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交易
手握着那张名片，想了很久但我还是给扔了。
后妈临走前我还记得她对我说“晚上我来接你，去不去由不得你”她这最后一句话也没给我好脸色，心里沉了一下。
回到班里时，我脑子里完全没了上课的心思，一直在回想昨晚杨万林说的话，他只不过为了不给人留下话柄，把我又过继给了后妈，那生病的亲生父亲可能也仰仗着杨万林。
我有些越来越想不通，杨万林何苦还要在后妈他们身上这么下血本儿，但我之后明白了，后妈有着杨万林的把柄……
他们之间只不过把我当做棋子，很多年以后，我才想到，曾经肖潇说过，没用了就是没用了。
现在我的用处很大，既是后妈用来换钱的摇钱树，又是杨万林威胁杨明昊乖乖就范的王牌，想到这儿，我不禁笑了，没想到，如今的我竟然这么有用。
在学校里呆一天是很难熬的，柏成选择躲着我，金梅选择躲着我，而盖嘉嘉每天缠着我，我不是反感她的热情，而是反感只要有她在，韩子高铁定就在身边。
盖嘉嘉偷偷地告诉我，她跟韩子高混，并不是因为他多厉害，而是因为韩子高救过她，当初肖潇和疤三之间的利益关系就是肖潇负责给校妓苑提供女孩儿，不管是好女孩儿坏女孩儿，只要进了校妓苑再出来都不是清白的。
她这么说，我有些庆幸，至少我歪打正着的算是个清白之身，但盖嘉嘉看到我天真的模样，略微苦涩的一笑“我并不后悔和子高同乘一条贼船，但没有他，恐怕我就和校妓苑里的那些女孩儿没区别了，我同情她们，但我也鄙视她们”
我不理解，盖嘉嘉完全可以换个其他的方式来报答韩子高救过她，她告诉我，“韩子高你看着他精的像狐狸，实际上他心里很脆弱，只不过他从不跟别人说。”
这点我知道，从肖潇身上就能看得出，明明肖潇都是自己作的，但为了让她安全，他一直在维护她，用明昊的话来说，有些事不是喜欢不喜欢，而是责任。
从那天开始，我与明昊彻底的失去了联系，那天晚上，后妈来学校接我，恰巧盖嘉嘉他们一群人也刚刚出来。
“你要去哪儿啊？跟我玩去啊？”她搂着我脖子，说实话盖嘉嘉不是我喜欢的那种女孩儿，可整个学校愿意和我说话的也就她一个人了。
金梅看都没看我的，就走了，我心里很不舒服，更多的是愧疚，是我连累了他们家，虽然杨万林拿钱做了赔偿。
后妈站在门口，见我出来亲切叫我的名字“怎么才放学，等你半天了”我不看她，感觉她很丢人，她的穿着让人第一眼的印象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而她确实就是个卖身的。
“没听过你在这边有亲戚啊”盖嘉嘉问，我摇头“有什么事，明天说吧，我先走了”我尴尬的笑了笑，后妈还笑呵呵的跟盖嘉嘉说了句再见。
“你怎么来了？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么？”我打量她一眼，她也没了刚刚慈眉善目的态度“你以为老娘愿意，你个没良心的，要不是为了你那快死的老爹，我他妈也不用这么辛苦”
她的话说的大义凛然，好像她才是受害者“你要有这么好心，当初和别的男人鬼混怎么不想想他在工地多辛苦”
她却眼神暗淡的随口回了一句“你懂什么”然后就是一路没有一句话。
到了她的住处，我是真的难以想象，这里离我的学校有些远，不过车程很近，她却一路带我走来的。
“待会进去别说话，我给你安排一间屋先住下”
我停住脚步，她不耐烦的看着我“你又咋了？！”我瞪着她“咱们应该先谈谈条件”，她冷哼一声，说我根本没有选择。
我不紧不慢的回答她“我清楚的很，那老家伙打的什么算盘，你也知道，所以他给你的钱，我要一半”
她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不行！”我早料到她这种见钱眼开的女人不会轻易答应，也想好了怎么谈一个对我有利的条件“那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你看到时候他还会不会给你钱”
她眯着眼睛，看了看我，随后拽着我到角落“小丫头片子，我可丑话说前边，你我一根绳上的蚂蚱，和我谈条件，你讨不着好处！”
“那好，我退一步，四六分，你总不能让我喝西北风吧？”她不说话，点了烟，靠墙站着思考，看着她在犹豫，我却不能给她考虑的机会“现在的我不是农村那个只会忍气吞声的小屁孩儿了，好好商量，咱俩都有好处，他那种久经商场的老狐狸都拿我没辙，别看我没有资本和你们斗，但我的没资本却是我最有利的”
“死丫头，你威胁我？如果我不答应，你不仅喝西北风可能比这更惨，你以为这么多年，我白混到现在吗？和我耍心眼儿，太嫩了你”一口烟吐到我脸上，我躲了过去。
“你儿子还不知道你是个做什么的吧？要不我去找他聊聊？想找他可不是什么难事儿，问问老狐狸就知道了，除非你不在意你在你儿子心里的地位”
她毫无预兆的给我一巴掌，我才更确定她儿子就是她的软肋，我没空顾及她的感受，因为我现在的处境比任何人都难。
“你打吧，话我撂在这儿，我不会和杨万林说什么，只是求个自保，我们只要让他以为我一直在你这儿就行，我哥估计也被他接回哈市了，他不会因为我们俩这种人天天调查的”
“哼…想不到，你他妈这几年学的东西不少啊”她这才松开我，我呵呵一笑“比不过你，我也跟你透底了，一句话行不行？”
她眼神注意到我锁骨的伤疤，我用手盖住了，她想了一会儿“行，那可是你亲爹，你再狼心狗肺也不会不管你亲爹吧。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爸”
我点了点头，服了个软“嗯，那是你的事，他要知道是我爸就不会把我卖给那种人渣”
后妈瞧不起的撇了我一眼，说明她默许了，就算她马上答应我的请求，我也不敢和她做这笔交易。
随着她走进那狭小肮脏的出租屋里，除了那不堪的声音证明这里有人活着，我真的看不出，她们这种女人如何在这种地方生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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