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板像小偷

　　老板在挂电话时，又特别叮嘱他，十一点钟以前，你们不要回来。他心领神会地答应，也没有问他为什么。这就是铁杆亲信乖巧懂事和安全可靠的地方。


　　雷永涛办公室里没有那瓶水，就要到他的宿舍去查一下。


　　茅维忠拿了一大串钥匙走出去，关了门，就往楼下走。没想到在楼梯上，正好碰到下面一个村的村支书。


　　他是小硬村的村支书，年纪大，资格老。他说到镇上来买东西，正好来看一下他，向他汇报几件事。茅维忠再急，也不能丢下他不接待，就只好退上三楼，领他走进自已的办公室，跟他谈起来。


　　他叫陈定国，话特别多，一说起来就没个完。急得茅维忠坐立不安。他一直在看手机上的时间，想赶他走。可是快十一点了，他还没有要走的意思。


　　茅维忠只好硬着头皮，给他下逐客令：“陈书。记，不好意思，我下面还有点事。”


　　陈定国这才站起来，说：“那好，茅书。记，我就不打搅你了，我走了。”


　　送走陈定国，茅维忠赶紧拿了钥匙，下来往后面的宿舍楼急走。已经十一点了，要是雷永涛回来，就糟糕了。


　　他知道雷永涛住哪个房间，直接走上五楼，见没人看见，迅速打开他的宿舍门，走进去就把门关了。宿舍大是不大，跟办公室的面积差不多，但里面东西多，这瓶水藏在那里就难找多了。


　　茅维忠像贼一样，在宿舍里转着。最后，他站在雷永涛的床前想，这瓶废水他会放在那里呢？最有可能放在床底下，还有卫生间里。


　　这时，他的手机收到一条微信，他按出来一看，是薛允兵发来的，说雷永涛的车子里没有那瓶水。


　　那么就很有可能藏在宿舍里。所以我要认真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这样想着，茅维忠就在雷永涛的床前蹲下来，见他的床底下没有水瓶，但有两只纸箱子，就伸手要把它们拉出来。


　　他先拉出前面那只纸箱子，在里面翻看着，一直翻到底，都没有看到有废水瓶。他就将头往床底下伸进去一点，要拉里面那只箱子。


　　这时有辆车子开进镇政。府大院，他吃了一惊，连忙站起来，走到窗前去看。只见雷永涛的车子已经开进前面的院子，正在停车。


　　茅维忠吓死了，赶紧拿出手机给薛允兵打电话，压低声说：“不要声张，不要让他到宿舍里来，再拖住他几分钟，我马上好。”


　　薛允兵接到老板这个神秘的电话，也是吃了一惊，他在干什么？难道在他宿舍查那瓶水？他从车子里走出来，下意识地朝宿舍楼看了一眼。


　　雷永涛走出驾驶室，“嘟嘟”两声，用遥控钥匙锁好车门，转身朝宿舍楼走去。


　　薛允兵紧张极了，尴尬地对雷永涛说：“雷镇长，到你办公室里去一下，我有句话要跟你说。”


　　雷永涛感到很奇怪，有话刚才在路上为什么不说？但他不想这样得罪地问他，就眨着眼睛说：“中饭时间到了，我放一下包，就下来吃饭。有话吃饭时说吧。”说着又要朝宿舍楼走。


　　这可把薛允兵急坏了，他哭丧着脸哀求说：“哎呀，雷镇长，我有急事，要保密的，你就去一下吧，只一会儿。”他说话的时候，急得直跺双脚。


　　雷永涛愣愣地看着他，搞不懂他为什么突然这样急。


　　连朱育民也感到很奇怪，说：“老薛，你有话，刚才为什么不说？碍着我，可以约他到旁边说嘛。”


　　雷永涛是个好说话的人，他见薛允兵那么为难，就软下心肠说：“好好，去一下吧。”就与薛允兵朝办公楼走去。


　　像贼一样躲在雷永涛宿舍里的茅维忠，也是紧张得身上直冒热汗。


　　由于着急，茅维忠把后面那个纸箱子拉出来，匆匆翻看了一下，就到卫生里去寻找。对他来说，这是功亏一篑。那瓶废水就在那个纸箱子最下面的一个角上，他没有翻到底，就没有找到。


　　卫生间里当然也不会有，茅维忠又不死心地在宿舍里扫视了一遍，把刚才他动过的地方复原好，就走到窗前去看雷永涛。


　　雷永涛正带着薛允兵走进他的办公室，背对着宿舍楼。


　　茅维忠赶紧开门闪出去，急匆匆往楼下走。他把一大串钥匙藏在背后，快步走进党政办。费银虎不在，他就把钥匙往他办公桌一放，没跟坐在里边的金小澜打招呼，就走出去。


　　“茅书。记，你找费主任。”金小澜跟他讨着近乎，“他十点多钟就走了。”


　　茅维忠有些尴尬地说：“没有，我不找他。”说着赶紧往楼上走。


　　薛允兵跟着雷永涛往他办公室里走，一边走一边想要跟他说的话。但一直到走进雷永涛办公室，他都没有想出合理的话，急得背上汗津津的。


　　走到雷永涛的办公桌边，雷永涛看着他问：“你要跟我说什么话？”


　　薛允兵说不出，就尴尬地朝门外看，正好看见茅维忠从雷永涛的宿舍里闪出来。他连忙掉回头，掻着头皮说：“嘿嘿，雷镇长，本来我想，私人问你点钱。可我觉得，这样不好，就算了，我不借了。不好意思，我走了。”


　　他没说完就掉头往外走。只怕走晚了，被雷永涛看出破绽。


　　雷永涛看着他走出去的背影，摇着头苦笑。他稍微坐了一会，就走出去先回宿舍，放了皮包，再去食堂里吃饭。


　　在食堂里又遇到龚晓梦，当着别人的面，他们还是不说话，只用眼睛交流。金小澜没来吃饭，他们就放心地频频凝视，暗送秋波。


　　雷永涛从龚晓梦的眼睛里，看出让他下午到她办公室里去的意思，暗暗冲她点了点头。


　　昨天晚上，晓梦跟我一样，体内的柴火没有烧掉，余烬未灭，心里难过，所以想跟我在办公室里完成这个未竟情事。


　　雷永涛再次不可遏制地激动起来。但想到昨天晚上的惊情，他既紧张，又刺激，鼻血上涌，心怦怦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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