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0章:母子
强玉芝见秦八来绘声绘色地将西城门外的院落叙述一番，兴冲冲说道：“这样就好，听起来是个极其僻背的地儿！八儿，快来，完事后我们就去西城门外的院落……”
秦八来无师自通地讲大婆娘抱在怀里，两人正在欢快，却见大婆娘一把将他掀开来，轻声喊道：“快，你娘回来了，我听见她的脚步声；已经进了二门，你上你娘屋里应付应付……”
秦八来一怔，顾不上多想，提起裤子，连裤带也没紧，便就往他娘的屋子里跑。
二婆娘丁桂花的房间，和大婆娘强玉芝的房间都在楼板房里面；一个在东边，一个在西边，中间只隔一条过道。
秦八来三脚两步，便就跑进她娘屋里，身子一跃躺倒炕上，没来得及紧裤带，就拉开被子盖在身上。
秦八来刚把被子盖好，丁桂花便一拧一拧走进来。
丁桂花一屁股坐在炕沿上，深深叹了一口气，取出火镰打着火，引燃火纸，把豆油灯点着后，才发现秦八来躺在炕上。
丁桂花惊得喊出声来：“你个碎崽娃，怎么像鬼一样躺在炕上，差点没吓出娘的魂来！”
丁桂花说着，便就一把拽开盖在秦八来身上的被子，说：“人家都在前头给你爹守灵，你怎么跑这睡觉来咧！起来起来快起来……”
丁桂花嘴里说着，拿眼睛去看秦八来，才发现他没紧裤带的裤子里顶起一顶帐篷，便问：“八儿，你是不是想那事，自己在这里……让娘看看！”
二婆娘以为儿子想那事一个人在被窝里自慰，便就拉下秦八来的裤子。
秦八来的物事上粘着一圈银坨子，二婆娘不禁一阵，正想询问；却见斜对面大娘屋里的亮着灯，便就撕着秦八来的耳朵问：“八儿，是不是和你大娘……”
丁桂花没把话说完，便见秦八来霍地一下从炕上竖起身来，冲着他娘喊道：“大来能×你，我就不能×大娘……”
丁桂花听秦八来这么来说，眼前头只觉一黑，一屁股坐在炕沿上，看着亲生的儿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秦八来见他娘懵懂了，这才若无其事地从炕上溜到屋地上，紧好裤带，看着他娘嘿嘿一笑，说：“娘，八儿不想难为你，给300块光洋，我保证不把你和大来的事说出去！”
丁桂花见说，唧唧歪歪啼哭起来，拿手指着秦八来，一把鼻涕一把泪说：“我怎么养下你这个冤家！我哪里有300块大洋？就是把我削成蛋蛋卖肉，也卖不了300块大洋！”
秦八来的笑声变得冷酷起来，冷酷中还夹带着一丝奸佞：“娘没有大来他有啊，他不是前天晚上才从庙前头秦升田那里拿来800块袁大头吗？我三爸当时要他拿出来做安葬我爹的费用，他只拿出来300块，给自己留了500块啊！”
丁桂花见儿子这么来说，也就不要面皮了，给秦大来解围道：“大来子往出拿银元时娘在当面，他是给自己留了500块，可那是要给小白鞋他爹还账的，还说你爹欠人家新庄里歪歪嘴200块大洋哩！”
秦八来见他娘这么来说，不禁大怒，道：“娘甭替大来说话好不好？人家小白鞋当场表明，500块大洋她替她爹偿还！至于新庄里歪歪嘴的200块银元，全是秦大来编出来的！”
丁桂花不说话了，坐在炕沿上低头看地：地上抛洒着纸屑污物，丁桂花这才意识到，这几日把心思放在秦大来身上，就没好好打扫过屋子。
秦八来见他娘低着头不说话，便就走过去把手搭在她肩上，狰狞地笑着，说：“娘，你已经怀上大来的种是不是？”
丁桂花抬起头，瞪着死鱼一样的眼睛看了秦八来一眼，才见亲生的儿子长了一双恶狼般的眼睛；那眼睛辉放出一种诡秘奸邪的凶光；这凶光仿佛一把出了鞘的匕首，割剜着她那颗业显虚弱的心脏！
丁桂花不敢再看秦八来的眼睛了，将他轻轻推开来，抽抽搭搭啼哭起来。
秦八来被他娘推开来，便就站直身子在屋地上走来走去，一边走，一边说：“娘，今日天一黑，你往雷家壕康家柴窑里走去时我就看见了，我跟着你来到窑门前，躲在一簇草棵子里；没多时，秦大来便就进到柴窑里面去了！”
丁桂花听儿子说得这么详细，知道什么都被他看见了，便就胆战心惊，抽抽搭搭哭泣得更厉害。
秦八来冷笑两声，说：“秦大来进到柴窑后，我也跟进去了，手中拿着牛耳尖刀！娘你看，就是这一把！”
秦八来将牛耳尖刀从绑腿里拔出来，甩在靠墙放的木柜上，道：“我拎着牛耳尖刀跟进柴窑里，听见你和大来浪声浪语，当时就想宰了你们俩！可回头一想，你毕竟是我娘，是你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
秦八来说着，定定神道：“我没有杀你俩，可娘和大来颠莺倒凤，又一次激起我的血性，我改变主意了，还是想杀人！可一看娘那种执着的神态，我的心又软了！没有动手——我要报复秦大来，才回道大宅院，寻找秦大来的娘……”
丁桂花见秦八来将她和秦大来在柴窑的事情说得一字不差，便道：“八儿，娘做下没脸事，只有去死了！娘这里就去跳崖……”说着，便朝门外走去。
秦八来抱住他娘，说：“娘，儿子不让你死，只要300大洋！”
丁桂花重新坐回炕沿上，看着秦八来说：“八儿，你知道你爹十几年不进娘的屋，娘哪有300大洋啊！”
秦八来嘿嘿一笑，说：“我知道娘没有，可大来他有呀！大来用娘时那么冲动，娘问他要300大洋，他能不给！”
秦八来这么说着，便将牛耳尖刀拔下来擒在手中，在二婆娘眼前晃荡着说：“娘你不是怀上秦大来的种了吗？如果不问他要300块银元；你把孩子生下来后，我就用牛耳尖刀将孽种削成肉蛋蛋……”
丁桂花惊恐不安地看着亲生儿子手中的牛耳尖刀，唧唧歪歪啼哭得更厉害；一边哭泣，一边说：“只要八儿不把娘的事情说出去，娘这里就问大来要银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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