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病,得治!
很快,荧惑在驻地外集结,所有人全副武装,各自带着顺手的家伙,一股古怪的气质瞬间浮现,和军队中常见的铁血之气格格不入,它充斥着阴冷、狡诈、残忍,甚至是绝对不容于军队的桀骜。这才是真正的荧惑,平日打架斗殴都是闹着玩的消遣,这是一颗主导灾荒、战乱、死丧的不详之星。
“大家都是我千挑细选的,我荧惑都是聪明人,想必这次出征的底细,大家都能猜到一二。”洪瑾的目光扫过众人,得到的都是默契地眼神回应,最后在韩昭明身上停下,“哦,对了,韩兄不是我选的,但以韩兄的才智,应该是最先想到本次出征的目的。”
“洪大小姐不需要担心,没有金刚钻,不揽瓷器活,我韩昭明既然敢参军,就不怕死,不怕宵小之徒,更不能让人小瞧了。”韩绍明微微一笑,大声说道。
洪瑾点头道:“那好,韩兄其实不算我荧惑之人,但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再说了,我洪家不是做慈善的,在战争中投入的每一分钱都要在抗战胜利后有所回报,所以更不能叫重庆那边小瞧了我南洋华人的势力,以免日后出现强行赖账的情况。这次不管韩兄什么立场,既然已经牵扯到我们洪家在中国的利益,人我洪瑾是保定了。”
洪霖也傲然道:“那个沈禾舟两面三刀,我早想收拾他了,竟然还敢来惹事,这次一定把他搞到死。”他本就是洪家训练的保镖杀手,这些年不知道帮洪瑾料理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这次自然轻车熟路。
凃一刀、斌朗这些人,都是无法无天的煞神灾星,完全没有心理压力。
“小越,你来参加抗战,没想到现在要先和自己人打一场,你说呢?”洪瑾望着转头望着秦越,温和地笑道。
所有人都望着秦越,眼神中或有期待,或有担忧。
秦越耸耸肩,满不在乎地说道:“在我们医家看来,外来邪气作乱,叫外感六淫,是病;内在正气作乱,叫七情内伤,还是病,既然都是病,那就要治!是药三分毒嘛,自古以来的道理,有什么需要大惊小怪的。”
“三人行必有我师,果然高论!”杨逸眉飞色舞,拍手赞扬。
“既然都没问题了,走吧,去‘巡逻’了。”洪瑾扬眉一笑,转身朝营门跑去,众人陆续跟上。
秦越刚迈开步,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秦师兄,你去哪里?”他转头一看,竟然是一脸惊愕的朱钧,他手上拿着一叠书,正朝这边走来。
“秦师兄,我来找你考试了,医书都背完了,针灸穴位也一个不差。”
“我现在有师部任务,要出去几天,你安心复习,我回来给你考。”这种时候,秦越也顾不得了,没有停下脚步。
身后传来朱钧的喊声:“那师兄小心,回来了我再来找你考。”
在跨出营门的瞬间,不知怎的,秦越鬼使神差地回头一望,远远瞅见朱钧站在远处朝自己挥手,此时,荧惑离自己的驻地有一段距离了,这使得在秦越眼中,朱钧的面目已经模糊不清,透着一丝莫名的味道。
“这小子上次针灸一塌糊涂,这么快就全记住了?如果是真的,我还真要表扬他几句。算了,反正没几天,回来再考吧。”秦越摇头一笑,快步跟上前面的凃一刀。
师部,戴云涛整合沈禾舟坐在一起品茶,听到荧惑出了军营的消息,戴云涛手中的茶杯微微一颤。
“来来来,戴兄,军中战前不宜多饮酒,这是我特意托人从福建搞来的极品铁观音,现在福建在日本人手里,小弟为此花的功夫可不少。”沈禾舟一脸腻死人的笑容,殷勤地给戴云涛斟茶。
“沈兄的茶是好茶,只是戴某一想到自己能喝这茶,全是靠出卖部下换来的,舌头就麻得什么味道都品不出来了。”戴云涛放下茶杯,冷冷道。
沈禾舟还是面不改色地笑着:“看戴兄这话说得多不妥当,那韩昭明能算是戴兄的部下吗?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在晚上捅戴兄一刀,小弟也是为戴兄除害。再说那荧惑,嘿嘿,身为军人,居然在军营中偷偷往外面递条子,和私人武装暗中联络,意图谋害国家公职人员,真是好大的胆子呀,要不是有委座的再三嘱咐,我真想立即办他们一个间谍之罪。”
洪瑾向来看不起军统,觉得他们除了走私上心外没任何用处,情报工作还和当年“清党排共”的时候一样没长进,除了“宁可错杀千人,不可使一人漏网”这样乱捕乱杀外没像样的手段,现在看来洪瑾真是失察了,军统并非一无是处,她的谋划居然已经被军统识破。
戴云涛神色尴尬,洪瑾在这几天偷偷和外面联络,他和军统不可能不查,这一查差点没吓死,居然是一队精锐武装,想那南洋洪家那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商贾真是肆无忌惮,居然不知什么时候把私人武装偷送过来。对于此事,沈禾舟自然勃然大怒,傻子都知道这是洪瑾为他准备的,戴云涛就极为尴尬了,首先是自己的部下居然如此肆意妄为、胆大包天,然后还领悟出洪瑾根本没有指望他能解决韩绍明一案的想法。
“在洪瑾的心中,居然根本不指望我这个直属长官。”戴云涛心中颇为悲凉,在军中,如果部下不指望长官,那长官也就别想指挥得动部下,这同样很符合荧惑当下的所作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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