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前辈?高手?
“小子，你是哪个？为什么身上会有淬火散的味道——难不成是从我那后人手里偷来的？”老头用明显坏掉的鼻子狠狠地嗅着澜破天的身体，“靠，小小年纪就学人家当暴露狂，连衣服都不穿……啧啧，身段是嫩了点，不过貌似还可以，不知道吃起来会不会硌牙……你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老头子我？”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澜破天像盯着一个神经病一样看着老头，“你究竟是谁了，一出现就自言自语说胡话，就算你要把我吃了也不应该无视我的存在啊！”
“呦呦，这又是个啥？我擦……吞天，老头子的老本怎么都到你手里了？”老者看澜破天的眼神突然阴狠了起来，“你拿东西不能手下留情些么？我给后人只留下这些玩意，谁成想……唉，不会连那苍……”说罢又自行开始翻找，浑身无力的澜破天只能在地上无奈沉默着……
“擦擦……你是把他们都杀了吧……苍穹的地图啊，我的命根……老夫管你是谁；必须给个说法！”老者气得胡子眉毛全都翘了起来，“你说啊，你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老想打断老头子我的话么？现在怎么哑了——是做亏心事而不耻了吧……”
澜破天心道自己最近怎么啦了，出门忘记看黄历，遇到的都是一些奇葩中的奇葩：“老爷子，您让我说了么……”他心累到连一句狠话都不屑于说了，此时领悟了一个真谛，不战而屈人之兵绝不是以理服人就能做到，而是要用语言把对方烦死，让对方丧尸继续下去的欲望。
“老爷子，您应该就是黑土城的创始者吧，现任城主和我提到过您。”
“当然了，只要不是个傻子，都能看出来。听你的话说，你们还认识了，关系还好像很不错的样子，唉……果然日防夜防，家贼难防，交友不慎就是这个下场，唉，有什么办法呢？”
澜破天方才认识到说瞎话的最高境界——想到什么说什么，毫不迟疑，滔滔不绝，合盘托出，让听者竟然有些去相信的欲望。好像自己真就是一个无耻的骗子强盗一样。
“额……不是您老想的那样。”满头黑线的澜破天真想找块尿布（为什么是尿布？）把老头的嘴封上，“我是因为救了黑土城，所以才……”
“救？为什么要去救？黑土城怎么了，在封印之地呆的好好的，绝对不会有什么天灾人祸的，用你救啊。”
澜破天只好动用自己所有说胡话的潜力，添油加醋好一番，总归是把自己的形象塑造的不那么不看。老头子听得一愣一愣的，也不知道信不信这些说辞。
“好吧好吧，老头子相信你不是偷来的；不过，你这样坑蒙拐骗我的后人真的好么？我刚刚读了你的记忆，啧啧，你爹这不是个东西，有我当年的风范——他该不会是我亲儿子吧？好像不对，我儿子比他老好几辈……”
“……”澜破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说辞完全说给了空气，老头完全没有在听，反而自顾自地通过查看自己的记忆得知了真相，而且他这个态度啊……为什么给自己以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您……对不起啊，我也是一时起义，实在不行，我还回去？”
“哈哈，还什么还，拿来的东西就是自己的了，而且你让老头子我这一缕残魂能够在大陆上重见一下太阳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你还淬了惊风，年纪轻轻修为又高，让我忍不住想把你收为弟子了呢……”
“……”澜破天对于对方这种无厘头的发言表示拜服，却又从话中听到了一些自己感兴趣的东西，“您说我的修为……对了，你刚刚说已经在灵境了？”
父亲告诉他自己的根骨觉醒之后只能到最基础的气境一阶，而老人却说自己的境界居然已经有提升了一个档次，怎么能不激动？难道真的是那淬火散的功劳？
“对啊，老头子我对于这种小事又怎么会看错，你看看这些灵印聚合的多好……不就是灵境三阶的标志么？嗯？你的灵印呢？我靠，你咋只有气境一阶了，老爷子真的眼花到这个程度了么？啊，不行不行！”
澜破天看着老头子，一阵无奈，只有低微的修为自己并不是不能接受，只是事实真是老头自己看错了么：“老爷爷，您真的刚刚看见了我的灵印？”
“气旋，灵印，道符……这最基本的辨境方法我又怎么会看错？好像有些不对啊，当时我似乎只看到灵印，确实没有感受到你有灵境的威压……奇怪了，小子，打开念海，让我看看你的愿力。”
