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深夜偷废水

　　这盏灯原来有没有？是怕人来取水新装的吗？雷永涛坐在车子里想，这么亮的排水口，如果他们装了探头，保安坐在里的电脑前，就能发现我去取水的身影。


　　怎么办？雷永涛想了一下，决定到附近的水渠里去取水。离排水口不远的水渠里的水，应该与排水口的水质是一样的。


　　雷永涛想好以后，就把车子慢慢往前开到一个可以调头的地方，他把车头调好，在路边停稳。向前后左右看了一下，确定周围没人，他才戴上黑色的面罩，像电影里的蒙面大盗一样，拿着手机和雪碧瓶，推开车门走出来。他用摇控器锁好车门，就朝排水口方向走去。


　　这时，周围的田野里万籁俱寂，只是一些蛙虫应和般的叫声。


　　离排水口还有五六百米路，到那段往南拐弯的水渠处，还有两三百米的距离。雷永涛边走边观察，没有发现人和车。


　　他的右边是造纸厂高高的全封闭围墙，左边是一片开阔的农田，远处才有隐蔽在夜色中的人家，但星星点点的灯火已经不多，农民们都已进入梦乡。


　　雷永涛往南辨认着黄清兵的家，但夜色下的房屋模糊不清。如果这个废水被检测出有毒，这件环保事处理好，我要为黄清兵申请一个环保举报奖，不能让好人吃亏。


　　一会儿，雷永涛就走到那段水泥砌筑的渠道拐弯处。他朝水渠里一看，里面的水还在汩汩地流淌，在拐弯处打了个旋涡后往南流去。


　　雷永涛用手机电筒，对着下面的水流照了照，看见水质跟上次一样，也是呈淡黄色，有些混浊。他下意识地往后看了看，后面车子模糊在夜色里，看不太清。


　　他不再犹豫，马上弯下腰，用雪碧瓶去灌水。灌了大半瓶水，他站起身来，把瓶盖拧上去，就转身往回走。


　　但他刚转身，在东边十多米处的围墙上，突然打开一扇小门。从小门里冲出一条巨大的狼狗，后面跟着两个穿保安制服的男人，手里都拿着电警棍，不声不响地朝雷永涛追来。


　　雷永涛听到后面有沙沙的声音，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飞快地朝他扑来。


　　这条狼狗大约是被训练过的，居然没有先叫，而是沉默着一声不响，就直接朝他扑来。


　　雷永涛刚转过身，它就扑到他面前，像个黑色的魔鬼，张牙舞爪地朝他身上扑来。雷永涛吓了一跳，但立刻镇静下来，然后猛地往下一蹲，嘴里同时发出“呜”地一声大叫。


　　他是熟悉狥性的，对狗来说，你越是逃跑，它越是要追咬。你转身蹲下来吓唬它，它就会害怕，马上止步，后退。况且今晚夜色昏暗，雷永涛又戴着黑色的面罩。


　　狼狗以为这是一只人形野兽，就吓得狂叫一声，猛地止步，然后就只是吓人地对着他狂吠不止。


　　这时，两个保安从后面追上来，还没有追到他面前，他们就把手里的手电筒按亮，朝雷永涛照过来。见他头戴面罩，像个黑色的幽灵，他们也有些害怕，就对狼狗下达指示，大声喊道：“阿辉，给我上！抓住他！”


　　狼狗得到指令，就狥仗人势地狂吼一声，朝雷永涛身上扑过来。


　　雷永涛好在戴了面罩，只剩两只眼睛，但眼睛被对方的两道手电筒晃得有些眼花，看不见对面的情况。


　　如果被狼狗扑倒，那今晚就惨了。不仅有生命危险，这件环保的事也会搞砸。不行，千万不能他们被抓到！


　　雷永涛在刹那间的犹豫后，知道狥的致命弱处是鼻梁，只要踢中它的鼻梁，它就会一命呜呼。于是，他运足脚劲，提起右脚，就对准扑上来的狗鼻子飞起一脚。


　　今晚他有意穿了一双大头皮鞋，皮鞋的头很大很硬，正好踢中狗鼻。只听“啪”地一声，狗的鼻梁被踢断，狼狗惨叫一声，就倒在地上，四肢抽搐，再也爬不起来了。


　　后面两个保安都惊呆了，他们抢步上来弯下腰去看狗：“啊，阿辉被踢死了？”一个保安惊恐地叫起来，不敢再来追雷永涛。


　　雷永涛连忙转身往前飞奔。


　　“还是要去追，不能让他跑了。”另一个保安说着，就不顾那只狼狗的生死，起身奔跑着追上来。


　　雷永涛越跑越快，他知道，不能让他们发现他的车子，更不能让他们看到车牌号码，还有什么牌子的车子。否则，他马上就会被他们查出来。


　　雷永涛跑得上气不接下气，但不能放慢脚步，后面的两个保安在紧追不舍。


　　“站住——”一个保安边追边喊。


　　另一个年纪大一点的保安好像跑不动了，说：“我来打电话给老丁，让他派人在前面的路口堵住他。”


　　“你打，我去追。”跑在前面的那个保安气喘吁吁地说，“妈的，果真有人，不死心。好在，装了灯，还开了个小门。”


　　雷永涛隐隐约约听到这些对话，心里更加害怕，他跑得嘴里都泛出了血腥气，也不敢放慢脚步。这样跑着跑着，他就把后面追着的那个保甩得越来越远。


　　“喂，老丁，快派人从前面的渠道路上，设卡堵住他。”这是另一个保安打电话的声音，尽管低，但在寂静的夜晚，还有隐隐约约能听清，“有人真的来取水，被吉总猜到了。”


　　雷永涛心想完了，他们拦在前面，我的车子就被发现了。但他顾不上这么多，只顾拼命往前奔跑，终于看见了自已的车子，他没到那里就拿出摇控钥匙打开车门。


　　奔到车前，他以最快的速度拉开车门坐进去。他先把那瓶水藏到车椅底下，然后就发动车子开出去。


　　他边往前开边寻找着能够拐弯的路。不拐走，就会被他们堵在这里，后果就不堪设想。


　　可是他看来看去，都是只能走人的田间小道，没有可以开车的水泥路。


　　“他有车，你们快开车堵在前面的路口。”后面又可怕地传来保安对着手机的喊叫声。


　　雷永涛急得身上的汗都出来了，前面的路口被堵住，他就插翅难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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