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暗洞
强玉芝见秦八来可怜巴巴的样子，突然生出怜悯之心。
这些年里，十二先生吃粮不管家，只知道钻在小白鞋屋里狗恋蛋，强玉芝管着这个家，有时候也收几笔出租土地的租金，手边头是有几个钱。
可在十二先生灵堂上，强玉芝还是叫了穷，那是因为她不想出钱安葬十二先生；老东西生前没在她跟前干几件好事，死了强玉芝想制制他，故意不出钱。
强玉芝算过一笔帐，自她嫁到庙背后秦家30年，十二先生陪她睡觉的时间连半年也没有；要不是她背着十二先生偷情，整个人恐怕就会疯掉。
强玉芝自从品尝到偷情的乐趣后，整个人也变了样，心情舒畅，白天黑夜乐呵呵的。
然而随着秦七来的出世，秦鸡娃远离她了，她心中很慌，不少个深更半夜，她实在忍受不了苦逼的寂寞，便就自慰，鱼嘴儿那里，几乎被她撕裂一道口子。
这时间，强似牛犊的秦大来上了她，使她重新品尝到偷情的乐趣；她的心火烧得正旺，这小子却提出份外要求！
“钱！”强玉芝在心中喊着：“钱是什么？钱不就是人身上的垢甲吗？生不带来，死不带走！钱要为人成全好事才行，把钱攥在手中，看着好事从眼前头流过却逮不住，才是可怜的表现！”
天神庙背后秦姓人家这个女当家，此刻想的已经不是金钱的金贵；而是心理和肉体的满足。
她抬头看了秦八来一眼，问：“八儿，你要多少钱？”
秦八来见大娘这么来问，不禁一喜，说：“大娘你能给我多少？”
强玉芝说：“我问你欠人家蒲大头多少赌债？”
秦大来见说，本来只有100块大洋的欠债，顷刻间翻倍儿变化：“大娘，我欠蒲大头200块大洋，狗日给加了利息；三日后，连本带息要还300块！”
强玉芝看了秦大来一眼，说：“，大娘替你还！”
说着朝门外面看看，道：“趁现在天还黑着，我们赶快去西门口！”
秦八来见大娘痛快地答应给他300块大洋，兴奋得屁颠屁颠。
强玉芝整理好衣服向门外走去；秦八来却站着不动。
强玉芝走到门口了，回头来看秦八来；见他不挪脚儿，便就喊道：“咋哪，又想变卦！”
秦八来嘿嘿笑道：“大娘，你先把300块大洋给我？我给蒲大头还了，免得他多算利息！”
强玉芝想了想，对秦八来说：“也好，你先上西门外去，我凑好300块银元后送过来！”
秦大来心中一惊，可嘴来还是“对对对，是是是”地应答着，说：“大娘，我头里走了，您马上来呀！”
强玉芝把手摆摆说：“你走，你走，在西门外的院落里等大娘！”
秦八来一走三回头地退出强玉芝的房间，走到过道里，心中却说：大娘，你想瞒着八儿吗？八儿倒要看看，你如何来凑300块银元……
寻思一气，秦八来并未离去，瞅见板楼深处的胡梯，便就窜到跟前，蹑手蹑脚攀爬上去。
秦八来顺着胡梯爬到板楼上后，把身子挪到大娘居住的那间屋子上头，从没有糊严实的楼板缝隙往下看去，见大娘还是端橛橛坐在炕沿上，并没有凑银元的样子，而是把眼睛这里看看，那里瞅瞅。
秦八来心中犯了嘀咕：大娘说给我300块大洋，怎么不见她动静？难道她要诓人？不不不，大娘不是诓人的人！她虽然是女人，可一口唾沫一个钉，说出的话从来没落过空！
聪明精道的秦大来，尽管年纪不大，可泡在赌场四五年；输掉的银元也有2000多块。
200多块钱的失利，使他深刻了解了黑上的规程——敢说谎话——不是掉胳膊便是断腿。
大娘倘若欺哄秦八来，秦八来也会按黑道规程，剁她一根手指头。
秦八来从楼板的缝隙中看见大娘没有动静，便就阖上眼睛想心思。
在威逼自己的亲娘向秦大来讨要300块大洋后，秦大来心中便就：何不向大娘也要一笔钱？大娘是当家的啊
主意拿定，便就张口试探，没想到大娘一口答应了。
大娘答应得如此痛快，不免使秦八来想起灵堂上和她争执的情景。
那时候，他三爸秦子仁问他爹的安葬费谁拿。
秦八来毫不掩饰地说，大娘当家，应该由大娘拿；可大娘把他骂了一顿。
现在看来，大娘在他爹灵堂上完全是装穷。
常言道：真人不露相，露相惊四方；看来大娘手中果真有真金白银。
秦大来漫无边际地寻思着，喉咙里便就伸出八只手来。
如果拿到大娘300块大洋，再加上娘的300块，秦八来就有600块银元；偿还蒲大头的100块欠账，手中拥有500块银元的秦大来，完全能实现翻本计划；重新赢回输掉的2000多块银元。
这么想过，秦八来又生疑虑：大娘做了这么多年的当家人，手中不至于只要300块大洋吧，如果比300更多，那八来不就发啦！
秦八来怀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心情再次伏趴板楼缝隙里去看。
激动人心的一幕果然出现了——大娘坐在炕沿上四处看了一会，不知按动了那里的机关，屋地上的地面便就轻轻向两边分开来，亮出一个四方四正的暗洞。
暗洞用白灰砖头箍扎着，里放着三只木箱，大娘从衣柜中拿出一把小黄铜钥匙，将其中的一直小木箱打开来，里面竟然全是银元。
秦八来口水不知怎么就淌到楼板上，心中忖道：还有两个小木箱没有打开，里面不是银元，就是珠宝金条。
秦八来惊得瞠目结舌，情不自禁地把脚在楼板上磕了一下，弄出响声来了。
强玉芝喊了一声：“谁！”地上的暗洞顷刻便合闭起来。
大娘见暗洞合闭起来，便把豆油灯端在手中四处照看，秦八来怕大娘发现自己，便就学了几声猫叫。
大娘往板楼上看了一看，骂了声：“该死的猫，吓得我一跳……”
秦八来看清大娘屋地上那个暗洞，心中高兴得仿佛灌满蜜糖水，默默说道：大娘手中果真有货？可大来为什么问他娘要不来一分钱？对了，大来不是抽大烟吗？那可是填不满的蛤蟆眼，有多少也得打水漂；他娘不给他钱是对的。可大娘的秘密竟然让八来给窥视到啦，真是上苍有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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