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只小老鼠

　　一个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刚从外面回来，屋子里的灯光成了这段路上的唯一，看着那张床，还有那特有的小红灯笼，我明白了她是等人的，她看着我走过，拉亮了屋檐下的灯，直到我走远她才关灯关门。

　　我站在那里眼泪儿都快下来了，望着那黑漆漆的门口，突然觉得她很高尚。职业不分贵贱，是人都有情感。

　　当太阳月亮相互转了一圈之后，校园的空气里弥漫开了杀气，我走在校园的路上感知着风雨欲来的味道。

　　要说这程大鹏也真有手段，硬是弄出了东子和安小雅线索。顺藤摸瓜竟然被他理清了，而东子也确实和安小雅有过一段，仗着自己的身世根本就没把程大鹏放在心上。

　　东子有的是背景，而程大鹏有的只是背影。

　　我尝试着打了下安小雅的电话，关机。

　　本以为我是个局外人，哪知道我也被卷了进去，刚按断安小雅的拨号电话就响了，程大鹏说晚上请我到川味菜馆吃饭，听到川味菜馆我一时脑热就答应了，肚子里确实没油水，很多人都骗吃骗喝，这别人请我去我还推辞，那不就是装逼嘛，我哼着小曲儿回到宿舍，小六子穿着大裤衩子正在泡面，我说你别吃了，我带你去开荤，小六子小眼发光，随即整桶泡面扔进了垃圾桶，我说你这干啥啊，他说留着肚子吃。

　　夜幕降临，我带着高高兴兴的小六子走进了川味菜馆。

　　由于来的比较迟，这些货已经开吃了，我瞅准了一个空位坐了上去，又给小六子加了个坐，程大鹏说你丫的才来要罚酒三杯。

　　我抓起酒瓶来了个吹喇叭，喝了个底朝天我才说，罚个屁啊，兄弟我直接干了省事儿。

　　他们在桌子谈打架的事儿我也不愿意听，我是空着肚子来的，还来迟了，吃快点才是正经事，其余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一个铁了心的要打，一个叫嚣着不怕。

　　席间一体育系的同学起身上厕所，刚到门口就被人给踹了进来，趴在了地上，七八个手拿钢管的社会混混涌了进来，对准我们就劈头盖脸地砸了下来，一孙子冲向我，我连忙吐掉了嘴里的菜说：我只是吃饭的。

　　人家根本不听，钢管呼呼地就招呼过来了，我只好缩头躲闪，背上挨了一钢管差点没把我抽晕。

　　眼看着角落里全是啤酒瓶，我忍痛抓起啤酒瓶砸向他的腿，老子要不了他的命也得给他来个骨折，只听见一声嘶布的声音，那货就像裤裆撕开了一样，突然跪在了地上，他终于骨折了。

　　我这才有个空档喘了口气，我冷眼看了一下小六子，他手里拿着个碟子，里面还有几块红烧肉，躲在了程大鹏的背后。现场一片混乱，。

　　好在房间空间不大，走在前面的挨砸了，后面的人就有机会下手，还有一张大圆桌挡着，也幸好大家都爱喝酒，角落里有一箱啤酒，我拿着啤酒瓶像扔手榴弹似的砸向了那帮人。

　　程大鹏他们也是锅碗瓢盆的乱砸，两边都受伤了，最惨的就是坐在门口的两个学生，一个手骨折，一个脑袋开花。

　　这帮社会青年来的快去的也快，一辆停在下面没熄火的面包车，载着他们像阵风似的消逝了。

　　社会青年走了，餐馆老板就找我们要赔偿，程大鹏就觉得冤枉，被打的也要赔钱。

　　老板就说，肯定跟你们有关系，冲进来打你们怎么不打别人的，两人言语不和，结果程大鹏把餐馆老板给打了，我是欲哭无泪上了贼船。

　　这件事情终于惊动了学校高层，听说连续开了好几个会，小卖部的中华都脱货了，终于做了个决定，鉴于我们已经具备了走上社会的能力，学校庙小施展不开我们几个的才华，研究决定，让我们先一步地融进社会的浪潮里去。开除。

　　犹如晴天霹雳一声响，听到这个消息我躺在胡同里的床上直喘气，脑子里犹如千万个苍蝇在嗡嗡，我他妈的该怎么向我妈交代，这要被她知道了还不翻天了。

　　最可怜的是小六子，一动不动的趴在我旁边，只听见进的气听不到出的气。

　　两个趴在小黑屋睡了一天我扛不住了，起来准备去买点吃的，看到啥都没胃口，最后买了两馒头，一人一个咬着吃。

　　小六子咬着馒头问我该怎么走，我说吃了再说吧，其实我也不懂，未来会怎样？谁会知道呢。

　　程大鹏在第二天连续给我打了好几个电话，我嫌这货不爱动脑筋，他打几次我掐几次，最终他不打了，给我发了条短信：兄弟保重俺回老家了，欠你的下辈子再还。

　　要不是我只有一部手机，我真想摔个稀巴烂才解恨。

　　午夜时分，我和小六子坐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男人，挑选着合适的大姐，然后猥琐地在这些临街的小屋子里面进进出出。

　　小六子从墙角薅了一根草，在嘴里嚼着，突然说了句：将来我们会不会也像这些男人一样的，就连发泄一下也要选择这样低廉的地方。

　　我心一酸，眼泪差点出来。我说不会应该不会，我们还年轻还有选择。

　　不知道在外面坐了多久，手机躺在床上鬼叫鬼叫的，小六子起身拿出了手机，说是安小雅打来的。

　　安小雅问我在哪里，说要来看我。

　　我说那你来吧，你怕老鼠的地方。小六子说那我先去网吧散散心，我点了点头。

　　午夜的巷子里面响起了高跟鞋的声音，显得很空旷，安小雅提了一大堆吃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她说你还好吧？

　　我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前所未有的惬意。

　　她把东西放在了床上，然后说我陪你在外面聊会儿吧。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个人站在外面却一时间没了话题，一个身材瘦小的男人，从黑暗中走了过来，看看我又看看安小雅，停在我们的面前，我说你干啥呢。

　　他说，等你。

　　我说你等我干嘛。

　　他说等你出来了我再进去。

　　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冲过去抱住他摔在了地上，狠狠的踹了他几脚，我咆哮道：******，等你MB啊，她是你能消费的起的嘛。

　　我脑袋一热：我的刀呢，老子现场直播砍死你个逼养的。

　　她哭着说，不要这样啊大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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