“好吧。”澜破天不知何故对老头竟没有任何怀疑，他笃定对方不会害自己，就让思绪自然放空，念海毫不设防，感受着那缕搜索的愿力进入。
他感觉自己的愿力仿佛和身躯一样不着半缕，在对方的审视下毕露无虞，这是一种十分难受的感觉——念海不停地发送着异样的信号。就在他几乎忍受不住之时，老头让他睁开了眼睛。
“情况比较复杂啊，我也只能搞清楚个大概……”老者露出了十分难得的认真表情，“你的确把淬火散的能量用愿力完美地炼进了体肤，但是另一种渣渣能力也被你炼进去了……大概是这样，那种能量会抑制淬火散的作用……孩子，你知道那种能量的来远吗？我或许知道剔除的方法……”
澜破天又是长久地愣神，心中想到了什么，带着自惭形愧的语气，小心地问向老者；“您知道四相宗么？”
“四相宗，那是什么鬼？听名字好像是一个门派么？”
“额……那您知道黄土坡么？”
“这个么？听起来像是一个坡，名字挺直白的啊！”
“您总归听过角木蛟城吧……”
“当然听过，十二主城之一嘛……你究竟想说些什么？”
“那另一股能量，好像就来自这个四相宗啊……”
“啥？拥有这么渣渣能量的人也好意思建宗立派？”老者一脸不屑，“老夫我当年都没敢这么做……为今之计，只有到那个宗门去，让他们把这股能量剔出了。对于这种完全没听过的东西，老头子我真的没什么办法啊……”
“……好吧。”澜破天心中又把他老爹骂了一百遍，“还有您刚刚说到的惊风是我在炼体的时候顺带焠成的么？是不是变得更厉害了？原来就是天品，现在不会已经……”
“小子你想什么呢？”老者一阵干咳，“是被你焠过了，变得厉不厉害实在说不好，你若是完全由淬火散炼体，这刀绝对适合你，而今……只能凑合着用了，还有那些刀技，以你现在的状态，能发挥出4成来已经很不错了。至于品级么？你以为仙品的东西都是烂大街的么？有一件天品还不知足……你小子……唉。”
在再次把老爹骂了一百零一遍之后，澜破天多少有些失望，听老者的话，自己的境界在找到坑死人的四相宗前，只能是一个停滞不前的状态，而且现在又这么虚弱，又没有衣服，该怎么混下去啊。
“对了，小子，忘了件事。”老者随意地说着，“有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我依附上去？这缕残魂老夫还不想轻易散去。”
澜破天听到这话，自然眼前一亮，送上门的百科全书哪有不要的道理：“有啊，有啊，您看看这刀，这袋子，这块护心镜，都是玄品以上啊，您老愿意去哪就去哪……”
“刀上的火气会灼伤灵魂……那个袋子太丑了……那块护心镜一只会在你小子衣服里，我要附上去，臭也臭死了……”
“那您想怎样？”澜破天拼命压下自己不耐烦的情绪。
“你不会去买一个啊！还有，你以后就当野人不穿衣服了？你不是还有那一万金币……啧啧，想不到小子你的内心竟然是渴望暴露的那种……”
“……好吧，等我恢复了就去，那这段时间……”澜破天实在是无力再和这样一个人争辩什么，再说下去自己可能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我会呆在那个强大的符文结界里，那是我留下最强的技能，还是有些残存能量的……”老者自豪地说着，却不经意间瞟到了澜破天发直的双眼，“你要不要再流点口水，一个技能而已，至于不？你若是东西买得好，这个自然可以传授给你了。
“哦……，一定，一定……”澜破天拼命吞咽着自己的口水，心道这个老头废话虽多可比老爹要靠谱多了……
太阳落了又升，升了又落，转眼两天过去了……两天的水米未进让澜破天身体仅仅缓慢地恢复了三成。已经早就失去了饥饱感的老头见到澜破天可以动了，连忙催促他去找地方买自己需要的那东西，后者只好费力地起身，把现有的东西收好，缓缓前进。
“老头啊，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对前辈不能尊重些么？……罢了，看在你为我买东西的份上，告诉你也无妨。老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阙天铭是也，是不是如雷贯耳？”
澜破天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一下子站住了：“阙前辈……小子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
“什么问题？”
“我还没有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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