要拼命挣钱养家的。

　　终于被生计所迫，赵多辞去自己打工的陶瓷厂，到了一家装卸队做了一名装卸工人。装卸工这个活可是个苦差事，常常忙起来干到后半夜，不过这个活虽然辛苦，收入是相当可观的终于能多给家里寄点钱了，家里生活也算稳定了，赵多心里也高兴了，再回家时妻子久违的笑脸也若隐若现了。只是大儿子和二女儿对自己的冷漠依故。赵多不怪他们，自己又不是他们的亲生父亲，想想也没有理由责怪他们，既然接受了他们的母亲，照顾他们是理所应当，只有小女儿，每喊自己一声爸爸使的自己灵魂一颤，赵多知道，这两个字代表爱，代表着责任，更多的是亲情，哪怕一点点，也可以温暖自己寂寞的心灵，随着父女关系的发展，日久生情。对小女儿他已经没有是否亲生这个概念了，看着孩子们一个个都长大了，自己感觉舒心的很，无论他们对待自己好坏，起码自己还算一个称职的父亲。

　　每次回家时，他知道自己带回家的好吃的大儿子和二女儿，知道他们不一定分给自己小女儿，所以他常偷分给她吃的，时光在平淡中不知不觉过去。这一年，娟子八岁了，大儿子也长成一个大小伙子了，二女儿变成姑娘了。孩子们大了，生活情况又发生了困难，主要是孩子们读书的费用一下子使的家里难以承担，大儿子刘兵与二女儿刘贞都读初中了，孩子上学钱花的多了，妻子孙丽的脸上又晴转多云了，她又开始无故发脾气，不但与丈夫吵架，也打骂小女儿，不让她上学。

　　赵多对她无奈，他看的出她偏心，可自己无力支撑这个困难的家，只好一切都随她。只是看着小女儿穿着单薄破旧的衣服站在污水中与伙伴们玩耍时，他的心里便有着说不出的痛，是自己愧对女儿。

　　这一次，赵多回家刚到村头，只见小女儿已经在等自己了，她红扑扑的小脸上有泥巴，也有泪痕。满脸无助，满是乞求的眼光。看到小女儿，赵多刚想招呼，她已经飞奔过来，赵多想把她抱在怀里，可她躲开了，随后放声痛哭。赵多一愣，不明白女儿今天怎么了。女儿却一边擦眼泪一边哭哭涕涕说了很多话。原来小娟子今天起床找小伙伴们玩耍，却找不到他们了，原来他们都已经被父母送去上学去了。小娟子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孤单，只好一个人在路边等待爸爸。

　　说道这里，小娟娟哭着说：“爸爸。我也要上学。我要读书，我要我的伙伴们！”赵多叹了口气，用手擦去女儿脸上的泪水，心里充满了内疚，一股责任感产生。他抑制着心里激动的情绪。想到自己的小女儿不能去读书，而孙丽带来的儿子，女儿学习成绩都很差，却被送去读书。这凭什么？

　　他抱起女儿坚定的说：“明天爸爸送你去读书。”

　　回到家里当孙丽得知丈夫要送养女去读书时肺都要气炸了，她指着赵多鼻子说：“就凭你一个老农民也佩抚养学生？

　　两个孩子在读书，已经很吃力了，家里负担很重。你挣钱不多，有什么资本再送小女儿去学习？”

　　赵多沉默了一下坚定的说：“我准备让大女儿弃学打工，让小女儿去读。反正她学习很差，在学校里有名的差等生，不如回家帮家里干点活！”孙丽一听便恼了，呸的一声，一口痰吐在了赵多的脸上，恨恨的骂道：“如果你敢这么做，就领着小女儿滚出这个家，再也不要回来。”

　　赵多冷冷的瞅了她一眼，拉着小女儿的手走出来。第二天赵多果然去学校把大女儿领回家里，小女儿却送到了学校。看着大女儿用充满仇恨的眼光看着自己，赵多垂下头，低声说：“贞子，不要恨爸爸。爸爸无能，不能负担你们同时上学，妹妹还小，你就让着她点。你已经长大了，去打工也不是坏事！”刘贞气哼哼的道：“请你不要解释那么多好吗？

　　叔叔。你只是我和哥哥的叔叔，永远都是，我的爸爸早已经死了。如果他活着会让我继续读书的。”

　　赵多无言相对，带女儿回家里，妻子孙丽用不认识的目光看着他，如果不是共同生活了很多年，加上儿子学习成绩好需要他供应，恐怕孙丽会与这个男人立即离婚。如今虽然勉强凑在一起，却是为了孩子，本来不深的感情已经荡然无存。赵多知道这个女人恨自己了，但是自己确实有苦衷，谁让自己没有本事呢。本来半路夫妻就同床异梦，不能指望感情多深。如今自己已经把一切看淡了，即使她离婚，自己带着小女儿也完全有能力抚养她。”

　　可此时孙丽心情起伏，心里除了对这个男人的恨，她心里有了报复的念头。女人心理发生了变化，面上是看不出来的，她反而向赵多道歉，说自己对小女儿照顾不够，不该偏心。赵多如今如此，自己愿意。看女人道歉，赵多觉得自己多虑了，女人还是珍惜家庭的。果然第二天，孙丽便把女儿送到亲戚那打工，自己对待丈夫也比以前好了，赵多心里安定了，除了回家看看女儿，他很少回家，看到妻子有所转变，他要多干活维持这个家。自己为了多攒钱狠心的把烟都戒掉了。

　　一晃小女儿也读初中了，很少回家的赵多却发现妻子变了，变的爱打扮，有时还抹点香水，嘴里哼着歌。他奇怪了，她可是四十多的女人了，虽然不是很老的女人，但已经是残花败柳了，不会红杏出墙吧？

　　赵多想着，顺手给了自己一耳光，他觉得自己太恶心了，这样龌龊的想法竟然都有。

　　可是就在他沾沾自喜时，一桩意外将这个家庭的命运改写。最近，赵多决定随工地去外地干活，公司要求带好物品，最快两个月才能返回当地，赵多把这个消息对女人说了，妻子孙丽很高兴，特意给他包了顿饺子。可是当天赵多在车站等车等到半夜，准备上车时，却意外发现兜里的钱包不见了，他顿时惊出一头冷汗，里面有近千块钱，可是自己准备的两个月伙食费。工头见发生意外，忙替他报警，警察赶来做完笔录，这人海茫茫，一时也抓不到小偷。警察于是告诉赵多，先去工作，抓获小偷时会通知。赵多也无奈，虽然想去工地，但连路费伙食费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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